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鸭警长
一时之间。
凡人肉眼都捕捉不到两人的动作痕迹,筑基修士也只是勉强。
符纸与剑气纷飞。
时乘想拉近距离,与郁晚雨近身搏斗。但显然作为符师的郁晚雨绝不会轻易让时乘的想法落到实处。
两人同为金丹期,但在□□强度上,显然差上许多。郁晚雨的体质是不会有时乘那般好的。
不过,时乘却并未占据上风。
她感到如拳击江面,哪怕拳头进入了江水之中,也摸不清楚江水究竟有多宽广,又有多深。
一番鏖战过后。
时乘微微皱眉,自己与郁晚雨的差距有这么多么。
她看向那白衣女子眉心的淡淡红痣,此时并不像她曾见过的那样,颜色加深。
时乘忽而嘴角微翘了下,似是自嘲的笑。难不成,都见不到她拼命的样子?
不可能!
时乘的剑瞬间发生了变化,这柄仿制的太初剑在此时,竟然有了几分高古,且深不可测的气息,仿佛那把真正的仙剑,太初剑!
她额角青筋跳起,明显至极,冷峻神情受到破坏,显出些狰狞。
显然,此时的状态对于时乘来说,并不轻易。
这不是简单地调动太初剑意。而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时乘手里的剑成了太初剑。
试想,筑基期的祝游用人皇印竟然诛杀了彼时金丹期的张棋。那么金丹期的时乘用上仙剑……又会有如何的威力?
郁晚雨淡然看过去,她咬破食指,以指尖血珠为墨,以天地为符纸。
“太初剑出,小心了!”
轰隆!
天罚般的惊雷落下。
时乘挥出一剑,那剑光居然暂时夺走了天雷的风采,无与伦比的惊天威力,哪怕是元婴期修士遇上这样一击,都需要全身心来应对。
并非时乘用这样的攻击就能击败元婴期修士,但这样的招数,确实能够伤到元婴期修士。不过也仅仅是伤到。
紫色雷电猛地击在问心谷底。
郁晚雨神色一凝,指尖的动作瞬间变化。
她没有再召唤杀阵。
狂风吹动郁晚雨的衣袍,她仰起头,似乎是在望向那乌云密布的天空,又似是在看向山谷上,某处的人影。
时乘猛然觉得不对,“郁晚雨?!”
紫色雷电,惊天剑光,在这一瞬间,将眉心生着淡淡红痣的白衣女子,尽数吞没。
第163章 生死之际
◎平生第一次,郁晚雨,生出了恳求之意。◎
问心谷。
紫色雷电层出不穷地罚向这片山谷间,恐怖至极的威压,如同宣泄一般全盘倾倒在山谷间站立着的一人。
泥土纷乱,溪流分流,草木焦黑,似乎连无有情感的万物都在为这天罚而战栗颤抖。
那人伫立在那,雷电劈在她身,没有动乱她分毫。
郁晚雨平静看着这幕,知晓自己是被卷入了问心谷的异变当中。
这场景,应当是昔日那位大能在问心谷堪破心魔,得道飞升。
“修士修行,是为逆天而行,还是顺应天地?”
