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遇疯批 第14章

作者:昨夜未归 标签: 高岭之花 忠犬 白月光 GL百合

看来,颜执安是真的打算好好教训这位储君!

马车哒哒前行,车子里静了下来,循齐靠着母亲打瞌睡。原浮生望着她粉妍的小脸,诧异道:“你竟待她如此真心。”

“若不然呢?”颜执安也是无奈,越相处,她就发现循齐待她,当真如母,渐渐地十分依赖。

孤苦无依的人,陡然遇见‘生母’,怎么会不依赖。

颜执安阖眸,红唇微动,道:“当年,我被带离母亲身边之际,我也曾害怕过。”

那一年,她渐渐露出寻矿天赋,颜家人不管不顾地将她带走,她的母亲都无法拒绝,甚至不敢抗衡。

后来,母亲被放回到她的身边,可那时,她早就过了需要母亲的时候了。

循齐还小,她可以理解循齐依赖母亲的心思。

闻言,原浮生的眼中染上一抹心疼,可随后,颜执安冷冷地笑了,“原山长,你跟着我,是想做什么?原家可是有家训,其子孙后代不得入仕,有违此誓,死无葬身之地,你忘了?”

心疼不过两息就遭到冷嘲热讽,原浮生整理衣襟,淡然道:“我本就去找你的,谁说我要入仕,不过是想多看你一眼。”

颜执安像见鬼一般伸手捂住循齐的眼睛,呵道:“别在我女儿面前胡言乱语。”

她的慌张,让原浮生得意地笑了,她望过去,好似在说:她是你女儿吗?

颜执安气个仰倒,“你下车!”

“我不说了!”原浮生认怂认得非常快,正襟危坐,不忘抬手整理鬓上的玉钗,平静说:“好了,你当我不存在。”

颜执安冷哼一声,松开循齐的耳朵,紧张地低头看着她,见她睡得正香,这才松了口气。

她看着循齐,原浮生则看着她,未曾想到,往日薄情的人竟然也会这么在意一人,哪怕真的不是她的女儿,也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原浮生眼中出现怜爱,不得不转过身子,转移注意力。

晚间,一行人住驿馆。循齐年幼,早早地安睡去了。颜执安看着舆图,原浮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你要去哪里。”

“南豫州东南方向。”颜执安指着一座山,“这里。”

“这么远啊……”原浮生惊叹,她已经多年没离开过金陵城了。

颜执安瞥她一眼,“百里之地也叫远,一来一回,不过半月时间罢了。”

原浮生平日里不出门,两百里地对于她而言,确实有些远了,但她还是选择跟过去看看,便道:“你确定这里有东西吗?”

“不确定。但我带了火。药。可以试试。”颜执安十分自信,“前些年我便去过,未曾探明,这回再试试。”

原浮生诧异,“你哪里来的火。药?”这玩意儿是朝廷禁忌,若是被发现,是要论罪的。

颜执安了然地勾了勾唇角,十分自信,道:“我自有来处。”

“罢了,你是左相,你就是朝廷。”原浮生无奈轻叹一句,目光在她五官上徘徊,几度留恋,最后不舍离开。她道:“你认下循齐,将来怎么办”

“自然是辅佐她。”颜执安平静道。

原浮生叹气:“我自然问你的终身大事。”

“我从未想过嫁人。”颜执安扫她一眼,“你自己都不嫁,还来劝我?小心天打雷劈。”

劝人嫁人,天打雷劈!

原浮生无奈,“我何时劝你嫁人,只是你为循齐弄得名声难听,可值得吗?”

自古以来,皇帝多疑,循齐日后如何待她?若是奉为良臣也就罢了,万一心中生疑,可值呢?

窗外月影而至,庭院内积了一片光华,远看似水潭,近看一片皎皎。

颜执安走到炉前,提起炉上水壶,倒入茶盏中,半凉的茶水便又被冲热了。

原浮生跟着走过去,眼前人依旧冰清玉洁,举止优雅,岁月在她身上沉淀,将那份天真扫之干干净净,洗尽铅华,独留一份深沉。

她望着她,她回身看着她,她说:“原山长,你出门会不会被车撞?你吃饭会不会被噎住?无论做什么事都有危险,哪怕你穿衣服,都要担心丝线将你勒死。试问,你还要活吗?

“你……”原浮生气个仰倒,“我好心劝说你,你竟然如此讽我。”

“我不是讽你,而是说的真话。”颜执抿了口半凉的茶水,兴致不高,面对原浮生的关注,她还是说道:“我是颜家第一位女家主,日后,我可以将颜家推至鼎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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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赶了三五日的路,终于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山脚下。正值冬日,山间阴冷,满地枯叶,一阵阵冷风钻进肌肤里。

循气冻得吸了吸鼻子,颜执安将手炉给她,催促一声:“回车上,等我喊你。”

言罢,她自己拿着一本书走了,无霜等人立即跟上。

只见她走了百余步,蹲下来,捻起一块土,细细捻碎,再闻了闻,随后打开书,不知在看什么。

接着,她起身往山中而去。

循齐一等就是半日,车里的原浮生低头看书,趁机问她,“那日你的诗词甚是不错,今日可有兴致来一首?”

