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聊到底
黄荷:早点回来,票便宜,还不用抢。
开心鸭:我手里还有好多歌没写。
黄荷:家里又不是没设备。
开心鸭:我竟然觉得你说得好有道理。
黄荷:废话,我是你妈。
简欣噎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
开心鸭:我回头看看票。
黄荷:小露今年要回来吗?
简欣望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久,忽然深吸一口长气,默默截图,鼓起勇气发给了言露。
捡了个心:[截图]
捡了个心:今年要回南江一趟吗?
捡了个心:[期待的眼神]
沿路而栖:不了,不太方便。
捡了个心:我怕我睡噶在路上诶。
沿路而栖:录了三个月节目,也没见你睡噶。
捡了个心:[目瞪口呆]
捡了个心:[欲言又止]
捡了个心:[哑口无言]
简欣瘪了瘪嘴,最后十分知趣地以一个[哦]的表情包,作为了本次邀请失败的结束语。
如今的言露就是这样,拒绝的话说起来那么轻易,甚至一分一秒的思考都不需要做。
这就是成功人士的底气吗?
生日愿望这种东西,果然许许就好了,没必要期待实现的。
不过没关系,今年做不到的明年再做呗,又不是今年做不到这日子就不过了。
捡了个心:那我自己买票了。
沿路而栖:嗯。
行吧,自己买就自己买。
简欣给自己买了一张二月初回南江的高铁票,有些没劲儿地从电脑桌前站起来,一头扑倒在了床上。
言露似乎总是对她忽冷忽热,若即若离,明显有所松动,却又仍旧保持着一份警惕。
她隐约感觉,她们之间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的距离了,可当她每次鼓起勇气,试探着伸出想要越界的脚,就又会被当场驱逐。
言露似乎还在纠结着什么,或许一些当年不曾解决,如今也依旧没能解决的问题。
简欣想了很久,就是想不明白。
七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她曾经以为自己记性很好,可以记住自己和言露之间的一切好与不好,可如今记性却是越来越差,很多细节都在岁月中模糊了。
她很努力地在过去与现在来回寻找,试图忆起到底还有哪里是自己没有注意到的,能让言露纠结至今的。
她想着想着,觉得有些犯困了,起身洗漱了一下,脱下棉衣,钻进了被窝。
日子继续慢悠悠地过着。
二月初,简欣一人乘着高铁回了南江。
刚到家没两天,《寸心》便发布了第一版预告。
预告共九分钟,插入了一首名为《守寸心》的歌。
这首歌由抒情天后冯蔓演唱,简欣作词作曲。
隔壁《音缘际会》刚好完美收官,欣蔓意足的热度正是峰值,剧方显然也是想要蹭一蹭,几乎是加班加点赶出了这么一个预告,并直接各平台上架了这首歌。
此曲一经上线,热度果然瞬间爆炸,网上便满满都是各种剪辑与翻唱。
简欣的代表作又多了一首,越来越多人跑去考古。
这一次,她从前写的很多歌,都从几十百来条评论,变成了几千条评论——算不上多火,但也不再是冷得无人问津的程度了。
简欣看着自己各平台飙升的数据,忍不住开心地私聊感谢冯蔓。
冯蔓也为她感到开心,宣传新歌时特意强调了一下,这首歌的词曲都是简欣写的。
先前在《音缘际会》里有过简欣问冯蔓为什么不接她歌的片段,冯蔓也是因此才接下了这首歌。
当时许多人觉得冯蔓的回应很宠,但也有不少人觉得这个后辈有些傲了,不是很懂礼貌。
——你写的歌是什么绝世好歌,人家冯蔓一定要接不可吗?
——量身定制是有多好听?我们高贵的SVIP不配听吗?我倒想看看这首歌好听到什么程度,让你敢在这种场合强迫冯蔓。
——年轻人不要太傲慢,世界上写歌好的人多了去了,不是你写了歌人家就要唱的。
诸如此类的评论,在那一段刚播出的时候,没少出现在简欣的微博底下。
这首歌上线后不久,出现了一条热搜,叫——#我向简欣道歉#
点进去一看,是一堆网友在围观一个网友的大型真香现场。
三个月前,这名网友在微博里发表了关于“实在看不爽简欣在节目上问冯蔓为什么不接她歌的这种行为”的小作文。
里面说冯蔓做人真的体面,这首歌不一定有多好听,但被当面问了,她是怎么都会接下来的,这是为了不打击后辈,并不一定是她真正喜欢。
里面还说,冯蔓音乐审美一直很高的,如今上个综艺,竟然要为了这份体面接一首自己不太喜欢的歌,真是太令人心疼了。
这篇小作文当时有几百转发来着,评论区基本都在认同她的吐槽与看法。
三个月后的今天,她把这篇小作文转发了出来。
配字:“我向简欣道歉!这首歌真的好听!!已经循环几百遍了!!!呜呜呜呜呜呜!!!!!”
此刻已经有两千多转,四千多评论了。
点开转发和热评一看,许多当初跟着吐槽的人也都真香了起来。
简欣点进原po的主页看了一眼,发现是个说话挺活泼的小姐姐,忍不住笑着转发了一下这条转发。
配字:“谢谢你,真香的小姐姐。”
——恭喜你,真香姐,被正主盯上了。
——前来围观真香现场!
——你以为冯蔓接这首歌是为了体面,结果没想到她是真觉得好听啊。
对此,原po诚惶诚恐,带着一大堆感叹号,在简欣的转发评论区大夸特夸,并表示从今天起要粉她一辈子。
这条评论很快被路人们赞到了热评第一。
简欣回了她一句:“我信了哦!”
而后笑着截图发给了言露。
捡了个心:笑死,收获一只一辈子的粉!
沿路而栖:那恭喜你了。
沿路而栖:不过这种话的可信度不高。
捡了个心:确实啊。
简欣望着聊天框沉思了一会儿,认真打起字来。
她说,任何人和事物都在不断地改变。
一辈子的诺言太长太长,想要兑现需要太多太多的勇气,而很多人其实是没有这种勇气的。
可是就算知道那些一辈子的承诺可信度并不高,也未必需要急着否认这样的承诺。
因为大声说出“一辈子”的那一刻,哪怕没有多么长远的目光,至少也是有一颗真心在的。
她还说,她会选择相信那一刻的真心,抱着也许不会长久的心态,把这份短暂的陪伴当做一种礼物。
要是真有一辈子那么长,那就是最大的惊喜。
就算没有一辈子,那也算陪过她一段旅程,她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自然不至于太过失落。
最后,她说——过了那么久,她愈发觉得,拥有愿意去相信一个人、一件事的勇气,其实远比最终的结果要难能可贵得多。
言露望着简欣发来的消息,不禁低眉沉思。
小鸭子仰头看向主人,脑袋微微歪着。
随机播放的列表,因为一首忽然没了版权的歌而卡住了。
所有的一切,好巧不巧,都于那一瞬安静下来。
对面一直显示着正在输入,却久久没有发来后文。
言露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几乎本能地打出了一句反驳,却又犹豫着删掉。
她的思绪忽然很乱,不清楚自己想要问点什么,更不清楚简欣一直在那边“正在输入”些什么。
她们好像忽然都陷入了一阵沉默。
好一阵沉默后,是简欣发来了消息。
她在那头输入了那么久,消息却远没有言露想象中那么长。
捡了个心:言露,你后来还有上过从前的号吗?
捡了个心:我说作者号。
沿路而栖:上过。
捡了个心:那你看过后台评论吗?
沿路而栖:没有。
捡了个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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