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遇疯批 第157章

作者:昨夜未归 标签: 高岭之花 忠犬 白月光 GL百合

这时,颜执安下车,闻到焦味,看向马上的少帝,眼眸深深。

就在她心疼皇帝半夜出宫的时候,福安郡王被捉了出来,押至皇帝跟前。

“为何不开门?”皇帝垂眸凝着郡王,“京兆府领着朕的旨意,你凭何不开门?”

“陛下,臣没有错,她颜执安无故来拿臣,陛下,臣是冤枉的。”福安郡王拼命叫苦,“陛下,是她冤枉臣的。”

“她冤枉你什么?”皇帝低眸,翻身下马,双脚稳稳地落地,走过去,一脚踢向福安郡王的肩膀。

颜执安不忍,想要上前劝说,就见皇帝一脚踏在郡王的脸上,道:“颜执安三字是你可以喊的吗”

郡王被碾压在地上,想要说话,却无法开口。

皇帝收回脚,看向面前的郡王府,道:“福安郡王抗旨不遵,如同谋逆,押入刑部,待查清后再做定夺。”

“陛下、陛下、臣是冤枉的。”福安郡王一个劲儿地叫屈,说来说去只说自己是冤枉的,却不说什么事情。

等人押走后,皇帝看向郡王府,转而问太傅:“家眷如何处置?”

“陛下,她们是无辜的。”颜执安这才伸手去扶着她,“回去吧。”

循齐颔首,搭着她的手转身,牵住缰绳欲骑马,颜执安拉住她:“陛下与我一道坐车。”

“好。”循齐随着她的意思。

两人一道上马车,离开此地。

回到宫里,已近亥时,院正被请来,看着皇帝的腿伤,结痂了都快好了,她竟然给折腾裂开了。

院正想死的心都有了,忍着耐性给皇帝重新上药,冷着脸色。

他敢给皇帝甩脸色了,秦逸也是震惊,但她还是低头,装作什么都看不见。

院正走后,她立即去摆膳。

好在皇帝知晓自己犯错了,十分配合,该上药就上药,该吃饭就吃饭。

用过晚膳后,颜执安拧了热帕子,捂着红肿的脚踝,循齐见她心情尚可,转而询问道:“福安郡王犯了什么错?”

“你不知道?”颜执安扭头看她,她摇首。一时间,颜执安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不知道还罚了他?”

“你不是要去抓他吗?”循齐疑惑,“若没有错,你这么兴师动众地去抓他做什么?”

道理也对。颜执安也没有办法了,道:“是他去杀杜孟的,杜孟在查一件与他有关的案子,我明日去细查才知具体情况。”

循齐‘哦’了一句,颜执安看她一眼,见她脸色发白,华阳大长公主一事闷在了心里。

她低头,骤然安静下来。

循齐等了等,没等的后话,不觉看过去,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颜执安心中有事,道:“陛下与华阳大长公主可亲密?”

“朕与她,只在家宴上见面,怎么了?怎么问起她?”循齐糊涂,“她给福安求情吗?”

颜执安颔首,“对,她说你之前杀了五六位郡王,如今就剩下福安了,希望我高抬贵手。”

这些郡王与纪王关系亲密,事后,都被牵连,循齐斩草除根,落了个心狠手辣的名声。

循齐冷笑,道:“她算什么东西。”

听着她的语气,颜执安提醒道:“她是你姑母,是亲姑母,是你父亲的亲妹妹。”

“那又如何呢。”循齐不羁,拿手戳了戳她的肩膀,“你转过来。”

颜执安回身,与她对视,心口暖了起来,“做什么?”

“她是不是欺负你了?”循齐紧张地注视眼前的人,“她自己活得潇洒,见不得朕好。”

“又说混账话。”颜执安安抚她,“她能说什么,无非是些小事罢了。她不敢欺负我。”

“什么敢不敢的,贬她出京便是。”循齐恢复帝王本色,对着旁人无甚耐心,挡着路,踢开便是,何必多费心思。

颜执安心思不宁,听她这么说,眼皮发跳。

第105章 太傅,陛下要立后。

循齐自幼在外长大,与李家人血缘浅淡,先帝一去,斩断了她与李家的关系。哪怕是亲姑母,也不会姑息。

颜执安则不同,金陵颜氏一脉子嗣昌盛,她这一辈有二十几个兄弟姐妹,下面的侄儿侄女们更是数十个,再看皇帝,孤单一人。

她思索道:“莫要管她。”

“此事也有了定论,论罪判处,福安郡王杀人在先,留不得,夺爵位,其子嗣赶出京城。”循齐敛眸,轻易做出了决定,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生死。

她是皇帝,手握生杀大权,不会徇私枉法。

“陛下,他是李家的人。”颜执安提醒她。

循齐掀了掀眼皮,道:“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是李家的人又如何。太傅何时会徇私了?”

又炸毛了。颜执安起身,将脚踝上的帕子挪开,丢进水盆里,道:“时辰不早,该歇了。此事明日再说。”

皇帝瞥她一眼:“你想轻饶他?”

“不想。”颜执安内心不安,但不想皇帝站在李家的对立面,此事无解,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她回望着榻上的人:“若是李家人阻止你立后,你该怎么办?”

循齐笑了,精致的五官也遮掩不住阴霾,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惠帝能立长嫂为后,我为何不能立女子为后?”

