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根号四
“芜湖,老师也喜欢玩儿这种啊。 ”其中有一个男生对于老师的尺度和她们一样发出感叹。
原来不管什么年龄段玩儿真心话大冒险,总有一个问题是这个虽然老套但是致命的问题。
谭叙已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下意识看了温浅筠一眼,而温浅筠已经转过头去冷脸警告邝觉觅了,明晃晃的护着。
“有啊。 ”谭叙已缓了两下呼吸,大方的答应。
余光里是那道纤细模糊的身影,甚至侧颜的轮廓都只剩朦胧的模糊,但是丝毫不影响温阿姨书卷气的温柔,融入热闹非凡的氛围,是时光里沉淀的端庄美好,所以她只看向温浅筠。
言行一致的给出答案,谭叙已第一次对于这个答案没有方案,干净利落的给出答案。
“是谁? ”邝觉觅追问。
刚引起大家屏息凝神的好奇心,温浅筠浅淡得不带温度的声音及时响起, ”这是第二个问题。 ”
想要起哄的氛围戛然而止,而温浅筠只是从容的垂眸轻抿一口热茶。
“对啊,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谭叙已也是快速反应过来,为了不让这个话题蔓延下去,她快速伸手按了下一个按钮,转盘快速旋转,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紧张的等待结果,谭叙已没有看清,等到手机拿远之后大家的雀跃声朝着对面响起她才知道这一劫自己算是挺过去了。
十七八岁的年龄段好奇的问题对于温浅筠和邝觉觅来说有点无聊,所以哪怕她们已经笑得抱到一团,温浅筠和邝觉觅还是稳重的坐在椅子上,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看着她们笑。
有人选择真心话,有人选择大冒险,就是很少有人喝酒,一行人玩儿的不亦乐乎。
一直到,转盘第四次停在谭叙已面前。
这次她已经不能用喝酒来蒙混过关了,再喝不等温浅筠说她都知道会醉,但是她又不能选真心话,因为一定会延续最开始那个话题,她喜欢这一行人里的谁。
虽然大家都不算是很熟的朋友,但是一般也不会有人会拒绝八卦的诱惑。
谭叙已一咬牙, ”我选大冒险。 ”
这次出题的人是上一轮喝酒的周心仪,谭叙已佯装可怜的对她眨眨眼, ”心仪姐,我知道你不会像她们那样叫我一个连路都看不太清的病人去找别人要联系方式的对不对?何况刚开始你还信誓旦旦的说你们老师不会玩儿这种的。 ”
她是真的不敢当着温阿姨的面去要别人的联系方式的。
本来就不被允许靠近,要是温阿姨生气了,认为她平时在学校就这样随便,她就得不偿失了。
周心仪似乎很享受谭叙已向她撒娇,故意等她说完了才说, ”肯定啊,我哪里舍得让你难堪对不对。 ”
“就表演一个才艺吧,你会唱歌或者弹吉他吗? ”
一点都不劲爆的大冒险,明明在这几个学生里面谭叙已是年龄最大的,但是玩儿的一直是未成年组。
“周老师,你怎么还能放水呢,刚刚可是让我当众跳舞出丑了啊。 ”
“是啊,不公平啊,我抗议。 ”
”要不还是选真心话吧。 ”
周心仪明显的放水引来了大家都不满,大家都表达着自己的抗议。
谭叙已眼看着自己凭实力拿到的一点放水就要被剥夺了,她连忙起身拿到吉他,坐到更里面的一个木墩子上面去, ”好,那我一边弹吉他一边唱歌吧?我不太会吉他,所以一会儿可能要出丑了。 ”
周心仪给她拿了一个话筒,大家看周心仪都站上去了,于是起哄道, ”合唱合唱合唱。 ”
没听过周老师唱歌啊,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了,一箭双雕好像也不错。
周心仪被架起来了,无奈的笑了一下, ”好吧,我刚才放水了,就罚我一起受罚吧。 ”
“小谭,你会唱什么歌? ”
“我想。 ”
“什么? ”
“歌名就是我想,周老师听过吗? ”
