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也没有追到温阿姨 第95章

作者:一只根号四 标签: 情有独钟 治愈 救赎 日久生情 GL百合

谭叙已继续睡了,温浅筠也阖上双眼,无人在意的地方,谭叙已的手机亮了一遍又一遍,而温浅筠放在楼下桌上的手机亦是。

晚安,做个好梦。

...

谭叙已和温浅筠难得睡到自然醒,艳阳高照,如果不是穿透窗户的光线太强,照在眼睛上刺得眼睛发痛她们或许会睡得更久。

睁开眼,朦胧不清的视线中是温阿姨的睡颜。

温阿姨真的好漂亮啊,弯弯细眉之下,虽然那双一贯盛满世间温柔的眼睛现在看不见,但是呼吸间长睫微微颤动,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能感觉到那不施粉黛的肌肤在反光,沉寂于时光的温柔女人。

谭叙已翻身坐起来,在□□时下意识裹走了被子,停顿一秒才后知后觉温阿姨没穿衣服。

一瞬瞬间脸爆红,谭叙已连忙趴了回去,像个人形被子似的就趴在温阿姨胸口,朝她耳朵里吹气, ”哇塞,温老师赖床了哎。 ”

睡得正熟的温浅筠被谭叙已弄醒,一睁眼就看到了怀里作坏的人,星星眼望着她,让人忍不住的心上一动,在睡意朦胧间就亲亲她的额头, ”早啊小已。 ”

相拥着入睡,又相拥着醒来,世间的幸福莫过于如此。

“不早啦,听,我的手表刚刚响了,这是十二点的征兆,说明现在我应该吃药了。 ”谭叙已往温浅筠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玩儿着身下人的头发。

嘴上说着十二点了,但是也没有任何要起床的动作,手指绕着青丝,一圈又一圈。

两个人都睡了十个小时,足以见得她们昨天有多累。

见她玩儿得这么认真,想要起床做饭的温浅筠也打消了念头, ”那有没有饿?昨晚还剩了一点面条,我们吃一点再回去。 ”

“没感觉哎,应该是饿过劲儿了。没事儿,不着急,舅舅他们在医院呢。 ”谭叙已鼻尖蹭蹭雪白, ”温阿姨你好香啊。 ”

又香又软。

外面艳阳高照,窗户的窗帘并没有拉严,在农村会有路过的人,只要需要往里面轻轻一瞥就什么都藏不住,所以温浅筠把被子拉高堪堪遮住胸口,也遮住了趴在胸口那只人形金毛。

“都用的同一款沐浴露,你怎么总觉得我比你香呢? ”

“唔.... ”谭叙已一整个脑袋都被捂住,她往前拱了拱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 ”因为..香是借口,想和温阿姨亲亲才是目的。 ”

“都没刷牙就想着亲亲了,你脑子里还能装点其他的东西吗? ”

“那抱抱咯。 ”谭叙已笑笑。

其实谭叙已从来不会被拒绝,所以刚把人弄醒就缠着温浅筠在她脖子上吸了一个草莓,意犹未尽的看着自己的杰作,笑弯了眼睛, ”今晚温老师上课会穿高领打底衫吗? ”

温浅筠惩罚似的牙齿轻咬了一口怀里人洁白的肩膀, ”会,因为有个学生特别坏,吸了一个草莓还不够,还想在我身上留下痕迹。 ”

不痛不痒的一口,谭叙已缩了缩肩膀,觉得很痒, ”那温老师要跟同学们解释哦,毕竟大夏天的穿高领的衣服,很奇怪哎。 ”

被惩罚了也不影响谭叙已有持无恐的使坏,低低的坏笑两声,谭叙已对痕迹越来越明显的草莓十分满意,偷偷又亲了一口,浅浅的印下一个粉红的痕迹在温阿姨无暇如玉的颈间。

“真坏。 ”温浅筠揉揉怀里人的头,纵容她这些幼稚的行为。

种草莓其实很危险,但是这是谭叙已第一次做这种事,温浅筠便好的坏的都由她玩个尽兴。

在夏天穿奇怪的高领打底衫也好,或者用遮瑕也罢,但是必然不可能真的跟学生们解释家里有个总是使坏耍小性子的幼稚鬼给她种的草莓。

“哪有,我这么听话,温阿姨这么香我都只是闻闻。 ”谭叙已反驳。

“那小已知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身上很香吗? ”

“为什么? ”

“我看到过一本书,上面写着相爱的两个人会闻到对方身上有一种很香的特殊味道,不是香水也不是沐浴露之类的外界香精,生物学上对这种现象的解释是气味吸引力法则,也叫做费洛蒙。也就是说,你身上会分泌费洛蒙,而这种味道会戳中我嗅觉的中的微小角落,我们就会互相觉得对方身上很香,这是我们基因的互相选择。 ”

