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鸭警长
祝游的视线被遮蔽,听到师姐的声音。
“今日,我需去忙些事宜。”郁晚雨歉意道:“祝师妹,需晚间才能来见你了。”
祝游听了,自然不免有少许失落,但她当然不会觉得有如何了,应下来后,蹭蹭师姐。
随后,她语速加快,像是生怕被人听见一般道:“我会乖乖在家中等待师姐的!”
家中?
郁晚雨捕捉到祝游的用词,她低下头,将祝游的脸颊捞起来。
见她害羞,但强忍着没有躲闪,郁晚雨心中就冒出想夸夸她的想法。
这些微的小事情,也值得夸奖么?
郁晚雨额头贴过去,又附在祝游耳边,“好乖。”
祝游立刻喜气洋洋般神气了起来,她轻又快速的点头。
是的没错,她就是这么乖哒!
点头的时候,耳朵也跟着动,郁晚雨的视线落在其上。
过了一息,极为轻柔绵软的触感在祝游耳垂上一跃而过,祝游愣住,心跳比她更快反应过来。
她的手抚上自己心口,感受其间强有力且迅疾的跳动,她望着师姐,语气柔弱起来,“……师姐,可不可以……再亲一下?”
太快了,她还没好好体会呢。
郁晚雨似乎没想到祝游会提出这样的请求,睫羽轻微扇动。
在祝游不自觉透着期待,甚至渴望的目光里,郁晚雨亲吻她眉心。
唇离开后,郁晚雨手指轻轻蹭过祝游眼尾,清冷声音似乎沁入了云朵般的轻柔,“去和同伴们相聚罢,夜间,可要记得……来见我。”
这怎么可能忘记呢?
祝游笑弯了眼睛,“师姐师姐,是我要提醒师姐,不要太忙碌将我忘了。”
“嗯……”她又补充,“可以将我忘了,但是,忙完后,就要想起我。”
她们的关系似乎在此刻,才真正的变化了。
以往的祝游很少主动向郁晚雨提要求,但这已是今日她向郁晚雨提的第二个要求。
而且,她一点也没有觉得会麻烦师姐,很是自然,也毫不怀疑师姐会答应自己。
因为已经足够亲近,不再有旁的疑虑,所以便能如此行事。
郁晚雨手指滑落,移到祝游下巴处,用手指轻轻蹭了蹭。
“你亦如此。”
—
祝游的生辰,小伙伴们热热闹闹地来寻她。
林系舟打量祝游几眼,轻嘶了口气。
“……林师姐?”祝游顿时有些紧张起来,如同做贼心虚一般,手指不自然地拢了拢领口处的衣物。
不会吧,不会被看出来吧?
祝游倒不是觉得此事有如何不守规矩,而是……太过私密,不想被任何人窥见。
实则,昨夜,她锁骨间确实留下了些痕迹,但修士身躯,现在早已消除,再无踪迹。
反而她这动作倒是显出些不同寻常。
白溪心里哦豁一声,嘴巴差点变成一个圆圈。
她的礼物还未送出去,祝小游这家伙就已经有进展了?
那、那可是郁师姐!
她用力拍拍祝游肩膀。
厉害啊祝小游!
秋水闹不清楚几位好友间的动静,她只是很高兴地将自己的礼物交给祝游,“祝游,这是我新制作的法器,你一定用的上!”
说完后,她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祝游,快打开啊,快打开啊——
祝游笑了笑,接收到这份明示,打开这个精致小巧的木盒。
木盒中盛放着一个玉佩。
祝游将其取出,手指触碰上去时,玉质温润。
不消半会,她就发现其精妙,这严丝合缝的玉佩实则能够一分为二。
秋水得意洋洋,晃动着脑袋,“嘿嘿!这是送你和郁师姐两人的,这两半玉佩能够感应彼此,就像是对方时刻陪着自己一般!”
她嘻嘻笑着,觉得自己真是太棒啦!
秋水秋水,你果然是修仙界最天才的炼器师!某个少女将自己夸了一顿,脚尖踮起,像只骄傲的小天鹅。
几人俱笑起来,好听话不要灵石一般往秋水身上砸。
秋水越听身体越轻飘飘,都快要飞上天啦!
