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鸭警长
祝游就跟得了恩准似的,悄咪咪跑到郁晚雨当时的书房,轻轻敲门。
她半个身子藏在门外,探出脑袋,小声道:“姐姐……”
郁晚雨看过去,她又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书卷。
过了一小会,一个毛茸茸脑袋凑过来。
“……木……水……”她还不太识字,小声嘀咕了两个字。
郁晚雨便放下书卷,一个字一个字的教起她。
春去秋来,过了一年。
有一段时间,祝游好多天,不曾多来打扰她。
郁晚雨本以为她是在宗门里找到了什么玩伴,并不太关心。
或许是那叫作林系舟的师姐,也可能是晏峰主新收的弟子花映雪师妹。
终于到了一日。
祝游神神秘秘地找到她,“姐姐,可不可以陪我玩一会。”
郁晚雨默许了。
祝游高兴地牵起她的手,跑动着往外走。
途中经过掌门在的小院子,掌门温柔叮嘱:“慢些,别摔了。”
“是!”
祝游一边应声,一边丝毫不听话,还是那般快。
跑出掌门的居所后,走进花草遍布的田野,她脚下应当是踩到了石头子,不小心扭了一下。
人都差点跌倒在了地上。
郁晚雨将她扶稳,“慢点走。”
这下,祝游终于老实了,但是手没有放开,仍然牵着郁晚雨。
她带着郁晚雨穿过花草田野,走到一处山崖,那有水瀑流下。
祝游松了口气,“没有来晚,姐姐,再等一会会。”
此时已是黄昏,日光显得橙红,洒在水瀑上,很是绮丽。
郁晚雨瞥了眼祝游紧紧握住她的手。
怕自己跑了?
终于太阳的余晖散尽。
夜幕降临。月色浅淡朦胧。
这片地方黑了下来。
“该回去了。”郁晚雨道:“你的晚饭时间到了。”
“再、再等一会。”
祝游双手都握住她的手臂,仰起脑袋,眼神里透出些祈求,“姐姐,再一小会。”
很是可怜的模样。
郁晚雨移开了目光。
过了会,此地忽然亮起诸多星星光点。
光点飞在瀑布水流周围,又倒映在水里。
一时间,如同繁星坠下人间,又如她们被夜色包裹,流淌星河之间。
“姐姐。”
祝游眼睛里也倒映着星光点点,她仰起脑袋,看着郁晚雨,“你……喜欢吗?”
郁晚雨明白,此地种植了些吸引这些灵物的植物。
从泥土的状态来看,是近期在这里种下的。
女孩手心里生出的茧子不止是练剑的缘故。
待到那些灵物沉寂下去后,她牵着祝游回了掌门居所。
田野上没有多余的照明之物,只有月光为她们照亮。
郁晚雨将祝游牵得很紧。
直到顺利到达有光亮的院落附近时才松开。
掌门正在门口等她们呢,“快来,饿坏了吧。”
她招招手,祝游就跑了过去。
掌门拿出手帕替她擦拭了脸颊,手心,又温柔看向郁晚雨,“晚雨,以后也要多休息休息。”
祝游重重点头,好似一点也没有私心:“姐姐以后多和我玩。”
掌门笑了起来,“说得对。晚雨要多和小游待在一起。”
两人一唱一和。郁晚雨知晓,这背后师尊定然是出主意的人。
春去秋来,几场冬雪过去。
练剑的孩子身量长大,成为了个少年。
她开始唤郁晚雨,“师姐。”
身为剑尊的弟子,祝游不敢有一丝懈怠,日夜都在练剑。
剑尊不在霜寒派时,是由元临云在教导她。
“祝师妹呀。”林系舟一把将祝游揽过来,“天天练剑有什么意思,走,师姐带你去城里玩去。”
祝游笑了笑,又去看师姐,“师姐要一块去么?”
她们还未从掌门的院落里搬出去,两人住在一侧。
祝游练剑时,郁晚雨在一旁画着符纸。
郁晚雨瞥了眼她们。
林系舟一下就将手收起来,双手护住自己,“郁师妹,我可没有要带坏祝师妹。”
“你们去。”郁晚雨回绝了,如同以往。
而每当祝游回来时,必然会带些小玩意。
日积月累,堆了满满一大箱子。
剑尊的名气甚重,身为她的弟子,祝游总是会收到同代剑修的挑战。
她有时候赢,有时候也输。
剑尊的弟子并不十分出彩,这句话在修仙界各处流传。
祝游听了些闲话,回来时,很安静地坐到郁晚雨身边。
过了会。
“师姐。”她问道:“剑尊为何会收我为弟子呢?不论是林师姐还是花师姐,都比我强。”
郁晚雨没有答复。
祝游又安静下来,今日难得很早地就去睡了。
待到第二日,她清早起来,再次握起自己的剑,修炼起来。
日头过半。林系舟和花映雪来找她。
“祝游。”花映雪抱着剑,“那些话你难不成真信了?你信了,你就没出息。”
林系舟笑了笑,告诉祝游一个消息。
“今日,有人帮你教训了那些说闲话的家伙。”她道:“你猜猜是谁?”
祝游摇头,“林师姐你不用帮我,是我实力不足,等我有那份实力了,他们的闲话自然就停下来了。”
“你的剑术造诣,在同辈人里本就是第一。”花映雪皱眉,“那些人是眼睛太瞎,看不出来,只盯着修为境界。”
祝游笑了下,“花师姐,你好会安慰我。”
“……实话而已。”花映雪将头扭开。
“是极是极。”林系舟道:“祝游,不是我去教训了那些人,也不是花师妹,你再猜猜是谁。”
不是林师姐也不是花师姐,还能有谁呢……
祝游眼睛亮起,抛下一句话后,就跑着去找师姐。
房间里没找到,又去问掌门,在好心掌门的指点下,顺利找到了师姐。
郁晚雨在那片瀑布水流下,观察着水的动向。
“师姐!”
少年跑过来时带着风,一把牵起她的手,“师姐。”
她也不知说些什么,心中高兴,将郁晚雨的手抵到脸颊上,蹭了蹭。
郁晚雨没有将手收回。
时间又过去几场春秋。
少年面容长开,因一份奇遇,有了银龙血脉,她的天赋再不是她于剑道上的拖累。
再不会有人认为她不足以成为剑尊的徒弟。
郁晚雨已经知晓自己的命运。
“什么大劫!”祝游很生气,“凭什么师姐要背负这些。”
她握住郁晚雨的手,声音坚定:“我要做师姐手中之剑,哪怕破碎,也要为师姐挡住劫难。”
仿佛一语成谶。
常人一定会将这件事称作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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