解释完之后,温浅筠嗅了嗅谭叙已的发间, ”我的基因选择了小已。 ”

谭叙已快速理解,然后也说, ”我也选择了你啊。 ”

“所以,香香的小已,起床了吧,我能闻到你身上饿了的味道。 ”

“好吧。 ”谭叙已点头应了,在她还在纠结她们两人都□□而只有一床被子的时候,身边的温阿姨已经大方的掀开被子下了床,体贴的给容易害羞的谭小已缓冲的空间。

毕竟晚上和白天的视觉冲击是不一样的,谭叙已会害羞的吧。

“在楼下洗漱,换好衣服就下来吧。 ”温浅筠留下一句就下楼了。

简单收拾好自己温浅筠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外面的光线有点刺眼,她习惯性的查看自己在桌上放了一晚上的手机。

这才发现昨晚凌晨她挂断谭叙已手机之后,谭建又给她的手机打了两个电话,还发了不少短信,按理说谭建就算想让她把谭叙已带回去也不会这样得不到回应还频繁的联系,一种不详的预感袭来,她还没来得及点开信息,谭叙已突然从楼上着急忙慌的下来。

三步并作两步,手里还拿着手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温浅筠就预感到了什么。

“外婆出事了,昨晚肺部感染太严重,所以凌晨一点进了ICU ,后来又出现呼吸道感染,半夜两点多抢救无效死亡。 ”谭叙已眼神空洞着重复着这一句话,显然她自己的都没有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大脑宕机失去思考的能力。

外婆最近几天情况很糟糕她是知道的,但是医生已经尽力在调整治疗方案,甚至还决定明天就给外婆做手术,以此缓解她的症状。

可是....她只是一晚上不在医院,就再也看不到外婆了。

温浅筠心猛地一沉, ”凌晨一点.... ”

刚好是谭建给她和谭叙已打电话的时候,而她亲手挂断了电话。

因为她,没能让谭叙已见到她外婆的最后一面,因为她,把事情弄得这么糟糕。

谭叙已喉咙发干,说出来的声音无比干涩, ”我为什么没有接到电话,为什么....”

温浅筠闭了闭眼, ”因为我挂断了,还把你手机开了静音。你爸他们也联系了我,但是昨晚刚好我的手机放在楼下没有拿上去。 ”

偏偏就是昨晚,阴差阳错,她自己的手机也开了静音,所以就这样错过了电话。

“当然....”谭叙已手里的手机脱力掉在地板上,亲眼目睹车祸那种窒息一般的感觉再次袭来,她撑着桌沿,喃喃自语, ”当然。 ”

当然是被人挂断之后开了静音,不然她怎么可能舅舅舅妈他们打了那么多电话和信息她都没有看到,以至于现在她都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时间过去这么久,她是应该去医院还是殡仪馆?

“小已。 ”温浅筠上前抱住谭叙已,声音中充满疼惜, ”我们去殡仪馆吧,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在殡仪馆处理后事了。 ”

谭叙已木讷的跟着温浅筠一起回了城里,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殡仪馆,这个氛围太过沉重,以至于谭叙已呼吸的每一瞬都好似要将她的脊梁压弯一般,一步一个脚印,不知道是不是下一秒她就会倒下去。

恍惚的走进大厅,在她看到了屏幕上外婆名字的时候她双腿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就跪了下去。

所以,上天给了她两次机会,一次是谭建给她打的第一通电话,第二次是打给温浅筠的,而温阿姨亲手挂断了电话,她也失去了见到外婆最后一眼的机会。

凌晨两点半,她已经睡了啊,而外婆却因为抢救无效,在ICU死亡。天人永隔,去年失去妈妈,今年连外婆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每一年她都在经历亲人的离别。

妈妈的意外,而外婆的疾病缠身,她明明二十四小时都守在医院的,仅仅是一晚上她再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无力感接踵而至,谭叙已双目充血,眼前好像又变得模糊了。

她不记得身边的温阿姨什么时候离开的,隐约能想起来在门外的那一段对话。

“我自己进去就好,这个时候我爸他们应该不太希望看见你。 ”

“好,小已节哀。 ”

谭叙已浑身僵硬着,她只能看到谭建气势汹汹的朝她走过来,而舅舅和舅妈她们在后面一直拉着他,但是无济于事,谭建又高力气又大,在盛怒之下显然是没有办法轻易控制的,而谭叙已也无处可逃。

谭建一把将她拽起来,下一秒狠狠的掌风扫过,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也只是一瞬,谭建反手又是一个巴掌,冷冷一声, ”滚。 ”

周围人纷纷侧目而视,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也第一时间拦住谭建,场面一时间乱作一团。

