作者:一只根号四
她不着急,反倒是跟星星相处得越来越好,最终星星十分依赖她。
但是闫潇很理智,也很清楚自己的现状,对她的追求是诚惶诚恐的,她对邝觉觅的不信任和自己的不自信特别强烈,所以一直都在拒绝她,不给她机会。
但是邝觉觅看起来是一个万花丛过的人,给人留下了花枝招展在感情上很随意的印象,实际上却是一个在感情上有些莫名执着的人,她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轻易松手。
曾经有一次一起吃饭的时候,温浅筠也说她和她前女友的感情纠葛她也是很执着的一方,最终也是到了没有半点余地的地步才分手,分手之后她其实也没有再正式交过女朋友。
邝觉觅自己也坦言,她有过很多一夜情对象,但是正式交往的只有一个人。
她其实是很长情的一个人,外表会给人留下刻板印象,但是真正和她相处,触及灵魂才会发现她原来有强大的内核,本身是一个很好的人。
这一点从温浅筠和她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甚至一起做培训机构这么多年都没有半点分歧和矛盾就能看出来,邝觉觅本质上和温浅筠是一类人。
温柔强大的内心,对感情不轻易开始也不轻易结束。
不知不觉又想到了温浅筠身上,闫潇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手表,“那我们就说好了,等我忙完再过来,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就好。”
“嗯。”
“看你拿的号这么靠后,要不要帮你插个队?”
“闫警官别开玩笑了,你可不是滥用职权的人,这个玩笑不太好笑。”
“好吧,看来我确实是没有开玩笑的天赋。那你慢慢等,我去忙了。”
“好。”
警局旁边就是咖啡店,谭叙已办好所有手续之后提前来了咖啡店,随便找了个位置,谭叙已单手撑着下巴打量这家咖啡店。
听说闫警官当年在这家咖啡店被坑了无数杯咖啡,那个时候这家咖啡店刚开,邝觉觅和闫潇两人给这家店的发展提供了一小份力量。
等了一会儿,谭叙已坐在位置上都快睡着的时候闫潇才下班过来找到她。
“这么困吗?昨晚没睡好?”
谭叙已撑开沉重的眼皮,推了推眼镜,“有点。”
她那里睡得着,一闭上眼就是那张一家三口的合照,她脑子里乱到爆炸,理不清思绪,总有一种奇怪的不舒服,怎么都没有办法入睡。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点了两杯店里的招牌,你看喜欢哪一杯。”谭叙已是算着闫潇下班时间点的,两杯咖啡温度都刚刚好,她让闫潇选一杯。
“剩下的一杯我打包,下午还有点事,所以还是需要咖啡续命啊。”
“好,谢谢。”闫潇随意拿了一杯,在谭叙已对面坐了下来,刚要开口,一个橙色手提包在两人之间的桌上落下,存在感极强的打断了两人的接下来的对话,让闫潇和谭叙已同时看过去。
老熟人啊,邝阿姨。
对于邝觉觅的出现,谭叙已并不是很意外,“看来多余的这杯咖啡发挥了作用,刚刚好。”
说完,谭叙已叫邝觉觅,“邝阿姨,好巧啊,在这里碰到。”
也不巧,毕竟这是闫警官工作的地方,邝觉觅来这里应该就跟回家一样习以为常吧?
“嗯,好久不见,小谭。”邝觉觅点点头,然后对闫潇说,“还以为你跟谁喝咖啡呢。”
邝觉觅对闫潇冷哼一声,在闫潇旁边坐了下来,有点打情骂俏的意思。
眼看着要到闫潇下班时间了,邝觉觅今天刚好有时间想问闫潇下班做什么,要不要一起吃午饭,但是闫潇当时应该在忙,所以很敷衍的回答了一句喝咖啡就没有下文了。
喝咖啡,她和谁喝咖啡?为什么要喝咖啡?
邝觉觅一看这个关键词瞬间就坐不住了,她可是费了牛劲才追到的人,刚开始两人就是从喝咖啡开始的,现在闫潇一个从来不喝咖啡的人要和别人喝咖啡了?
邝觉觅脑海中瞬间就脑补了一系列打情骂俏的画面,都是她对闫潇做过的,一想到这个画面要发生在闫潇和另一个人身上。
那怎么可以!
