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厘
程恙的腿在桌子底下慢慢蹭着她的脚踝,撒娇说:“老婆,这种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许荀的反骨一下子被刺激出来了。
“是么?我偏要提。”
“……”
不想说非得暗戳戳逼着自己,说了她又不高兴。
程恙进退两难。
除了和苏苒的那一次订婚,程恙就再也没接触过其他Omega了。
而且苏苒根本就不是Omega,她是装出来的。
但是这种话不能说,自己一说出口就露馅了。
程恙还没想好该怎么和许荀坦白,她怕这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捅破,两个人的关系就会破裂。
风险太大,程恙不敢有所举动,只能顺其自然。
吃完午饭,程恙接到了郑玉芬打来的电话,问她们有没有吃好。
“吃好了,你那边怎么样?”
郑玉芬说:“傅总来了,在病房陪着清酌,其他人的家属还在赶来的路上。”
两人坐电梯上了一楼,来到急诊后,程恙看见了一脸着急的郑玉芬。
“她们几个没什么大事了,但是脑子好像吃坏了,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大叫,指着我说我是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食人鱼。”
郑玉芬一脸郁闷:“我怎么可能会是食人鱼呢?怎么说也得是倾国倾城的美人鱼吧。”
许荀笑了笑说:“郑导,这个菌子的毒伤到了她们的神经,所以才会出现奇奇怪怪的幻觉,过几天就好了。”
这四个人住在同一间病房,一群医生站在走道检查。
程恙推开门进去,却看见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高挑Omega站在人群中。
Omega面容冷峻严肃,看向陆清酌的眼神满是心疼。
傅欲眠扭头看见了程恙,见她还好端端地站着,不由得松了口气。
“你还好吧。”
程恙点点头:“欲眠姐,清酌姐她现在怎么样了?”
傅欲眠叹气:“情况不太好,她总把我当成奇怪的东西。”
话音刚落,床上的陆清酌双手不停摆动。
“老婆呢!我要老婆!”
傅欲眠赶紧走过去,把她的手往下按,轻声说:“我在,你别乱动,手上有针。”
陆清酌终于消停下来,她指着傅欲眠头顶,傻乎乎地发笑。
“老婆,你说话怎么还带字幕啊。”
程恙和许荀一脸焦急地走过来,还没等她们开口询问,就听见陆清酌惨叫一声。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
“怎么会有两只这么大的青蛙!”
程恙和许荀面面相觑:“什么?我们两个在她眼里是青蛙?”
医生咳嗽一声,解释说:“这是出现幻觉了,刚才她把我们这群医生当成了劫匪,大叫着说别嘎她腰子。”
边上另一位医生抿着上扬的嘴角:“不愧是演员,想象力就是丰富。”
傅欲眠站在床边守着她,可陆清酌总是乱动,一个没看住,她手背上的针就被扯出来了。
护士重新换胳膊给她打留置针,护理推车上还放着四肢束缚带。
傅欲眠眉头紧皱,熟练地拿过束缚带,把她手脚都给绑了起来。
“别乱动,护士在给你打针。”
陆清酌一脸惊恐地望着给她打针的护士:“啊!是白骨精!”
傅欲眠捏了捏眉心,又心疼又难受。
刚才医生说给她们催吐的时候,发现就属她吃的菌子最多,所以症状也最严重。
其他人催吐过后,闹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陆清酌倒是精力无限,从急诊一直闹到病房,所有医生都拿她没办法,只好把傅欲眠叫了过来。
傅欲眠不远千里坐飞机过来,家里孩子由保姆看着,她坐在床边,无奈地看着累睡着的陆清酌。
“医生说属她吃得最多,怎么就这么馋呢?”