循齐脑袋里都是诗词,闻言,随意揪出来一首,原浮生给她笔墨。

看到笔,循齐就打了退堂鼓,原浮生明白,道:“我写,你说。”

循齐觑她一眼,“您想要什么样的诗词?”

“哦,我还可以提要求吗?”原浮生诧异,又见少女眸色水润,不似作假,便道:“雪山?”

循齐思索半晌,还是自己执笔写。

【隔牖风惊竹,开门雪满山。洒空深巷静,积素广庭闲。】

字不好看,但原浮生的注意力都在诗上,她略一怔,外面传来声音,“少主!”

“我先去看看。”循齐拔腿就跑,“无霜,我来了。”

少女跳下马车,飞奔至无霜身边,身轻如燕。

“少主,炸这里。”无霜指着图上一角,“您的那些罐子,放几个?”

“去看看。”循齐扫了一眼地图,不好确认,要去实地看一看,“对了,我阿娘呢?”

“家主就在那里。”

“走。”

循齐先走了两步,无霜这才跟上。

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便见到溪水前的人。颜执安披着一身水蓝色的狐裘,裙摆逶迤落地,衬得身长纤细,她远远地看到少女走来,顺势朝她伸手,循齐小跑着过去。

颜执安没多想,牵起她的手,往前走了一阵,指着一角:“这里。”

循齐探头过去看看,端详一阵,“最少十个。”

“好,那就十个,无霜,你安排,我们先走。”颜执安颔首,牵着循齐的手就走。循齐回头看了一眼,“我会,我可以留下的。”

“一起走。这些事情不需要你做,她们也拿手。”颜执安自然不肯松手,万一出了什么事,颜家都得陪葬。

循齐还想说什么,可颜执安扫她一眼,她只能耷拉着脑袋跟着母亲一道离开。

刚回到马车附近,山里传来砰地一声巨响,惊得原浮生洒了一身墨,急忙将循齐写的破字收好,嘴里嘀咕一句:“可不能脏了。”

一旁的颜执安嘲讽一句:“她拿笔破字,脏了都是给她改笔,说不定更好看了。”

循齐羞得脸色发红,无声抗议地看着母亲。

然而颜执安并不理会她,而是松手,自己往山中而去,“你与原山长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来。”

循齐想跟着,原浮生却拉着她的手,“听你娘的,我们回去,我教你写字。”

“不是、我不用你教……”循齐失措,一个两个怎么都来折腾她。

两人先回驿馆。很快,当地官兵来了,将山围了起来。

颜执安失踪了三日,在第四日的时候,疲惫地回到驿馆。

原浮生在旁盯着循齐练字,见人回来,循齐立即迎上前,立即控诉道:“阿娘,她日日让我练字,让我拜入她门下,做她的学生。”

颜执安出门三日,家都被偷了。她望向原浮生,笑容阴恻:“你做梦!”

第16章 是让您成亲吗?

颜执安三日没睡,将原浮生赶走后,拉着循齐回屋,自己躺床上睡觉,让循齐在旁练字。

循齐哪里有心思练字,她想知晓山里的结果,索性坐在踏板上,眯着眼睛看向母亲:“山里如何了?”

“闭嘴!”颜执安翻身,往里侧挪了挪。

循齐得寸进尺地爬上床,屁股挨着床沿,又问:“挖到宝贝了吗?”

颜执安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困得话都不想说了。这时,循齐掀开被子,脱鞋躺下,恰好睡在外侧。

“您这三日干什么去了?”循齐喋喋不休地追问,忽然间,鼻尖涌来一阵清香,淡淡的,十分好闻。她往前凑了凑,挨着母亲的肩膀嗅了嗅,香味更浓了。她微微一怔,是体香吗?

女子如水,生来带着香味,竟然是真的。

循齐脑袋搭着她的肩膀,嘀嘀咕咕:“我听说朝廷也派兵去了,如果找到了,这座矿是朝廷的还是颜家的?”

本朝有规定,山矿归私有,开采三年后归朝廷。前三年的开采是私有的,三年后,便要归朝廷。

饶是三年,也让颜家赚得盆满钵满,毕竟颜执安开采的矿不止一座的。

循齐得不到回应,拿手去戳着母亲的后颈,一下、两下、三下……

颜执安烦不胜烦,不得不回应一句:“再碰我一下,自己跪着去。”

这回,循齐安分了,无奈望着母亲后颈,盯了半晌,忍不住又戳了戳,无奈乖巧地收回手,“我也睡会儿。”

循齐说睡就睡,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就睡着了。

循齐是小憩,颜执安却是补觉。一个时辰后,循齐就醒了,眼皮发酸,自己迷瞪了会儿才起来。

她没有惊动颜执安,自己悄悄摸衣下榻,外面的天色都黑了。

她刚出门,就被原浮生逮住,“外面当地官员来找你娘,她睡下了,你去见一见?”

“我见?”循齐纳闷,自己不过是一个孩子,怎么去见?

冬日里黑得早,此刻不算太晚,原浮生拉着循齐就走,一面说:“左相以你的名义,将那座山矿献给了朝廷。”

循齐:“……”钱就这么没了?

她抓住原浮生的袖口:“为何要献?”

原浮生脚步一顿,脚底浮现冷意,顷刻间,侵袭周身。颜执安为何要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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