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也没有追到温阿姨 第123章

作者:一只根号四 标签: 情有独钟 治愈 救赎 日久生情 GL百合

一年不见,三年不见,五年不见都不会改变的事实。

人本来不是什么长情的动物,这是本能的选择,爱都是瞬息万变的,温浅筠也从来都不相信爱情至死不渝,在和谭叙已在一起之前,她甚至都没有想过要爱一个怎样的人,更别提长久的和爱人走下去。

但是她爱上了谭叙已。

在每一个醒来的清晨,她都将违背自己的本能,又爱上谭叙已一次。

“嗯?”谭叙已抱紧她,想要更清晰的听她的声音。

她刚才应该没有听错吧,温阿姨说她后悔了。

“我后悔了。”

这一次的声音很清晰,甚至带了些许的哽咽,对她说后悔。

谭叙已从来不敢奢望的,就这么轻易的被温阿姨说了出来,她只觉得像梦一样。

“我知道这五年你一次都不回来,你还在怪我。”温浅筠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轻轻的声音里有几分委屈,“那两万块钱也是想羞辱我对不对?”

那个时候的谭叙已还是有少年人的气性,知道再也改变不了已成定局的事实,于是就用这种方式来发泄心中的不满,温浅筠都知道,也全盘接受。

只要是小已给予的一切她都能接受,唯一遗憾的是,她走的时候给她留下的是那么不好的记忆,她身穿婚纱和另一个男人在婚礼上接吻,换做是任何人都会崩溃的吧?

温浅筠直至今日都不敢想要是有一天谭叙已有一天挽着另一个人的手告诉她,这是她的女朋友,她们很相爱。

不可以。

两万块.....

她突然提及,谭叙已脑海中有关两万块的记忆碎片拼凑起来,不由自的表情僵硬一瞬,张了张嘴有点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 ”那两万块...”

诚然,她当时的确有这样的想法,对她选择的不满和报复。但更多是知道自己不会再回来,她们以后也没有机会再见面,所以在内心里弥补了自己的遗憾。

温阿姨似乎误会了,她要解释一下吗?

“没关系,我能理解你。”温浅筠捏捏她的耳垂,在她晃神之际,唇瓣情不自禁的扫过她的耳垂,软乎乎的,有点舍不得。

“那两万是我准备给你买戒指的。 ”谭叙已还是解释了。

虽然在海边的时候她对她求婚的时候说自己现在一无所有,所以欠她一次求婚,实际上当时的她买一枚钻戒还是绰绰有余,只是她当时的一无所有并不是经济上的。

家中备受宠爱的大小姐,她从来都不缺钱花,她缺的是真正独立。

“我知道。 ”温浅筠抬手。

她的两只手都没有戴任何饰品,干干净净的十根手指,也没有看到俞沉当初给她的那一枚。

是在等一枚她最爱的人送的戒指吗?

谭叙已似乎明白温阿姨的暗示,怔然片刻,温浅筠却已经握住她的手缓缓凑近。

温浅筠靠近的不仅仅是谭叙已,还有她们两人之间无形的屏障,禁区的红线。

谭叙已怔怔的看着缓缓靠近的温浅筠,唇瓣咫尺之间,只需片刻就能吻上去。

然而脑海中却闪过俞沉对她说的那些话,意识到温阿姨和俞沉之间的关系,谭叙已快要放纵沉沦的心瞬间就清醒了,没有意料之中的吻,谭叙已陡然撤身离开。 ”你... ”

两人的距离突然拉远,温浅筠那回暖的心又缓缓冷了下去,莹光泛泛的眼眸望着惊慌失措的小已,明明刚才还握住的手,一下子就落了空。

刚才,她们在做什么?