所以邝觉觅饭都没来得及吃就风风火火的杀过来了。
但是她着实没有想到和闫潇喝咖啡的对象竟然是谭叙已,一个和闫潇表面上没什么交集,八杆子都打不着的人。
这两人关系已经好到了可以一起喝咖啡的程度了?
自然的端起闫潇面前的咖啡,邝觉觅轻抿了一口调整自己的情绪,才正色道,“小谭,确实是好久没见了啊,好几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温浅筠知不知道?回来还走吗?
所有人见到谭叙已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她还走不走,毕竟她一走就是五年,这五年从来没有回来过,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这都是很出乎意料的一个决定。
“前两天啊,工作上有点事所以趁着休假回来处理一下。也待不了多久,明天的航班我就回去上班了。”谭叙已也不厌其烦的回答所有问她问题的人。
“哦,在哪里高就?”
“常安航空。”
“如愿了啊,小谭。”邝觉觅的语气有点微妙。
闫潇瞪了一眼理所应当的和她咖啡的人,感觉到氛围有点不对劲,无声的警告她好好说话。
邝觉觅的战斗力她是有目共睹的,在警局里都能动手的人,一旦被触及到逆鳞,她一整个开炮。
“干什么?”邝觉觅双手抱臂斜了闫潇一眼。
“吃炸药了?”闫潇白了她一眼,针尖对麦芒。
她怎么感觉邝觉觅有点不待见谭叙已?
人家五年都没回来过的人,也不见得哪个地方能得罪到她,为什么对人这个态度。
邝觉觅是来搅局的吧,她还有很多问题想问谭叙已,她一来气氛全乱了,她也找不到机会再问。
邝觉觅嘴角一勾,不咸不淡的一句,“那你躲我远一点,小心我炸死你。”
她是亲眼目睹温浅筠这五年的痛苦,心脏落下病根儿终生随诊,后来患上心理疾病的人,她近距离旁观了温浅筠的暴雨,并且这场暴雨连续下了五年都没有停下。
明明那么温柔的人,却一直都不被爱。
“你什么态度?”闫潇不动声色的掐着邝觉觅小臂上的肉,无声的赶人了。
不要来影响她发挥。
邝觉觅被掐着疼也面上不显,来了也没有打算再走,抬了抬下巴,鼻音哼出一声,“我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你要不问问她,她有没有问题问我。”
她,对面的谭叙已。
今天三人坐在这里,主角只有一个人,温浅筠。
邝觉觅真的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想说点什么。
虞艾让温浅筠二十多岁对爱产生怀疑后很难再爱上别人,而谭叙已让她三十多岁再也爱不上别人,无一例外,每一段感情的结局都几乎将她推向绝望的境地苦苦挣扎。
所以面对谭叙已,即使是年龄小那么多的后辈,她也没有办法站在一个旁观者中立的角度用平和的态度来面对她。
将她们的互动全都尽收眼底,谭叙已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笑,“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挺想问你们这一路的经历,真的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完全相反性格,不同职业,不同类型的两个人,最奇怪的是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相处起来竟然莫名的和谐。
而且当时她还没有离开的时候,闫潇对邝觉觅的态度是很排斥的,当然,邝觉觅当时看起来也没有很认真,很像一时兴起。
没想到五年过去了,有这么大差异化的两个人相爱了,多么神奇的一件事啊。
互相对视一眼,邝觉觅将目光落在谭叙已身上,坦言道,“当然,我不介意分享。但是时间这么宝贵,你就只好奇这个?我以为你会问我一点想从我嘴里听到的答案。”
没有办法正面问温浅筠的,在她这里会得到答案。
邝觉觅很清楚自己存在的意义,甚至希望谭叙已多问一点,她会全盘托出温浅筠这几年过得有多难。
因为她真的很介怀,那天在温浅筠婚礼酒店外面谭叙已说的那句话,她说她内心里是有些怪温浅筠的。
五年过去,她们当时聊了什么她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唯独这句话,她实实在在的记到了现在,尤其是每当看到温浅筠被折磨到遍体鳞伤,那么温暖优秀的人,如今连爱都渴求不到,困在名存实亡的婚姻里,被折磨,被威胁,始终不能自由,她就会反复咀嚼这句话,无比介怀,甚至替温浅筠有些不值。
牺牲婚姻选择放手换来的是责怪,谭叙已你怎么可以如此践踏一个人的真心,你怎么可以侮辱一个这么爱你的人,你自以为是的惩罚所有人的方式让你有了发泄的快感吗?
