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遇疯批 第163章

作者:昨夜未归 标签: 高岭之花 忠犬 白月光 GL百合

话没说完,皇帝的剑指向他,她俯身,质问他:“我瞧着你已至不惑,当年惠帝陛下立后,你劝了吗?”

“臣……”

对方哑然,皇帝笑了,收回剑,“朕觉得你与刺客面貌有几分相似,拿下。”

两侧的侍卫扑过去,立即将人拿下来,皇帝挥手,“押入刑部,严刑拷问是否与刺客有关。”

随后,她看向群臣:“一十三名刺客,死了六人,朕手刃一人,还有五人逃离,刑部、大理寺,朕给你们三日时间找到这五名刺客,休想糊弄朕,朕见过他们的面貌。”

刑部大理寺立即领旨。

皇帝走过去,俯身坐下来,“礼部何在?”

“臣在。”礼部尚书慌忙上前。

皇帝摆手:“拟一道立后诏书,立前左相颜执安为后。”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尚书跪地,不敢奉诏,迫切期盼着旁人来反对,他等了等,宫门口鸦雀无声,莫说是反对,就连呼吸声都弱了许多。

“你们不反对呀?”皇帝语气讥讽,“反对呀,朕等你们。”

“朕十三岁,养母死于庸医之手,朕打死庸医,被左相带回府。朕不过是一乞儿,是她亲自教朕礼仪。那时颜家婢女都会嘲讽朕上不得台面。”

“她却不介意,一点一点教导朕,朕这才有了今日。朕来自乡野,为人粗鄙,但朕有恩必报,卿家可以反对的。”

“你们欺负她空有太傅虚名,无实权,朕今日就立她为后。”

皇帝语气幽幽,脸色苍白,唇畔一抹笑,如同邪魅,杀气毕现。

跪地的朝臣,皆无言,就连二相都无言。

这时,颜执安走上前,“陛下,回宫罢。”

“礼部尚书,你还未曾奉诏。”循齐这才慢悠悠地看着自己的礼部尚书,手中的刀抬了抬,眼看着刀尖就要指向对方。

“臣领旨。”礼部尚书忙答应下来。

循齐深吸一口气,压制不住的疼慢慢地袭来,她站起身,将刀丢在地上,道:“散了罢,烦请各位大人管好你们的家眷,朕如听到半点闲言碎语,朕便会以为你们与刺客一党。”

“臣领旨!”

“臣领旨!”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彻宫门口上空,皇帝伸手,欲让颜执安扶着自己,待伸手才看到自己手下的血迹,便又收回来,自己扶着椅子站起来。

颜执安手伸到空中,皇帝瑟缩了,她蹙眉,回头吩咐道:“去国子监请原祭酒入宫,再去太医院请院正过来,要快。”

“臣去请原祭酒。”季秦从地上爬了起来,匆匆离开。

皇帝起身,一步步往宫门走去,颜执安跟着过去,几度想要搀扶她,都被躲开。

众人跪在门口,面面相觑,但人群中的人头十分惹眼,有人的官袍染了鲜血,厌恶得皱眉。

“谁干的?”

“陛下清早出宫去巡视?她去哪里巡视”

“谁派人去刺杀太傅,让陛下捉住把柄,这回好了,谁按得住她?”

“立太傅为后?分明就是乾坤倒颠。”

“各位大人慎言。”应殊亭出声,“陛下震怒,方才怎地不说,此时说了有何用,行刺陛下是大罪。”

此事还没有查清,谁知道皇帝怎么折腾,万一以此来抓捕他们,连说情的人都没有。

众人陆陆续续爬了起来,纷纷避开地上的头颅,胆子大的还看了一眼,武将上前,提起头颅细细观察,“这是哪里来的刺客。”

“别管了,先回去。”

有人已经吐了出来,看都不看一眼,武将转交给了刑部尚书,“您慢慢查。”

棘手的案子又添了一个,涉及皇帝的安危,他连拒绝的全力都没有。他低头看着人头,想起一人。

在家养伤的杜孟。

****

宫车来后,两人登上宫车。

皇帝神色自若,还有心情整理自己的衣襟,颜执安握住她的手,翻看后背,又掀开袖口查看手臂。

手臂上没有伤。颜执安悬起的心稍稍放下些,又拿起她的左手继续查看。

“伤不在手臂上。”循齐淡然地放下手臂,冲她一笑,道;“你今晚可以不用回家去了。”

“还有心情说这些?”颜执安被吓得魂不附体,与她对视一眼,“你今早这么一折腾,君臣离心,他们对你心生不满。”

“那就换了他们。”循齐不以为然,扬起眉梢,“朕还年轻,他们都比朕年岁大,熬一熬,看谁先死,他们死后,朕将他们的后嗣赶出京城。太傅,取贤楼内的寒门子弟可比他们年轻多了。”

“让他们再蹦跶两年,若真要不服,换了。”

她有手段有能力,何必听这些老顽固的。她看着颜执安,道:“不必害怕,今日是他们行刺朕,不是朕无理取闹。”