温浅筠感受到谭叙已慌乱的目光到处乱看,就是不敢再和她对视,磕磕巴巴的说了一句,“对不起.......,药已经上好了,我明天还要赶飞机,我先走了。”

她没有忘记,温阿姨现在是已婚,她们不可以。

刚才那几分钟,她大概是被蛊惑了心智,把两人的现在忘得一干二净,脑子里想的都是过去的那些事情。那点迟到的理智和边界感回笼,谭叙已几乎是落荒而逃,没有丝毫犹豫的关上了房门。

随着不轻不重的一声,房间里恢复冷清。

炙热褪去之后的荒芜,温浅筠悻悻的捏紧指尖,上面似乎还残余小已的温度。

脸上的温和全然维持不住,温浅筠自嘲的笑了一声,无力的跌回沙发里,破碎又凄凉。

第二次了,小已你惊慌失措的离开,避我如蛇蝎。

……

明月高悬,谭叙已站在阳台上,食指上夹着一根冒着火星的烟,明灭之间,烟灰随风飘散,半点没有落入一边的花盆里。

心情有点糟糕,那点躁意怎么都压不住,所以在阳台上吹冷风,努力放空思绪还是会想到刚才那个画面。

那个久违的拥抱,好像拼图空缺的那一部分都被对方填满了,无以伦比的满足和归属感,那一分钟她们眼中只有彼此,什么都没有想,过去的一切都好像忘了。

那个吻……

要是她没有及时抽回身子,她们就要吻到一起了,那红润的唇瓣,似乎只轻轻一吻都是无以伦比的美味。

她都快要忘记接吻的感觉,留在肌肉记忆里的也只是温阿姨的唇很软,她们的接吻大多都是由她主导的,所以接吻的节奏总是被温阿姨掌控,循序渐进的带着她体验接吻的美好。

接吻是一件很美妙的灵魂交互。

手机开了又关,最终什么都没有做又熄灭了屏幕。

温阿姨什么意思?

第143章

她说她后悔了,后悔她结婚吗?还是后悔用结婚这种方式单方面斩断两人之间的联系?

不管是哪种可能,她们现在又回不去了不是吗?

明天她就要走了,她的工作刚刚步入正轨,她不可能放弃那边百里挑一才能被留下来的工作,也做不到经常回来……

后知后觉自己的思绪已经飘到很远,想了很多虚无缥缈的事情,清醒过来才发现,她们刚才没有越过那条红线,明天一醒来都会默契的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切又会回归到两个世界的正轨。

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没有抽一口的香烟已经燃了大半,谭叙已偏眸看了看一眼摆得错落有致的月季和玫瑰,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的,她爸不可能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来养花,若有所的谭叙已收回目光,然后淡淡楼下依依不舍的两道身影上。

路灯下停了一辆白色轿车,好几分钟才从副驾驶下来一个人,毫无疑问那个人是谭建,他们隔着窗户说了点什么,最后主驾驶也跟着下来一个短发齐肩的女人,穿的黑色西装,具体相貌已经看不清了,但是能看见他们依依不舍的牵着手又松开。

连拥抱都没有,应该是顾及周围眼光,很克制的牵手。

就这么依依不舍吗?

今天她开的谭建的车,所以送他回来的应该就是他的女朋友吧?

不对,现在应该算是未婚妻了,她的后妈。

后妈,谭叙已反复咀嚼这个称呼,然后自嘲的勾起一抹笑,认真的打量着她的后妈。

很漂亮很有魅力的一个女人,看起来也很干练,和她爸很般配,在一起应该挺久了。

所以啊,人类确实不是长情的动物,爱永远都瞬息万变,曾经的山盟海誓在时间的浪潮里土崩瓦解,最后全心全意的爱上了另一个人。

“后妈…”谭叙已的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知道。

谭叙已再度看向一边打理的井井有条的花群,烟雾朦胧中,她看到依依不舍的他们分开,谭建开始往回走,那个女人注视着他进了小区才开车离开。

将烟头插进泥土里熄灭,谭叙已手指摆弄着打火机,通体黑色的设计,在她手里泛着黑色的金属光泽,尾部有一个凸起来的纸飞机设计,下面有一个日期,是她被公司聘用的日期。

骨感的手指捏着打火机,偶尔打燃,静静看着火焰燃烧。

其实没必要瞒着她,这样刻意,倒显得她不通人情了。

这个家里虽然她没有太仔细去看,但是明显是有女人生活的痕迹,只剩一个的情侣杯,空余一大半的晾衣架,鞋柜最深处的女士拖鞋,冰箱里分门别类做好的食物。

她看起来也不像是傻子啊,这么拙劣的手法她想不发现都难,而且她只是突然有事回来暂住两晚,她们就如此大费周章,让她更加深刻感觉到自己外来者的身份。

她突然想,要是她从中阻拦,像五年前那样无所不用其极的阻拦他们在一起,那她爸会有怎样的感受?

