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三世子
“系统, 别装死,你给我出来。”
听到大魔王呼唤, 系统再怎么不情愿也得爬出来,但它实在心虚得紧,弱弱地辩解道:【宿主, 这环境只是暂时的, 你很快就会被收养, 不会继续在这受罪的。】
弥封若有所思:“收养?我现在这具身体是个孤儿,目前是在孤儿院?”
系统竖起了大拇指:【宿主, 你真聪明,你就是这个。】
“别拍马屁了,给我传输一下剧情以及原主的相关信息。”
【好嘞。】
……
这方世界是个很普通的现代世界。从女主视角来看剧情很爽, 毫无虐点。事业的蒸蒸日上中, 带着一点爱情的甜。
女主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世界著名珠宝设计师,剧情刚开始的时候,她才24岁, 便在一次全国珠宝设计大赛中崭露头角,从一个普通的设计师助理晋升为全公司最年轻的独立设计师。前途一片光明,而事实也是如此。
她一路顺风顺水,30岁荣获全球珠宝设计大赛第一名,在颁奖台上被女友当众求婚。之后两人去了国外结婚,还收养了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姑娘。
日子美满又幸福,妥妥的人生赢家。
而原身却连炮灰都算不上。她的存在似乎只是为了衬托女主如何的高高在上,是肮脏的淤泥至死也碰触不到的太阳。
可女主的出身并不如她后半生一样光鲜亮丽。
女主出生于一个小山村,和原身的母亲是邻居,是好友,是发小。两人结伴,念完了高中。高中毕业后,原身母亲没有再读大学,而是听从父母安排嫁给了村里一个游手好闲的青年。第二年原身出生,母亲难产死亡。
女主考上了一所很好的大学,念的是珠宝设计专业。女主上了大学之后就和好友断了联系。她对小山村没什么留恋,从小的愿望就是能彻底摆脱这个肮脏又穷苦的地方。
直到大学毕业,因着对好友的惦念,她打算最后回一次小山村。可物是人非,好友死了,留下的唯一女儿也不知所踪。她问附近的村民,有说被那个无良的爹扔了的,也有说被掐死的。
女主和小山村的最后一丝联系也断了,她真的彻底摆脱了这个地方。
她回到了城市,某日在躲雨时和公司保安闲聊,发现保安在六年前去过那座村子,还在山下的树林里捡到一个女婴。小小的一团被塞在粗糙的麻袋里,口子扎的很紧。
保安把女婴送到了镇上的孤儿院。
女主当即问了孤儿院的名字,后来又经过多方核实,证实了当年被遗弃的女婴就是好友的女儿。
女主决定要收养她,又因条件不满足,再加上自己也没有照顾小孩儿的精力和经验,便找了对结婚多年无所出的夫妻收养了原身。约定每年定时打钱直至原身成年。
剧情发展到这,可以说还是比较圆满的,只是可惜,那对夫妻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良善。
原身的生活并不如意,刚开始还好,夫妻俩对待原身虽算不上亲近和用心,但也不会肆意辱骂和动手。
大约半年后,夫妻俩见女主没来看过原身,也不曾打电话询问过原身情况,再加上原身自小谨小慎微,不是个话甜的孩子,夫妻俩越不待见她。之后就是长期的辱骂和虐打。
可以说,原身被收养后的生活甚至还不如在孤儿院。
女主的事业步步高升,爱情甜如蜜糖,刚成年的原身也被养父母发卖,赚了一大笔“彩礼”。原身不是没想过逃跑,可身份证被扣押,每次出逃不久便被抓回来。她也一直没停止过对警察的求助,可每次不过一句“家务事”将原身重新打回地狱。
原身也想尽办法联系到了女主,可女主是这么说的。
“我看见你就想到我那死去的好友,想到她活着时遭遇的种种折磨,所以以后不要联系也不要来找我,我让你重新拥有了一个家,也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虐待?我帮不上你,你可以寻求警察的帮助。我看那对夫妻老实巴交的,若你乖乖听话,他们一定会好好抚养照顾你。”
弥封看到这,拳头都硬了。
寻求帮助不成,自救也不成功,走投无路之下,原身跳河身亡。
她心里是怨恨女主的。女主将她从黑暗中拉出来,转头又把她推向了地狱。既然不愿负责,那就从一开始不要给人希望。如果没遇上女主,原身最差也不过是贫穷却平安的活着。
“真够惨的。”弥封唏嘘不已:“这方世界的任务是什么?”
