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根号四
“嗯?”温浅筠抬手捂住她的耳朵,压低声音,“很吵吗?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她没有睡着,抱着朝思暮想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就睡着呢,如果谭叙已不说话,她可能会抱着入睡的她整夜不眠。
这次不是被迫失眠,是太满足而无法压抑内心的雀跃。
“没什么区别。”谭叙已偷偷红了脸,和温阿姨第一晚同床共枕就遇到这么尴尬的事情,隔壁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女人的声音可以称得上尖锐,无意听墙角的人觉得无比尴尬。
“那你以前怎么办?”温浅筠放弃捂她耳朵,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她的耳垂玩儿。
不可能谭叙已在这住了两年隔壁才第一次行房事吧?
她以前听的时候应该是怎样的心境呢?
“用静音耳塞。 ”谭叙已拉开抽屉,里面躺着好几个耳麦,她取出一个递给温浅筠。
温浅筠摆摆手, ”不用了,你自己用吧。 ”
其实她听得心如止水,也没觉得有什么羞耻的,人之常情,只是觉得有点吵。
本应该安静温馨的氛围被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她觉得应该羞耻的是对方。
“我不想用,我想听着你的心跳声入睡。”谭叙已抬腿压上温浅筠的大腿,也不知道是她抱温浅筠还是温浅筠抱她。
真实的被爱人抱在怀里,真实的温度,真实的心动。
“心跳声啊。”温浅筠捧着她的头靠近自己的心口的位置,“那你听。”
毛绒绒的一颗头压在胸口,动作经不起深究。
谭叙已眼前一片雪白和诱惑的沟壑,因为温阿姨只身前来,她没有睡衣,穿的是她的睡衣。
原本她穿刚刚好的衣服,对于温阿姨来说就大了一个size,里面的春光乍现,完整的展露在了她的面前。
温阿姨好美,哪里都美。
年龄才不是弊端,是温阿姨的优势。
“好听。”谭叙已真心的赞美。
爱人心动的声音,如听仙乐。
似乎盖过了隔壁激情的声音,谭叙已鼻尖蹭蹭她的雪白,又香又软。
温浅筠让她枕着手臂,笑着打趣她, ”好听到要保持这个姿势听一晚上? ”
“欧。 ”谭叙已声音闷闷的,在她胸口说话,明显感觉到她浑身忍不住颤栗一下。
谭叙已好像发觉了什么开关,用牙齿蹭了蹭,欺负温阿姨此时对她无条件的包容。
明明已经答应了,但是又不讲理的不愿意走。
温浅筠手指插进她浓密的青丝里, ”闷坏了我可不负责哦。 ”
沉浸在属于两人的夜晚,似乎都忘记了隔壁令人尴尬的声音。
被憋得满脸通红的谭叙已从温浅筠怀里探出头,大脑宕机, ”我忘记了,我想说什么。 ”
这温柔乡也太温柔乡了。
“想说什么? ”温浅筠笑意盈盈看她,等着她想起来。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气氛一度尴尬。
谭叙已绞尽脑汁,这才灵光乍现想起来,“我想说,温阿姨要有自信一点,你很美,哪里都美。这和年龄无关,在我心里只被你吸引。所以不要因为年龄焦虑,每个年龄段有每个年龄段的魅力,我被你吸引的魅力点年龄没有关系,我们之间的问题也一直都和年龄无关。”
她还记得,之前温阿姨以为她拒绝她的时候,就脱口而出是不是她嫌弃她老了。
“哪里都美?”温浅筠垂眸,看向自己胸口谭叙已眼神落点的位置,她忍不住笑了,轻揉她的脑袋,“好吧,我相信你的话,因为笨兔子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她只爱她,也只会对她身体产生欲望。
“我不笨,也不是笨兔子。”谭叙已想到曾经那个温阿姨胡口乱编的童话故事,狐狸老师和笨兔子的故事。
奇怪,过了这么久这个故事还在她脑海里那么清晰,明显这个故事毫无逻辑和记忆点。
“那怎么拖鞋上面是小兔子?是不是默认总有一天会被狐狸老师吃掉?”温浅筠捏捏她已经有些发肿的唇瓣,声音无比宠溺。
接吻太多,两人的唇都有些肿了。
那个激烈的吻让她都有些承受不住。
“不想。”谭叙已往她怀里钻了钻,用她的心跳声盖住了隔壁激情的尴尬声。
她不想被吃掉,但是想吃掉狐狸老师。
狐狸老师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老师,身体力行的教学,就算犯错也会被温柔的包容,主动,很主动。
“睡了吧,隔壁最多只有十分钟。”谭叙已淡定的说。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再过两分钟就会安静下来,今天是周内,孩子在家她们结束之后不会吵,主要妻子不会嫌弃丈夫没用,被伤到自尊心的丈夫也不会破防生气。
“你还摸索出规律来了?”温浅筠笑出了声。
这是听了多少次啊,怎么感觉小已在好认真的搞笑。
谭叙已闭上眼睛,已经在准备入睡了,“我也没办法啊,他们太规律了,我不想听他们夫妻情趣的,奈何这墙实在是不隔音。我都在想,或许她们生二胎之后,那个孩子的来到这世界的时间我才是最清楚的人。”