要感同身受才算一样痛啊,恶趣味的心思缓缓浮现,不过谭叙已片刻之后又收敛了心思,也没什么心情去闹,就像谭建现在也不怎么管她了,他妥协了,而她也理所应当的不过多干涉他的生活。

谭建推开门,屋里没有开灯,以为谭叙已还没回来。

刚要拿出电话给她打电话,阳台突然传来打火机的声音,他吓了一跳,走到阳台上发现是百无聊赖玩儿打火机的谭叙已。

他皱眉,“你怎么不开灯?”

大半夜的坐在这里是要吓死谁?

他能感觉到谭叙已这次回来沉默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成熟了的缘故,两人本来就没什么话,现在更是三言两语就没话再说。

谭叙已手指灵活,打火机在她手里翻飞,偶尔打燃冒出深红色暧昧的火焰,“月光挺亮的。”

她习惯了,失眠的时候在出租屋就经常不开灯坐着发呆,有时候能坐一晚上,脑子里乱哄哄的什么都想。

看起来她人缘很好,周围有很多朋友,但其实她内心深处还是很孤独,没有人懂她,心里话也没人可以倾诉。

包括周心仪,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片柔软是没有人可以触碰到的,属于过去的柔软。

属于过去,属于温阿姨。

谭建看了她一眼,思索片刻,最终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递给谭叙已。

他知道谭叙已抽烟,从她回来包里放着烟盒他就看到了,但是还没见到她在他面前抽过。

谭叙已摆摆手拒绝了,于是谭建便自顾自的抽了起来,“你那些事情都办好了?明天早上几点的飞机?”

“办好了,八点钟。”

“我五点多就要过去,你和我一起去吗?到时候在机场等一会儿也可以,或者可以在贵宾室休息,吃点早餐。”

“不用了,我打车去就好。”

一来一回,两父女的沟通平淡无味,没什么感情。

谭建吸了一大口烟,雾气在两人之间缭绕,他又问起,“你买房还需要多少钱?我听说那边房价上万,你钱不够的话别去贷款了,压力大,也别跟你外公还有奶奶她们说,我转给你。”

毕竟确实就这么一个女儿,他就算再婚也没有再生一个的想法,而再怎么闹血缘关系是割舍不掉的,他的财产最终还是要留给谭叙已一个人。

谭叙已被他烟味熏得轻咳一声,不自然的掩鼻,沉默两秒摇摇头,“不需要,我也没问外公奶奶他们要钱,我没想买很大的,只是一个一居室,还四五年的贷款也没什么压力。”

其实谭叙已不仅有一张温浅筠给她的银行卡里面的二十万,外公舅舅包括奶奶她们一直都在给她钱,她这几年玩儿极限运动花掉了一部分,但其实手里还有四五十万,她没花,也没准备用来买房,一直都存着。

她算得上是富二代,即使妈妈不在了,即使她五年没回家,家里长辈对她的爱也不会减少半分,总是去看她,临走给她塞钱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过得不好。

物质上极度优渥,内心里极度荒芜。

“随便你吧,要是缺钱了跟家里说一声。”谭建也不会勉强她。

“我不缺钱。”谭叙已漫不经心的一句。

“也是,你舅舅前阵子是不是给你买了一台车?还是今年的最新款?”

舅舅才不管是不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他只知道要给孩子最好的,只是因为正式成为副驾驶飞行员就给她买了一辆车庆祝,只要她开口,她的起点是很多人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