甚至就连映雪师姐都对她说了好听话,“秋水这般聪慧,真是没想到。”
……哼,什么嘛,夸人还这边别别扭扭,秋水撇嘴,还是很受用地蹭蹭花映雪。
几个年轻修士,笑闹着下了山,往城中去。
今夜是要好好的摆上宴席。
祝游很想庆祝,自己对师姐表达了情意,虽然这一点,无从让好友们知晓。
但她很开心呀!
特别是白溪早就准备好了,没让她们去城中酒楼,而是带她们进了一艘画舫。
“厨子是我特意请来的。”白溪似乎吞咽了下口水,“做得一手极为美味的南秋菜肴,我们沿着城中河流,赏景听曲,岂不乐乎?”
听到有美食,几人中唯有花映雪与舒枝没有显出特别的欣喜,但两人在秋水为首的欢呼声中相视一笑,也配合着热闹起来。
众人登上雅致画舫,白溪花许多灵石请来的乐师伶人各操其职,丝竹声入耳,眼前还有轻舞。
几个年轻修士年纪上除了秋水和小七,都过了二十,因此席间,林系舟几人小酌了起来。
祝游美美吃着食物,饮茶时,一杯下肚。
忽然察觉味道不对。
她是喝过的,一下就反应过来,这不是茶,是酒。
祝游看看身侧不远的小厮,反应过来,是小厮弄错了,为她斟茶斟成了酒。
她不喜为难旁人,不过一杯酒而已,喝了就喝了。
因此只是笑了笑,又投入进美食间。
过上一会,白溪邀她们去甲板上瞧瞧外面的风景。
几人相伴而去。
祝游行至半路,小厮寻了过来,“小仙君!糟了,方才给你饮了酒,您可还好?我取了解酒汤来。”
小厮双手将碗奉上。
祝游确实觉得稍有点轻飘飘的失神,她记得自己酒量确实很差,也没有推辞,“多谢。”
她摆摆手,示意好友们先去外间。
随后接过那碗,祝游眼睛忽然半眯起来,抬眸后,清凌眼神看向那小厮。
她出声问道:“你方才叫我什么?”
“小仙君。”小厮不解,“是……小的喊错了贵人?”
祝游颔首,“是。”
“实在抱歉!”小厮惶恐不安,“那敢问小的该如何称呼贵客,请贵客为小的解惑,指明方向!”
祝游端着那碗,看着小厮,笑了笑,“渡疑前辈,晚辈不算小了。”
“……呀。”
小厮也轻轻笑起来,她的面容气质焕然一变,“不过行冠的年纪,还是小的很呢。”
似乎就连身量都高了些,她瞧着祝游,逗趣般问:“今夜,猜猜我为何来寻你?”
渡疑是自玉真门叛逃的修士,目前正在被修仙界通缉,玉真门最近加大了对渡疑的搜寻力度,甚至拜托到了霜寒派。
而前不久,玉真门的褚照甚至特意叮嘱了祝游,一定要当心渡疑,甚至要第一时间就向长辈求救。
因为……渡疑对人皇印极为感兴趣。
此时,祝游便回复道:“前辈想要人皇印?”
“不笨啊。”渡疑笑了笑,伸出手,“交予我罢,祝游。”
祝游摇头,“恕难从命。”
“不怕我杀了你?”渡疑往前行两步,气势压得祝游甚至需要用心呼吸。
祝游并未挣扎,只道:“前辈不会。”
渡疑低下头,面色冷淡下来,“祝游,你太过天真,人皇印被算计到你手中,你以为是白得一至宝,不过是会丢了性命罢了。”
“祭酒为天下计,不会在乎生死,不止是自己,也包括天下所有人。”她声音沉沉,“还有郁晚雨,她……”
渡疑眼里露出怜悯,“你与她,都是可怜人。”
“不过如今,你更为可怜。”她自顾自地说着,毫不顾忌什么,“郁晚雨再如何,也有人替她谋划。哦,也有人在为你谋划。”
渡疑看着祝游,一字一顿道:“谋划……如何将你的每一寸运用得当,从身躯到神魂,捣碎成药,喂给……”
她忽然笑了笑,手抓在祝游肩膀上。
两人顿时悬浮到了半空中,此时黄昏降至。
画舫游到了城郊湖泊之中,岸边,树梢上,雪将化未化,寒风凛冽。
“郁晚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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