周心仪以为会是现在网上比较火的流行歌,一时间没想起这首歌具体是哪一首。
谭叙已用手机点开那首歌,周心仪才反应过来, ”这一首啊,我不太会唱,一会儿跟着你唱好吧? ”
“行。 ”
如玉般修长骨感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谭叙已低着头全神贯注,又轻又撩的声线带着歌词飞跃而来, ”我想要带你去所有的地方。 ”
极其好听的歌声伴随着偏小的琴音在众人之间流淌, ”把全部幸福都藏在你身上。 ”
其实谭叙已不太会弹吉他,只一时兴起学过基础,所以琴音弹错了好几次。
但这都不影响她在火焰闪烁之中,用暧昧盛满情意绵绵望向温浅筠,用性感的嗓音唱出, ”我想你能就这样靠在我身旁。 ”
周心仪的声音很小,她不太会,所以没有把握的开始都留给了谭叙已。
谭叙已手指拨弄琴弦,字字句句流转着她的爱意。
真正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就像谭叙已的情歌只为温浅筠而唱,而温浅筠在表面淡然处之之下,手里的纸杯已经无意识的捏成了一团。
太直白又真诚的爱意了,她甚至没有勇气和她对视,即使知道谭叙已此时视线有限,或*许根本就看不到她的逃避。
但是她还是生硬的低下头,承不住小已炙热的目光。
也幸好谭叙已此时看不清温浅筠的表情,她几乎看不见,却也依旧凭着感觉望向温浅筠的方向,执着的用情歌当众表白。
“一生总会遇到许多过客。 ”
“错过一次就真的错过了。 ”
谭叙已唱得深情,渐渐也发现了温浅筠逃避的动作。
柔软的指腹擦过琴弦,发出突兀的一声,谭叙已失神片刻。
坦然来说,她这一刻真的很心痛,失望的苦涩。
她摇摇头无力的笑了笑,不再当众为难,而是努力扬起笑容迎合周围的热闹,也开始和身边的周心仪有互动。
在她递过话筒的时候接过话筒,不再弹吉他,而是将注意力放在唱歌上。
快一点吧,快一点结束吧,才不至于让我有难堪的感觉。
谭叙已笑着和周心仪对唱,默契的一人两句歌词,在温浅筠眼里,她们两人现在就是含情脉脉的对唱情歌。
苍白的薄唇颤抖几瞬之后,温浅筠终究默默忍下这矛盾的痛楚。
火光在她脸颊闪烁,她的脸色惨淡如霜,手无意识的拂过发梢,似在掩饰自己的失态。
现在是真的不敢看了,以至于谭叙已什么时候下来的她都不知道,只是感觉到谭叙已没有再回座位,简单交代了几声之后越过人群朝帐篷的方向跌跌撞撞走过去。
她的一身黑衣黑裤好似已经融入了黑暗,她的背影显出几分破碎的孤寂,偶尔的踉跄看起来有点无助的倔强。
“小谭同学眼睛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了,我们继续玩儿就行。 ”周心仪给谭叙已打圆场。
真的被伤到心了,她走的时候跟所有人都打了招呼,唯独跳过了她。
温浅筠强忍着跟着她离开的冲动,硬生生的坐在原地低着头思绪繁复。
谭叙已的离开并未让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放松的大家氛围有任何变化,依旧唱跳弹唱,好不热闹,只有温浅筠从她离开之后就魂不守舍,再也没说一句话,整个人流露出明显的疏离冷淡。
第63章
邝觉觅发现了她异样的情绪,端起一瓶酒,压低声音, ”痛不痛? ”
她目睹了全程,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一贯体贴善解人意的温老师,竟然会有如此”无情”的一面,不仅如此,心情沉郁到冷脸的程度更是前所未有。
温老师一贯会给予所有人体面,连在母亲婚礼都能大度的考虑继父所有人的情绪的人。
今天真的不太一样,至少冬天难得能看见这么多的星星。
温浅筠俨然无力回应,头疼的按住太阳xue ,像悬崖之上摇摇欲坠的树。
“所以话别说得太早和太绝对。 ”邝觉觅悄无声息的给她手里塞了一张纸巾。
温浅筠不怕那些闲言碎语,也扛得起庇佑谭叙已的责任,唯独不愿意接受对未来的恐惧。