谭叙已,你混蛋。
第138章
邝觉觅话音刚落,谭叙已端起咖啡的手一抖,滚烫的咖啡从被子里洒出来,纯白的长裤被咖啡污渍玷污,她被烫到了。
手忙脚乱的放下咖啡,谭叙已顿时眼底有了几分不自然,清了清嗓子,突然问,“那个孩子是温阿姨的吗?我没有听说过她怀孕,怎么会突然就有了孩子。”
即使已经亲眼目睹,万一之一的渺茫希望,她也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唯一清楚的是,如果她现在真的很幸福,那她一定一定要放下了。
心里一点点妄想都不要再牵挂。
“你这个问题……”邝觉觅愣了一下,忍不住笑出了声,“还以为你会问她们是不是离婚了。”
谭叙已皱起眉头,“她们现在不是分居状态吗?她自己跟我说的。”
分居状态不就说明他们并没有结束婚姻关系。
“你们都见过了啊,那你怎么不直接问她。”邝觉觅又问。
既然都已经见过了,温浅筠都告诉她婚姻的名存实亡了,谭叙已为什么还会问那个孩子是不是温浅筠的。
“随便问问,其实我已经知道答案了。”谭叙已抬眼望向窗外,眼中有化不开的浓愁,眉尾缓缓勾起一点笑意,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看过那个孩子的体检报告,母亲那一栏是她的名字,还有她们一家三口的合照,知道答案还要去问不显得自取其辱吗?”
温浅筠既然都和俞沉生了孩子,那必然对俞沉是产生了感情,那她更不敢问了,不仅自作多情,而且容易让她误会。
她做不出在温阿姨有丈夫和孩子的情况下和她正常的交流,她内心里对温阿姨就是爱的,这是没有办法否认的事实。
“那个孩子不是她的。”邝觉觅一语掀起千层浪,淡淡的语调说出这句话,短短几个字,似乎也是故意停下来想要看谭叙已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反应。
温浅筠不可能和一个厌恶的男人生孩子。
谭叙已,你低估了她,你有没有感到一点点的愧疚之情?
“什么意思?”谭叙已神色一变。
邝觉觅不紧不慢的品着咖啡,每拉长的一秒都是对她曾经说过怪温浅筠那句话的报复,良久在谭叙已坐立难安之际,她才悠然道,“字面上意思,她怎么可能给俞沉那样的衣冠禽兽生孩子,那个孩子是俞沉情人生下来的孩子,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但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名分,她才同意做名义上的母亲,这也是当初她和俞沉结婚时答应的条件之一。”
温浅筠可能跟那个孩子都没有见过几面,更没有感情,很陌生的两个人。
“我有猜到她那个时候结婚可能就是形式婚姻,但是这么多年不离婚,所以那天看到照片的时候我真的以为那是她的孩子。 ”谭叙已好像松了一口气,清淡的声音都软了几分。 ”那她既然不是真的对俞沉有感情,为什么这么多年不离婚? ”
原来不是她的孩子,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仅仅一秒,她就突然想起那晚碰到时对她的态度,尤其是她还问了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态度才那么尖锐,但是她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愧疚,心虚,谭叙已忐忑的揉了揉眉心,她是不是应该跟温阿姨道歉啊?
邝觉觅说,“本质上,那场婚姻就是互惠互利的。你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告诉你也没有关系,其实她这五年过的一点都不好。尤其是俞沉,你们的事情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但是婚前装作若无其事的领证。她当然想离婚了,但是又怎么是能随意被拿捏的人?一次次的用你来威胁她,即使是到了约定的两年也没有离成。”
那个时候谭叙已还在上大学,温浅筠怎么能允许俞沉去骚扰她影响她的生活,所以就那么由着俞沉一次次的威胁,每一次试图提出离婚都会被拒绝。
这几年她不仅要忍受着身体上的痛苦,还要在那场婚姻里被折磨,退不得,进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