说完,谭叙已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凑到温浅筠耳边,“不过我觉得以那个男人这个状态来看,二胎没希望了。”
噗嗤
温浅筠笑弯了眼,“小已,你好坏啊。”
怎么能内涵人家不行呢。
谭叙已耸耸肩,“明明不行,还不知道收敛声音,我估计这一层的人都知道他不行了,说不定背地里都在议论他阳痿呢。”
“你啊,真的坏死了,这张嘴也是有攻击性了。”温浅筠点点她的鼻尖,笑声绵延。
原来和爱的人待在一起,原本扰民的小事中都会发现很多乐趣,幸福会盖过那些不满的躁意。
没两分钟,隔壁果然安静下来。
温浅筠轻轻把谭叙已皱起的眉间揉开,“晚安,小已,希望你有个好梦。”
我睡眠质量已经差到很久没有做梦了,所以被失眠反复折磨的我知道有多难过,所以只希望你能做个好梦。
“温阿姨,我明天醒来这一切都不会变的对吗?”谭叙已有点不放心的问。
毕竟从下飞机见到温阿姨开始,后面发生的事情都像梦一样,她觉得好不正式,做梦都不敢梦得这么幸福。
温浅筠宠溺道,“笨蛋,我已经在这里了啊。”
我来了,我的心落在这里,再也飞不走了。
小已,我比你更希望这一切只是开始,不是昙花一现又要遇到问题,那我到那个时候,我真的会坚持不住离开。
你走了,俞沉是畜生,奶奶离世,在心理问题日益严重中,曾无数次产生离开这个没有意义的世界,但是缩进衣柜的角落里,被你的衣服包裹着,我才想起,有一个一直被我推开的爱人。
现在我来到你身边,好像不治而愈。
我要留在你身边,失言也好,自私也罢,我舍不得再离开。
晚安,我的小已。
……
第二天,枕头下压着的手机响了两遍,床上睡得很沉的人并没有醒过来,所以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抽走了手机,然后关掉闹钟。
都已经八点了,外面又飘起了雪。
谭叙已拿着温浅筠的手机若有所思,原来温老师今天要上班啊,她没有请假还设好了闹钟。
昨天真的是温阿姨一时兴起丢掉所有的一场奔赴。
这样想着,谭叙已心里涌上一丝甜意。
怎么能跑到三千多公里之外睡懒觉放那么多同学鸽子呢,这还是我们工作一丝不苟,时间观念很强的温老师吗?
谭叙已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温阿姨,略显凌乱的长发遮住些许五官,皮肤白净细腻,没有明显岁月留下的痕迹,连眼尾的细纹都有几分成熟的韵味。
温阿姨算不上倾国倾城的漂亮,但是五官就是格外和谐精致,尤其是举手投足间的温润气息,有丰富的阅历和学识散发出来知性的书卷气,很有魅力。
谭叙已弯腰认真的观察了一会儿温阿姨的五官,发现其实在不化妆的状态下认真看的话,她还是能看到眼尾的细纹。
努力之后还是败给了时间,所以温阿姨才会在她面前那么不自信,因为能切身感受到年龄增长留下的痕迹,昭示着她的苍老。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永远有人年轻,可是我永远只爱你。
谭叙已饶有兴趣的戳戳温阿姨的鼻尖,朝她耳朵里小声吹气,“温老师,再不起来上课要迟到啦。”
睡得太沉了吧,两个人挤在单人床上一晚上哎,连翻身都不方便。
看来温阿姨这几年睡眠质量训练得很好,在这种环境下也能睡沉。
这样看...的确是做了好梦吧,都不舍得醒过来。
“温老师..”拉长了音调,谭叙已撑着膝盖想等着温阿姨醒过来,但是温阿姨的确睡沉了,这样叫都没有要醒过来的趋势。
看得久了,谭叙已也不想直接吵醒她,所以顺手从梳妆台上拿出眉笔,轻轻掀开被子。
温阿姨睡姿一向很安稳,但是耐不住怀里抱着的人不是一个乖顺的人,所以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她本就宽松的睡衣现在胸口几近遮不住春光,雪白的肌肤格外诱惑。
温阿姨身材变好了吧?
谭叙已偷偷笑着在她胸口落笔,眉笔的笔尖很软,像小毛笔一样拂过肌肤,除了痒没有太多其他的区别。
画狐狸,画兔子,拥有良好绘画功底的谭叙已三两下就画出了两个可爱的卡通形象。
谭叙已打量一下自己的成果,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嗯,很形象。 ”
“狐狸老师太笨了,所以被兔子吃到了。”说这,谭叙已又画了一个狐狸被兔子装进麻袋带走的图案,精心的画出了麻袋的形状,短短几分钟,谭叙已就用眉笔在温阿姨胸口画了一幅画。
太坏了,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谭叙已太闹腾了,温浅筠想忽视都做不到,于是只能被迫从睡梦中醒来。
缓缓睁开眼,朦胧的目光落在胸口故意使坏的谭叙已身上,“早,小已。”
匆匆一眼扫过心口的那潦草的简笔画,温浅筠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似乎习以为常。
谭小已不管多大,在她面前偶尔一些动作就能暴露她骨子里的纯真。
“早啊。”谭叙已还在继续画,偷笑着回答。 ”我叫你好几声了,你再不醒过来我就画满你全身了哦。到时候画成连环画,反正冬天穿那么多也不会有人会看到。 ”
只有她会看到,她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