系统说道:【原剧情中原身一生凄苦,她希望这辈子可以获得幸福。】
弥封愣了:“这是什么任务?获得幸福的标准是什么?按部就班大学毕业,有一个好工作,然后结婚生子?”
【没有标准,现在宿主就是原身,可以说你认为自己是幸福的,那么原身就是幸福的。】
“……”
“这是什么逻辑。”弥封揉了揉眉心,叹气道:“与其做这种任务,倒不如复仇来的简单爽快。这让我怎么发挥?!”
说着,她又翻了翻原剧情:“唯一让我欣慰的是,这次原身没和女主发展出暧昧关系。”
系统幽幽道:【你看看原身多大,你再看看女主多大,要再有情人关系,女主就是禽兽,不,应该是禽兽不如。】
弥封也点点头:“看到年龄差这么大,我也就放心了。”
“好了,现在剧情发展到哪了?”
【女主从保安口中知道了你在孤儿院,正在赶来的路上。】
……
这具身体现在六岁,再加上营养不良,所以看起来瘦瘦小小,还不如五岁的孩子高。
弥封双臂撑着高高的床沿,小心翼翼从床上溜下来,由于用力过度导致她眼前阵阵发黑,额前的血管突突跳着,一下一下涨得发疼。
她没忍住摸了下额头,发现那里包裹着一块纱布。怪不得她一直觉得头疼,原来脑袋真受伤了。
【宿主,原身之前和伙伴玩闹,不小心绊倒磕到脑袋了,肿了一个包。】
“好,我知道了。”
弥封穿上破洞的鞋子和打满补丁的旧衣裳,借着自窗外透进来的薄光,摸索到门的位置踮脚打开了门。
那一瞬,刺眼的阳光毫无预兆地袭来,让她条件反射地闭了闭双眼。
“咦,十三丫醒了,十三丫醒了。”
在院子里玩耍的小伙伴“呼啦”一下全都围了过来,嘁嘁喳喳询问她还疼不疼。
弥封被吵的头昏脑涨,额前的鼓包又开始一突一突地涨疼。
这时,走过来一个中年女性,那胖乎乎的身子上挂着一条沾满油渍的围裙,她像赶苍蝇似的把那些孩子赶走了,让弥封有了呼吸的空间。
“行了行了,别都围着小十三转,这没病也得被你们吵出病来。”
之后,她又顺嘴问了下弥封:“醒了?没事了?”
弥封点点头,仰头乖巧道:“院长阿姨,我没事了,之前让您担心了。”
“嗯,没事就好。不然在小院儿里出了事儿,怪晦气的。行了,跟他们玩去吧,以后小心点。”说完,她转身又回了厨房。
短短的两三分钟内,她大概摸清了院长的脾性和整个孤儿院的氛围。
在原身的记忆里,院长是个脾气不太好的怪阿姨,她嗓门很大,整天都会骂人,但又会给他们做热乎乎的饭菜。小伙伴们虽然会调皮捣蛋,但从来不会欺负谁。年纪大的哥哥姐姐们也会外出赚钱,给他们这群小的买糖吃。
贫穷中有温情,生活算不上好,但将就着也能过下去。
“十三十三,我们来跳皮筋吧。”一个比她高一些的女孩吸溜着一根棒棒糖走了过来,她手中还拿着一根皮筋,橡皮筋另一头长长的拖曳在地上。
“不了,我不要跳。”六岁的孩子声音还非常稚嫩,带着一丝奶意:“我脑袋磕到了,院长阿姨让我乖乖坐着。”
女孩儿惋惜地看了眼她头上的纱布,又吸溜了下口中的糖果,忽然双眼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呼呼痛痛会飞走,我给你呼呼。”说着便要凑上来。
弥封眼见着那晶莹的口水就要滴到自己身上了,忙后退两步,伸出手,摆了个“停”的姿势,坚决道:“不,不要你呼。你去找他们玩儿。”说罢迈着小短腿跑到了不远处的石墩旁,脚尖一踮,边蹭着坐了上去。
她又不是真的六岁,实在没什么心情陪一群小屁孩玩。她静静坐在那,思索着完成任务的方法。
要想获得幸福,首先不能被那对夫妻收养,顺着这条线往前推,就是绝对不能让女主从孤儿院带走她。至于女主带走她的原因,则是因为自己是女主好友的女儿,那也就是说,追溯到源头,还是这条血脉的原因。
小小的人儿眉心隆起小小的一个包,她无意识地鼓起腮帮子,脸上露出思虑的神色。因为面容稚嫩,倒更显出几分乖巧和可爱。
血脉这点无法更改,女主是如何确定她身份的呢?原剧情对这点着墨不多,只一句“经过多方核实,确定当年的女婴就是好友的女儿”而敷衍过去,难不成她和她那早亡的母亲有八.九分像?