她怕的是未来谭叙已嫌弃她的年龄,她怕的是未来谭叙已后悔之后她们回不去,她怕的是自己成为谭叙已的羁绊,她怕的是失去,所以不敢拥有。
良久,温浅筠抬起头,眼角泛红, ”所以我应该怎么办? ”
月色渐深,山顶的热闹都散去了,大家都回到帐篷里感受着天为被,地为床的特殊体验。
今晚是不一样的一晚,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难得的一晚,很多人在热闹渐渐散去之后还精神亢奋得不愿意入睡。
温浅筠也没睡,但不是因为太高兴,仅仅只是心系于某人。
在观景台上的石椅上坐了很久,那单薄的背影融入月色,吹着寒风。
“温老师还不睡? ”不太放心所有学生的周心仪最后一次出来检查所有人是不是都在,看到了观景台上的温浅筠,于是主动走过去。
在温浅筠身边坐下,周心仪主动找话题, ”是不是和她们这群孩子还是有代沟,玩不到一起去,我看你后面都不太说话了。 ”
“其实都很正常,学校和社会之间是有一道无形的分水岭的,在学校里的她们关注的东西在我们眼里或许会有些无聊,但这个年纪所谓意义都不重要,开心的享受时间和学习是最重要的。 ”
温浅筠快速敛起所有情绪,回以微笑, ”也没有觉得有什么融入不进去的,我也挺喜欢跟她们待在一起,她们之间的氛围会让我觉得轻松。 ”
周心仪冷得缩了缩脖子,说道, ”这样啊,难怪能一直做小谭的家教老师,我听她说你从她小学开始就一直是她的家教老师,所以她的英语成绩才会每次都名列前茅,我看她做了一套今年的高考题,她的成绩跟我们省高考状元的成绩只略逊一筹。 ”
谭叙已不仅英语成绩,她各科成绩在温浅筠的亲自监督之下,每一次考试都是年级前三,基础很是扎实。
想到谭叙已,温浅筠脑海中挥之不去她落寞离开的画面,这也是她深夜无法入睡的原因。
眉心浅浅皱起,她开口说, ”其实是因为她自己很努力,不仅仅在我这里补课,她也在外面上补习班,从上初中开始她几乎就没有周末了。 ”
谭叙已虽然没有被爸爸妈妈逼着参加各种各种的技能培训班,被尊重她爱好和课余时间,但是补习班也是真的没少上,是她自己的选择,她清楚自己不属于那种智商很高天赋很好的学生,只是很努力,看起来轻松的松弛感,实际上背地里也是吃了很多学习的苦。
因为从小就梦想着要当飞行员,在成绩这个最基本的选拔条件面前,她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言辞之间有隐隐的心疼,温浅筠想到了谭叙已经常在她家里写作业的时候写着写着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私心使然,每一次都不想把她叫醒。
“确实是很努力,性格也挺好的。 ”周心仪随口的说了一句, ”也挺可怜的,在这种时刻遇到意外。不过幸好有你这样的好邻居,不然这半年她那么难受,她爸爸又长时间出差,该怎么过啊。 ”
此话一出,温浅筠眸里泛起秋水般涟漪, ”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
谭叙已性格开朗,但是温浅筠知道,她不是一个歌颂和分享苦难的人,应该是很亲近的人才会将车祸那件事告诉对方。
她们的关系已经到了这般交心的地步吗?
“怎么这么问? ”周心仪觉得温浅筠的反应很奇怪,像是私属于自己的权利被侵占一样。
温老师可从不是喜欢争抢的人,倒是很少能见到她情绪如此大的波动。
“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温浅筠有些被愁绪困扰的头疼,解释说, ”没怎么,前段时间她在她奶奶家的时候不是都是你辅导她功课吗,那段时间我们联系的很少,我比较关心她的心理状态,医生她的心态对眼睛也很有影响。 ”
正派严谨的解释,虽然温浅筠也不知道自己匆忙掩饰是为了什么。
让自己的占有欲合理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