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被病弱医仙逼婚了! 第21章

作者:月斜星移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HE 失忆 GL百合

宁若缺一动不动,甚至没觉得痛。

她老老实实回答:“因为右手要拿剑。”

随时准备好拔剑出鞘,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

好不容易追上来的清桐只觉得眼前一黑:“……”

差点被剑修气晕!

瞥见殷不染苍白的脸色,宁若缺顿了顿,局促不安地垂下眼帘。

她又忘了,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剑。

“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宁若缺被问得很没有底气。

换作其他人被这样扛着走,一点事都不会有。可殷不染这样的体质,比凡人还弱上些许,她生怕折腾出个好歹来。

然而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殷不染抬手捂住胸口,脸色就又白了几分。

纵使宁若缺很小心,这一路上也免不了些许颠簸。

清桐连忙上前,将柔和且带着药性的灵气送进对方灵脉里。

又担忧又烦躁地抱怨:“明光阁到底在搞什么鬼?”

宁若缺插嘴:“或许是那只蜚蛭。”

以那只蜚蛭的体型,完全可以引发地震。

可若真是它,那就只能说明蜚蛭越发狂躁,随时都有可能失控。

这同样意味着,留给宁若缺她们的时间不多了。

很显然,殷不染也是这样想的。

她打断了清桐的治疗,轻咳几声后吩咐道:“回去把药调好,想办法洒进住处里。”

“这样至少在我们的人赶来前,蜚蛭对他们的影响会小很多。”

清桐无可奈何,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好好好,小师姐你别说话了,先歇一歇。”

因为地震的缘故,明光阁依山而建的栈道大多损毁严重,不少人满脸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宁若缺主动走在前面,替二人开路。

快要回到小院时,一块两人高的巨大落石拦住了去路。

她下意识偏头,视线落到单薄如纸的殷不染身上,似乎是在纠结要怎样把人带过去。

后者语气冰冷:“我不想弄乱衣服。”

提来提去也就算了,宁若缺要是再敢像扛货物一样扛她,她就咬人。

看出了殷不染的不情愿,宁若缺悻悻回头,带着人绕路。

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殷不染的表情。

神情依旧恹恹的,唇瓣倒是有了些血色。

只是她无法判断殷不染还有没有在生气,哪怕回到了院子里,她都不敢再凑上前去。

这处小院设有专门的防护阵法,受到的影响也小,只有几片碎瓦落在檐下。

一只小雀蹦哒着靠近,被剑修周身那阴雨连绵的气场吓走了。

它又飞到窗台上,歪头看里面的人闲聊。

殷不染写了药方,懒懒地靠在窗边,指点清桐捣药。

清桐把药臼捣得邦邦响,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小师姐,就算你喜欢剑修,至少也要挑个剑尊那样的人吧。”

整个碧落川都知道,殷不染喜欢看关于那位已陨剑尊的话本。

各种各样的民间传说、江湖话本摆满了一书柜。

偶尔拍卖行送来关于剑尊遗物的消息,她也会去看上几眼。

清桐觉得剑修大多呆呆的,实在要选,就选个最能打的。

殷不染百无聊赖地把玩自己的玉镯:“哦?那你觉得剑尊是个什么样的人。”

清桐拧眉思索了一阵。

她拜入碧落川尚不足百年,出生时剑尊早已陨落。

因此没见过那传说中摇落万星、斩断长夜,让宁若缺登临剑尊之位的一剑。

她对于这位剑道至尊的所有印象,都来源于话本传闻。

短暂的思考后,清桐声情并茂地向殷不染描述。

“冷心冷面,杀人如麻。如果有人敢欺负她的道侣,她就把人串在剑上喂妖怪。”

话音刚落,殷不染却掩袖,眉眼弯弯、肩膀直颤。

明媚的笑容霎时间盛过了窗外梅花,就连小雀也忍不住靠近。

清桐被闹了个脸红,瞪她:“哪里好笑了?那些个话本里,不都是这样说的吗。”

殷不染笑够了,嘴角犹带一点弧度:“你为什么不去问一问,真正见过剑尊的人呢。”

清桐笃定道:“小师姐和她很熟。”

“嗯。”

殷不染望向蹲坐在回廊下、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宁若缺。

“她会邀请我丑时去登山看日出,向我介绍她收藏的剑、奇奇怪怪的战利品,分享她吃过的最酸的果子。”

她缓缓叙述时,眼眸中盛着四月的阳春,明亮又温柔,语调也犹如酿足了年份的甜酒。

清桐看得一愣,低头咂嘴:“感觉也没比宁满好多少。”

丑时看日出,不像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小师姐能忍剑尊这么久,小师姐真好。

只不过再度回想到“宁满”时,她便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怜悯。

原来是替身,难怪小师姐说她像故人。

清桐边捣药边走神,再抬头,殷不染已然不在原处了。

她用青色的缎带随意将白发束起,闲庭信步地靠近那团黑梭梭的剑修,还倾身去瞧。

“你在做什么?”

第18章 剑出惊鸿 为什么殷不染要蹭她手?……

宁若缺早就听到了她的脚步声,飞快地站起来把东西收进了储物袋里。

并且赶紧后退:“没什么。”

“那你为何不敢看我?”

宁若缺讪讪抬眸,瞄一眼殷不染,又飞快地挪开。

神情慵懒的殷不染,嘴角还挂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却直接道:“偷瞄是怕我生气吗?”

“……”

小动作被戳穿,宁若缺企图摆出一张正经脸:“不是怕,是不想你生气。”

她说完才察觉,自己这话有越描越黑的嫌疑。

过多的关注和担忧让它变了味,变得像加了蜂蜜的甜水,将两人的关系拉扯得更为紧密。

果不其然,宁若缺听见了殷不染的轻笑声。

耳朵先是痒,几个深呼吸后却变本加厉的烫,不用看就知道它红了个彻底。

她有些慌,想解释又嘴笨,只得无可奈何道:“殷不染。”

后者笑够了,矜持地抬了抬下巴:“陪我逛逛。”

宁若缺哪敢拒绝,缀在殷不染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尽职尽责的履行“保护医修”的责任。

然而殷不染突然停下来,硬是揪住了宁若缺的衣袖,再近一步,就能抓住她的手。

宁若缺整个人都绷紧了,不自觉地抿唇。

可殷不染只揪衣袖,像是没发现她的紧张,慢悠悠地走到花园里。

透过层层花枝,能看见捧了个药臼,被清桐拉来帮忙的颜菱歌。

殷不染语调悠悠,真如散步闲聊一般:“我让清桐和她说了,香囊只能暂时掩盖她的体质。蜚蛭暴走,许绰压制不住,最好让她别出去。”

“好。”

宁若缺回来时向颜菱歌解释过这场地震,并推荐她一边修炼,一边练基础剑法。

每日至少挥剑一万次,这就是成为合格剑修的第一步。

两人转过回廊,风扰乱了殷不染的发丝。

她依旧心平气和:“我也没有生气,正如你所说,当时情况紧急,你想不了太多。”

她只是被颠得有些难受。

因为宁若缺在就没怎么掩饰,下意识地等她来哄自己。

但已经不是当初了。

“下不为例,”殷不染敛眸,不自在地偏过头:“你可以揽住我,让我借力就好。”

宁若缺嘴唇微动,总感觉在殷不染偏头的一刹那,衣袖也被抓得更紧。

冬日晴天,太阳懒懒的,给出的热度也懒懒的。

并不刺眼的阳光落到花枝上,梅花与之相应和,竟也像是覆了层霜白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