女子淡淡的声音在此地响起,声音并未有多么大,但却穿透了轰隆雷电之音,到达郁晚雨的耳里。
郁晚雨没有回答。
女子也不在意,自顾自地问着繁多问题。
许久后,她抬眸,看向了郁晚雨。
“你不是此世人。”女子细细瞧着她,“可怜。”
大概是第一次,有人对郁晚雨的评价是可怜。
郁晚雨回望着她,没有开口。
“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如繁星那般数量的尝试。”女子道:“在时间长河中,河水奔腾不息,从不会倒流。事情发生了,就是既定。偏偏,有些人接受不了失败的惨痛,投机取巧……哦不,不应当这么说。”
女子容颜寡淡,却相当美丽,她淡笑了下,“努力求生,不该被我贬低。这世上生灵,又有哪几位能免俗呢。”
“只是,你,就有些可怜了。”
雷电仍然在降下,两人中间隔着段距离,遥遥对立着,间或有雷电劈在两人之中。
泥土焦黑,弥漫着奇异的气息。
“生来高贵,却无有享受。你眉间的红痣,是以赐福名义而降下的诅咒。”
“那些人躲在背后,瞧着你挣扎。我活了悠长岁月,自认满身迷茫困惑,如今瞧见你,也有几分庆幸,起码,我困惑是为己身。”
那淡颜女子缓缓说着,“你偶有察觉,却无力挣脱。”
“现在,倒是个好机会。”
她笑了笑,微微抬头,望向那降着天罚的苍穹。
“如若死在这里,对你来说,也是一次休息的机会。”
“在那些繁星般的尝试中,我们或许也曾见过。我应当会与你说一样的话。”淡颜女子又再次看向郁晚雨,“不过——”
“这次,你能够永远地休息下来。”
时间长河,流动的时间不会再重来,发生的便是既定的事实。
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有修士找到了办法,推演。
利用术法,在虚幻之境不断推演,以求找出破局之法。只是,大多时候,这些推演,都不过与几人,几十,几百,少数人相关。
而在郁晚雨身上,每次推演,便是整方世界全数参与。
应劫而生之人,是她的命运。
从常理而言,推演不会干涉到现实的存在。但时间长河,这至高真理般的存在,不会允许时间被玩弄。
推演的次数增加,所面临的风险便会更加艰巨。身为推演中心的郁晚雨,受到的影响便会愈来愈深。
终于到了某一次,推演再也进行不下去,如同丝线崩裂,玉珠倾泄,颗颗砸落于地。
“我很期待。”淡颜女子道:“你的选择。”
郁晚雨平静地注视着她,“天生神灵,也会受到雷罚?”
开口后说的事情,却与女子方才所言毫不相干。
天生神灵?若是有旁人听见郁晚雨的话,怕是要猛然吓一大跳!
世间记载的天生神灵,都是上古时期的事了。
“哦,你识得我真身。”淡颜女子并未惊讶,只是道:“吾尝试以凡人身躯修行,试看能否解决吾多年困惑中的某几个。”
郁晚雨颔首,又问她:“你能否得见,我身上痕迹最重的一次推演。”
“使唤吾?”淡颜女子见她毫不客气,微微笑了下,“纵然你出身高贵,可也无法驱使本尊。”
郁晚雨淡然看着她。
“不过吾见不得生灵陷入困惑之中,我便答你一答。”
淡颜女子慢慢过来,期间雷电劈在她周围,甚至身上,都未有弄乱她的衣袍,更不论伤害到她了。
“那一次,你选择了休息。”她神情透出点讶然,须臾后就消失干净,“你尘世宗门率先陷入危机,你的师尊最先死去,随后血染师门。再后,你的另外一位长辈,名为月华的女子,在杀了魔君后身受重伤,随之也死去。”
“再往后,便瞧不见了。与你缘分较为深厚的人全数死在宗门内,其余人,无法再往下推演。”
郁晚雨平静听了,等了几息,问道:“可有看见,一位叫作祝游的少年。”
“祝、游。”淡颜女子念了这名字,眼里有异色闪过,似是嘀咕一般自语,“我以后会见到这人。”
如此说罢,她微微笑起,寡淡容颜忽然显得无比绮丽,如最朦胧又最瑰丽的画卷,现出无尽的风采。
“她自然,也死了。”
—
“师姐?!”
祝游的喊声干涩,似乎是喉咙喊得太久,太过用力,导致声音都发生了变化。
破败的问心谷里,她四处搜寻着郁晚雨的身影。
—
就在方才,郁晚雨被雷电与太初剑光同时击中。明明能应对,她却像突然放弃了一般,站立在原地,硬生生受了这一击。
晏行水自然发现了不对,她第一时间就要去拦下攻击。衡思却挡住了她。
“此地法则发生了变化,欺骗,歪曲的力量,与秘境里那诡异小辈如出一辙,但没想到居然能用到这种地步……”
衡思说着,追上落到山谷间的晏行水,“暂且不要动手,能欺骗此地法则,说不定连我们都会受到影响。”
时乘还在山谷内,郁晚雨的身影却消失了。
“不对……”冷峻面容的剑客握着手上已不再有仙剑气息的仿太初剑,神情陷入了疑惑,“郁道友刚才有时间动用阵法,但她放弃了,是因为……若是用了阵法,我会被她杀死?”
衡思拍拍时乘的肩,“她很敏锐,比我们还先一步察觉到了法则的异变,及时收手了。”
这位初尝失败的天才并未长久陷入困惑之中,时乘持着剑,“要将郁道友找回来,她定然是被那些阴私鬼祟之人弄到了其余地方。”
晏行水抬头,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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