“姐夫,别动手,小已知道错了。 ”

“小已,快去换身衣服进来给外婆鞠躬磕头。 ”

“这件事虽然小已做错了,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有什么事等送完妈最后一程再说。 ”

嘈杂的声音太过刺耳,人群分了两拨人,谭叙已被舅妈护在身后,不让冲动的谭建再靠近她一点。

谭叙已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脸颊已经肿起来,口腔里逐渐蔓延出血腥味。

她捂住嘴,又摊开手心,错愕的看着手心血液里躺着的那颗牙齿。

牙齿...她左边下颚的那颗牙齿。

第111章

“对不起舅妈。 ”谭叙已不禁眼眶泛酸,她感觉自己头痛得要炸掉,一连两个巴掌,把她打得失去思考的能力。

舅妈抱住她,给她擦掉嘴角的血迹, ”没事的,现在重要的是送外婆最后一程,她平时最疼你了,这个时候你不可以不在的啊。 ”

语气里除了关心,隐约还是有责备的。

谭叙已怎么可以在外婆生命垂危的时候玩儿消失呢,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跟她爸天大的矛盾这时候都应该放一放啊,外婆最疼她了,这不是让老人家最后一程都走得不安心吗?

谭叙已你太任性了!

来不及想太多,身边还有舅舅的声音,”好了姐夫,冷静一下,别冲动,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动手啊,你力气那么大,小已是女孩子哪里受得住,打坏了怎么办? ”

谭叙已舅舅还在劝谭建,一边给她使眼色,让她先走。

舅妈也连忙挽着谭叙已的手想把她带走, ”小已,我们先出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再进来。 ”

谭叙已机械的走了两步,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只说了一句, ”舅妈,我再也见不到外婆了。我昨天还握着她的手,跟她说有机会带她去我的大学参观,我还答应她努力学习拿奖学金请她吃饭,今年..我吃不到她包的元宵了。 ”

回忆接踵而至,其实谭叙已自己也没勇气面对外婆的遗像,不敢想象那么爱她的人最后会躺在一个小盒子里,只有那张黑白的照片留在这个世界上。

糟糕透了..

谭建被好几个人拦住无法在靠近谭叙已,但是这不影响他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整个殡仪馆大厅, ”谭叙已,你知不知道,你外婆死不瞑目。你没有一点良心,你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昨晚求着你你不来,现在又何必来这里? ”

谭叙已是独生女,而舅舅因为身体原因一辈子不能生育,她就是外婆家唯一的第三代,唯一疼爱的宝贝外孙女啊,平时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要什么都能满足,在她生病那段时间,隔三差五拖着孱弱的身体来看她,也是唯一一个不在意她选择的人是谁,只希望她能开心的人。

所以外婆临死前怎么不想见到她,肯定最想见到她了啊,在弥留之际,或许还会因为她的宝贝外孙女不在而强忍着痛苦多留在这个世界上几分钟。

“她在机器撤离最后一分钟的时间里,只念了你的名字,她想见你最后一面!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不接,你跟我玩儿消失,我还要放下脸面给那个女人打电话求你回来,结果你为了那个女人你六亲不认,你看到那些短信里我求你的卑微是什么样的心情,你和她有发泄的快感吗。 ”

谭建怒不可遏,滔天怒气让他顾不上这么多人,也不管自己刚才扇谭叙已那两巴掌有多用力,以至于把她牙齿都打掉了,他怒吼道, ”你不许参加葬礼,你给我滚,你妈泉下有知也不会安息! ”

“对不起。 ”谭叙已木讷的说出这句话,余光却看到谭建又一次扬起了巴掌。

这次她知道自己要被打了,但是谭叙已闭上眼睛,认命的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但最终巴掌还是没有落下,她被舅妈带走了,带到车里一边平复心情,一边给她准备了一套全黑的衬衫和长裤让她换上,体面的去送走外婆的最后一面。

谭叙已低下头,她穿的还是温浅筠的衣服。

无声的勾了勾唇,说不出来是什么心情。

她的牙齿被打掉了,现在血弄脏了衣服,她狼狈的摊开手,手心静静躺着那颗牙齿,而她的脸颊已经肿到没眼看,痛得她闭上眼睛。

舅妈看见了那颗牙齿,惊诧的瞪大眼睛, ”要死了,你爸怎么舍得下这么重的手,快过来我看看,打成什么样了啊。 ”

随着舅妈的惊呼,谭叙已微微抬起头,这才发现她嘴里的血一直都没有止住,痛感侵略着她的理智,她微微扯唇,下一秒嘴角就流出了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直接打掉了一颗牙齿啊,这得是多大的力道,但是谭叙已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痛了一样,麻木的看着那颗牙齿发呆,了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