程恙放低声音:“不过炒菌子确实挺好吃的,而且清酌姐这几天干活干得特别多,食欲好也很正常。”
傅欲眠抚摸着陆清酌挨了两针的手背,无奈地摇摇头。
其他人都醒了过来,只剩下陆清酌还在睡。
傅欲眠去了一趟医生办公室,准备让她住进VIP单人间。
程恙走到其他人的床边,轻轻地和她们说话,发现她们已经可以正常交流了。
楼梯口突然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人,来到护士站大喊大叫。
“我姐姐呢?我姐姐在哪个病房?”
两名护士冲过去控制住叶冰萤:“你好,请问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叶琼安!她叫叶琼安!她是不是在这里?”
护士见她精神有些不正常,不太敢把人放进去。
叶冰萤急到眼睛都红了:“你们干嘛!快让我进去找我姐姐!她中毒了!”
在两名护士的带领下,叶冰萤进了病房,却猝不及防和程恙打了个照面。
刚才还疯疯癫癫像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Omega,突然恢复了正常。
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直勾勾望着程恙。
“恙恙,好巧啊,你怎么在这里?”
程恙面无表情地说:“我跟她们一起来的。”
叶冰萤的声音都变得温柔了,她望着程恙那张脸,脸颊一红,有些手足无措地捋着胸前的头发。
“嗷,你没事就好,我也是来看我姐姐的,你现在过得好吗?”
程恙点点头:“嗯。”
叶冰萤的目光落在程恙的左手无名指上,上面闪闪发光的戒指刺痛了她的眼睛。
“你结婚啦?”
程恙依然还是点点头,不咸不淡地说:“嗯。”
叶冰萤心里一疼,低垂下眼睑,想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躺在床上的叶琼安看出她即将发病,支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来,抓住她的手。
“冰萤,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好好养着吗?”
叶冰萤眉头紧皱:“节目组打电话给我,说你们误食了毒蘑菇进医院了,你是我姐,我怎么可能不来看你,真是吓死我了。”
程恙看着姐妹两人聊着天,就重新回到了窗户边,看着熟睡的陆清酌。
傅欲眠刚才有事出去,许荀下楼去药房买药,就剩下她一个人在床边守着。
一楼。
许荀拿完药,在楼下排队等电梯。
这个时间段人挺多,她等电梯等了将近十分钟才等到。
上了九楼,许荀刚准备进病房看看,却正好看见袁满过来送东西。
袁满一开始还有些惊讶,她笑了笑:“荀姐,好巧啊,又见到你了,你还没回家吗?”
许荀摇摇头:“在这里陪朋友。”
袁满说:“肿瘤科就在楼上,我下来送个东西。”
说完,她把转科病人的资料递给护士,站在许荀身边没走。
“那个,程恙老师呢,你们不在一起?”
许荀看着护士站对面的病房,说:“她在里面。”
袁满一脸惊讶:“她也中毒了?”
许荀摇头:“没有,她在陪她们说话,医生说几个病人刚苏醒,需要人陪着清醒清醒,我出来透透气。”
两个人在外面随便聊了几句,袁满的眼神有意无意地落在许荀身上。
“荀姐,我有话想对你说。”
许荀问:“什么话?”
这个点基本上都在午睡,护士站也没人。
空空旷旷,只有她们两个在外面。
袁满看了看周围,小心翼翼地说:“其实你知道的。”
许荀叹了一口气:“如果你是想向我道谢,我接受,但如果是那种和感情相关的,就没必要再说了。”
袁满不甘心地说:“可是我……我喜欢了你四年。”
“有些人或物,不是你喜欢就能得到的。”
许荀轻轻转动戒指:“我不喜欢你,我和你之间也没有任何可能,而且我已经和程恙领了结婚证,拍完这部综艺就结婚。”
她望了一眼袁满:“大学这几年谢谢你帮我那么多忙,可这不是让我和你在一起的理由,我拒绝过你很多次了。”
袁满嚅动着嘴唇,低着头小声说:“我想知道,当初你拒绝我的时候,说你心里已经有别人了,那个人是程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