这样的话,那就有点遭了。
她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
一片泛黄的枯叶自树梢悠悠晃晃地飘落下来,正好落在小人儿的手心中。弥封愣了一下,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捏着叶柄抬头看了一眼,满目的金黄,暖融融的阳光自树叶的缝隙间倾泻下来,她这才后知后觉现在是深秋。
这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弥封收回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了半敞的大门。层叠的树形之间,她瞧见那里似乎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大衣,在一片金灿灿中有些醒目。
第97章 温柔年上×元气年下 家,在树的光影之……
弥封晃动着一双脏兮兮的小脚丫, 捏着枯叶遮在自己眼前,仰头看着头顶较为刺目的阳光。叶子的脉络清晰地呈现在眼前,精美而流畅。
她难得的感到一丝轻松和惬意。
之后, 她又好奇地看向大门口, 刚才的那人已经不见了。她并不在意,因为孤儿院不乏身体健康的孩子, 有些人在收养之前特意观察一下很正常。
弥封倒是没往女主身上想,毕竟原剧情中可明明白白写着, 女主来这里的时候, 穿的是一身白色休闲装。她是年龄小,可也不至于连颜色都分不清。
在阳光下坐的久了, 她感到有些晕乎乎的犯困,可能是磕伤的后遗症, 也可能是小孩儿嗜睡的缘故。
她笨手笨脚地溜下石墩,转身正要回房,瘦小的身体却撞到了一个东西, 包着纱布的额角磕的有些疼, 一时间眼眶都红了。
天可怜见, 这完完全全是生理反应,不是她真的想哭。原剧情中原身可是个性格坚毅的孩子, 总不至于她来了,就变成了个小哭包吧。
“怎么了?是磕疼了吗?”
一道温柔好听的女声响起,弥封费尽地抬起头, 明亮有神的眼睛正望进一双满含担忧的黑眸中。
那双眼温柔而深邃, 被她注视着的时候,像畅游于广阔的大海,翱翔在无际的夜空。
只是, 有些熟悉。
弥封愣住了。
那人在她身前半蹲下来,轻轻碰了碰受伤的额头,又温声问道:“很疼吗?眼睛都红了呢。”
弥封被这柔软的碰触惊的回了神,她眨了眨眼,这时才注意到女人的长相。
只是这一眼,她就跟被吓到似的猛的后退了半步,小小的腰撞到了石墩圆楞的边缘。
竟然是女主,果然又是那张阴魂不散的脸。
她刚才在干嘛,竟然对狗东西的眼睛看愣了,虽然那双眼确实好看,但这也太没出息了吧。一定是小孩子自制力弱的原因,一定是!
她深吸一口气,身体紧紧贴在石墩上,避免与对方离的太近,睁着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疑惑地问道:“姐姐,你是谁呀?姐姐,你长得真好看。”
女人弯了弯眉眼,眼中溢出星星点点的笑意,她一点都不嫌弃小孩儿的脏兮兮,伸出左手在那又油又乱的脑袋上摸了一下。之后,趁小姑娘放松了警惕,空闲的右手迅速抓住对方的衣领,又往下一拽。
前后不过两秒,直到那干瘦锁骨上一道月牙形状的粉色胎记暴露在眼前,呆乎乎的小孩儿也没反应过来。
女人的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给小朋友重新整理好衣领,又在那乱糟糟的脑袋上揉了一下:“傻乎乎的,真可爱。”
之后,她起身,离开了。荡起的衣角拂过小孩的脸颊,很轻很柔。
这一来一走根本没惊动到院长阿姨,就连院子里玩乐的孩子也只有两三人看到了她。但始终没有一人大声喊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