“学他作甚。”颜执安无言,她以惠帝不耻,偏偏眼前人拿惠帝做比较。

“华阳不敢反对惠帝便来阻止朕,朕好欺负吗?”循齐已然不满,“既然如此,便来试试,朕惧怕天下人悠悠众口,却不怕李家的人。”

颜执安无言,也不想再继续这个无用的话题,上前扶着皇帝躺下,“陛下,睡吧。”

“你不睡吗?”循齐紧紧地看着她,目光灼灼,烫得她无地自容。

她拍了拍小皇帝的额头:“好了,你先睡。”

循齐看她一眼,也不逼着她躺下,而是松开她,“你也回去歇着,我让人来守夜。”

循齐翻身躺下,扯了被子盖好,闭上眼睛。

颜执安看着她自在的模样,哪里不知她的想法,俯下身子,亲了亲她的唇角,她立即睁开眼睛,伸手圈住颜执安的脖颈,道“不走罢。”

“走。”颜执安不为所动,“别吓着秦逸。再吓,她就要哭了。”

循齐圈着眼前人,唇角抿了抿,仰首望着她,眸色炙热。颜执安轻笑一声,拨开她的手,姿态清美,引得循齐脸红。

“吓就吓罢。”循齐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颜执安。”

“不准旁人喊颜执安,你日日在这里喊。”颜执安不满。

循齐微微凝眸,复又坐起来,颜执安头疼,又将人按下去,道:“躺下。”

随后,她合衣一道躺下,循齐便靠过来。她靠得很近,近到颜执安看清她脖颈上跳动的筋脉,透着欺霜赛雪的白,抿起的嘴唇也有了血色。

颜执安伸手,拂过她脖颈轻轻起伏的筋脉,深吸一口气,循齐迷惑地看着她,似乎不知她在看什么。

少年人,肌肤如凝脂,如上等的美玉,她感觉到了筋脉跳动的鲜活感。

她无奈道:“小齐,其实你有很多选择,你若立旁人为后,我也不会阻拦你。”

“怎么了?”循齐有些追不上她的思想跳动,怎么就突然提起此事。

颜执安轻笑一声,阖眸不去看她,道:“因为、陛下正是青春,而臣……”

话没说完,循齐倾靠,柔软的唇角堵住了未曾说完的话。

她睁开眼睛,看到循齐蹙起的眉眼,对方炙热的呼吸喷在心口上,将她推入一潭热水中,如坠冰火中。

循齐的吻,比起以往,带着几分霸道,就像她如今的性子。

她扣住了颜执安的手,似乎要加深这个吻。

颜执安觉得一股热意涌向心口,脑子反应得很快,还是推开了循齐,气息微喘:“不要胡闹。”

“嗯。”循齐低低应了一声,心险些跳出来,但她还是躺下来,挤进颜执安的怀中,低头不语。

两人皆是沉默,各自调整呼吸,颜执安也是闭着眼,心脏跳动厉害,她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循齐的肩膀。

循齐又往她怀里挤了挤,没有说话,闭上眼睛,嗅到她的身上的清香。

这股清香让她贪恋,她不在的时候,时刻幻想着,如今就在眼前,她抬手,看向颜执安:“我对你的喜欢,你看不清吗?”

喜欢二字,让颜执安耳尖发红,周身发烫,令人浑浑噩噩,脑子里一片空白。

循齐感觉到了久违的亲昵,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眼前人是鲜活的。

她紧紧地靠着她,不肯松开,毫无睡意。

“我会在宫中拨一队人给你,由你调动,是皇后的特属。汉代皇后是有兵权的,开武库,所以,我也给你。好不好?”

前半句声音清冽,最后一句‘好不好’带着撒娇的意味,让颜执安无法拒绝。

“你给我些时间,今年年底必然交到你的手中。”循齐有些紧张,慢慢地开口:“你放心,我会给你依靠的,颜家人靠不住,但你有应殊亭、嗯,*季秦也靠不住,就知道问你要钱养媳妇。”

“你的学生那么多,都是你的依靠,慢慢挑选……”

“小齐。”颜执安打断她的话,低头间,看到她襟口下雪白的肌肤,年轻又美丽,“值得吗?”

她至今想不通自己哪里会让循齐爱得这么深,她与原浮生自幼相识,相识时是年少,知晓对方最美好的一幕。

而与循齐相识,自己已非年少,并非十五岁,怎么就让她这么喜欢。

“那你在我身上耽误七年,值得吗”循齐不答反问,仰首望着她:“山长提醒我,你在我身上磋磨多年,若无我,当年你指不定就成亲了,是我耽误了你。”

“所以,你对我愧疚吗?”

循齐摇首,可又点头,眸色颤颤,眼神忽而变得幽邃,“我们不提这个,好不好?”

她想逃避,躲入颜执安的怀中,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颜执安的手臂搭在她的自己的后背,自己毫无顾忌地钻入怀中。

看着她顾头不顾尾的模样,颜执安笑了,道:“幼稚。”

循齐并没有回答。

两人皆沉默,静了许久,循齐犯困了,打了哈欠,徐徐闭上眼睛。

殿内殿外寂静无声,偶尔听到烛火噼啪作响,再无其他的声音。

颜执安毫无睡意,甚至很清醒,怀中人睡得很快,她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拍了两下,她低下头,看着她躺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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