颜执安哑口无言,不知该说什么,唯独握住她的手。

今日这么一闹,君臣离心,又会说皇帝暴戾无度。颜执安十分无奈,这件事,当真是棘手。

宫车在寝殿门口停下,皇帝照常下车,颜执安想扶她,她却走得比自己还快。

秦逸收到消息,见到皇帝归来,忙上前迎接,皇帝一袭青衫皆是血,看得人触目惊心。

看到正殿门槛,循齐顿了顿,提起一口气,提起裙摆,抬脚迈过门槛,脚落地的瞬间,疼得一颤。

入殿门,她扯下身上的外衫,露出同样染成红色的中衣,吓得秦逸高声喊陛下。

颜执安跟着过去,绕过屏风,皇帝坐在了床榻上,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道:“朕要立后了。”

她笑了笑,颜执安心口发酸,本想开口,却看见皇帝朝前栽了下来。

“小齐……”

“陛下……”

“快,召太医。”

****

循齐睁开眼睛,阳光被头顶上的树叶裁剪成一块块小小的光芒,她抬手揉了揉了自己的眼睛,可抬手才看到自己一双手竟然这么小,不仅小,还是胖的。

她惊讶,却见到疯子一袭红衣坐在树下,嘴里嘀咕:“你能不能不打滚,一件衣裳穿不到三天,省省钱啊。”

循齐凑过去,看见疯子姣好的侧脸,眼角也无皱纹,年轻、美丽。

原来,年轻时的疯子这么好看。

“好了,给你穿。”疯子将针簪入发髻上,拍拍循齐身上的灰尘,然后将人拉入怀中,抬起胳膊,将袖口套进去。

穿戴好后,疯子笑了起来,“长得可真好看,也不知道日后便宜哪个臭男人。”

“为什么不是臭女人?”循齐疑惑。

疯子眨了眨眼睛,好像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笑得前俯后仰,最后揉揉她的耳朵,“也行,臭女人。”

她站起身,抱起循齐往家走去。

循齐嘀嘀咕咕:“我不想回家,家里好冷啊,疯子。”

“没钱啊。钱都给你买衣服买吃的,一间宅子能给你十年的衣裳穿了。我和你说,女孩子有了宅子就会惹来人妒忌,然后为了宅子害你。”

“要什么宅子,住山上也好呀,等你长大了,我给你买间宅子做陪嫁。”

循齐抱住她的脖子,“那你娘怎么没有给你买件宅子做陪嫁。”

“哎呦,买了,被一个臭女人骗走了,害得我没家住,只能住在山洞里。小齐啊,我告诉你,以后不要谈恋爱。”

“什么谈恋爱?”

疯子无言,抬头看她一眼,似是在思考,随后无言。

风起云涌,树叶落满地,疯子将小小的循齐放下来,摸摸她脑门上不多的头发,“吃得不好,头发都不长,干脆做尼姑算了。”

循齐盯着她脸上细腻的肌肤,盯到眼睛发酸,忽而说一句:“疯子,我要成亲了。”

“成亲?”疯子疑惑地看着她,“那我可没有宅子给你做陪嫁,别闹了啊。”

“真的。”循齐郑重点头,小脸上浮现可爱的酒窝,“是一个好看的女子。”

疯子抿唇一笑,笑着笑着,她又顿住,十步外走来一白衣女子,肤色如雪,翩若惊鸿。

她停在两人跟前,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明眸善睐,腰如约素,她看向年幼的小娃娃:“小齐,过来。”

循齐睁大了眼睛,不由分说,朝她奔赴而去。女子弯腰,将她抱起来,随后与疯子道谢:“谢谢你。”

疯子忽而笑了,转身朝树林里走去,慢慢地身形消失。

女子抱着循齐下山,回首去看,山间云雾缭绕,佳人已逝。

“小齐,回家罢!”

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睛,遍体生疼,唇角张了张,耳畔传来秦逸的声音:“陛下醒了、陛下醒了。”

颜执安撇开太医,疾步而来,“小齐?”

循齐转身,看向眼前的女子,呼吸逐渐平稳,眼皮慢慢地合上。

“小齐、小齐……”颜执安唤了两句,怎么都喊不醒,只好让人去喊太医。

原浮生也跟着一道进来,围着皇帝,诊脉施针,颜执安深吸一口气。

皇帝睡了很久,像是累了,又像是不愿醒来。

忙至黄昏,朝臣来见皇帝,反对立后的声音终于喊了出来。可惜皇帝听不见,颜执安闻言后,也十分平静。

原浮生见她不语,还是提醒一句:“刺客是冲着你来的。”

“我知道,想要我死。”颜执安依旧很平和,望向床榻的方向,“随行侍卫无一幸免,皇帝说逃了五人,我便猜是见到皇帝便知杀错人,故而临阵逃跑。”

原浮生揣摩道:“如果是你,此刻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颜知安瞥她一眼:“祭酒很高兴?”

“我来时,听人说起今晨皇帝举剑杀人一幕。”原浮生啧啧一声,“年少气盛,前些时日还说今年无法立后,一个晌午翻天覆地,果然是年轻人啊。”

“是啊,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外面的人,年轻吗?不也是不知天高地厚。”颜执安负手,嘲讽一句,“三娘,你该相信年轻人。”

今晨一幕,皇帝为她剑指朝臣,为了什么,她最清楚。

不是她任性,是她们逼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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