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遇疯批 第172章

作者:昨夜未归 标签: 高岭之花 忠犬 白月光 GL百合

“陛下醉了吗?”原浮生随口一问。

秦逸斟酌言辞,原浮生明白过来,道:“再去禀报,就说醉了也无妨,我只是大夫,不是先帝陛下。”

复又通传一句,原浮生得以入殿,她大步走过去,皇帝躺着床上,裹着被子,眼神飘忽,随后,直勾勾地看着她。

“陛下。”

皇帝看着她,不搭理,她懒得厉害,上前诊脉,随后皇帝告诉她:“我没有喝酒。”

原浮生:“……”信你个鬼。

皇帝又指着一旁的人:“她灌我酒的。”

颜执安轻咳一声,然后,莹白的五指捂住皇帝的嘴,与原浮生抱歉道:“不要信醉鬼的话,她不清醒,说的都是反话。”

原浮生恍若没有看到之间的亲密,拽过皇帝的手,细细诊脉。

一瞬间,安静下来,皇帝眨了眨清澈的眼睛,颜执安睨她一眼,她立即闭上眼睛。

诊过脉后,原浮生收回手,“随我来。”

颜执安颔首,顺势拍拍她的额头:“睡觉。”

随后,两人走出内寝。

月下清凉,周身浸润寒意,刚踏出殿就感觉到一股寒意。

“九娘,你做好准备,她的腿,无法像常人那样了。”

知晓如此,可这一刻听来,颜执安还是有一瞬的恍惚,随后,心上掀起一片心疼。

“我知道。”

一句‘我知道’让原浮生抬眸,望向她,“好好休养,可以如常行走的。习武不成了,蹦跳也不成,不过她是皇帝,合该稳重些。”

颜执安负手,凝着月光,“三娘,我若没有离开,是不是就不会落成这样。”

“不知,我不会回答这类不现实的问题。”原浮生无奈至极,该如何去幻想,幻想当年没有离开,与皇帝坦诚?

那她们又该怎么样面对朝臣。

其实,眼前的路,很好!

她劝慰九娘:“眼下,很好,你没有后顾之忧,她亦高兴。已然很好,朝臣们敢怒不敢言,纵有心反对,也无计可施。你不在的时候,她已努力成为你的依靠。”

“九娘,她不是孩子了,只是遇到你,脆弱了些。”

“你没有回来的一日里,我看着她处理政事,沉稳有余,过于老成。我当时就在想,她真的如你所想,长成你希望的那样。我眼中的孩子,已成为皇帝,处理政事,游刃有余,甚至威仪四方。”

“是啊,她的成长,让我害怕。”颜执安苦笑,“我教过那么多学生,哪怕是应殊亭,在二十岁时还在彷徨,可她呢。”

原浮生笑道:“她是天子,自然与众不同。先帝与明帝,皆是明君,她岂会差了。你该相信上官家姐妹。也该相信你自己。”

颜执安沉默。

原浮生便不再纠结此事,道:“待伤势愈合后,我给她开些药汤来泡脚,舒缓经络。”

“三娘,谢谢你。”颜执安转眸,真心道谢,“今生遇你,也是我的福气。”

“不,各为其主,没有人单纯为你好,我奉诏而来,也是因为她是皇帝,兼顾天下。天下若乱,我原家岂可独善其身。所以,我不是帮你。”

原浮生面露惘然,到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对颜执安的喜欢略逊一筹,不如皇帝爱得那么深。

她,自愧不如。

“九娘,但愿她对你的喜欢,不会变。”她慨然道,“可我又觉得,不会变。”

见惯了世俗间的夫妻,少年成亲,从恩爱走到相敬如宾,从爱人走到亲人。

她对爱情有了新的看法,权势、利益在皇帝的喜爱面前,变得那么不值钱。

原浮生笑了,“我输了,但输得心甘情愿,我竟一点都不嫉妒她。不是我因为我不再年轻,哪怕是同岁,我也做不到她那样。我顾忌的事情太多,哪怕时至今日,我都不敢与你成亲。”

“我不敢。她敢!”

她想要的生活便是颜执安放弃政治生活,回到金陵,回到原家书院,与她在一起。

至于所谓的名分,她没想过。

亦或是她放弃原家山长的身份,来到京城,住在相府里,与她同进同出。

可皇帝第一件事想是便是名分,初生牛犊不怕虎,她丝毫没有畏惧之心,没有后退之意。一腔热血,也足以颠覆天下。她将爱情与权势,平衡在一起,甚至,拥有两者。

她转身面对九娘,“所以不要去幻想没有发生的事情,该往前看。九娘,你想这些,只会让自己更痛苦,不如去想想补救的办法。你的好,她记住了,甚至包容你的不足。”

“爱情便是如此,爱你时,你便是十全十美的人。”颜执安含笑应答,“我从未想过爱意消驰的那一日,我私心觉得并无那一日。”

原浮生目不转睛地望着面前的女子,好似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她依旧风华正茂。

****

回到内寝,皇帝睡着了,酒后嫌热,踢开了被子,露出小腿。

颜执安走过去,将被子从她身。下挪开,目光触到小腿上的纱布,自己无力地停了下来。

她日后可以行走,但无法蹦跳,甚至不能继续习武。

循齐在山中行走,会些拳脚功夫,若不然,不会打死庸医,后来,在武师的教导下,进步神速。

这一切,都毁了。

心疼已很难形容颜执安的心情,还有深深无力。

颜执安将被子盖好,自己颓然坐下来,望着虚空,脑海里一片空白。

天气渐凉,日头也没有那么炙热,草木枯黄,秋日已然来了。

颜执安再是不愿面对,皇帝的腿伤也留下了伤痕,不能用力,甚至无法快跑。

皇帝丝毫不在意,在意的只有颜执安。

杜孟追查一月,找到了刺客,是李家人所为,她将证据奉于老师。

皇帝休朝一月,政务皆在太傅处。

颜执安翻看供词,看得仔细,从头至尾,没有错过一字,随后合上,询问杜孟:“按理如此处置?”

“满门抄斩。”杜孟回答。

颜执安却停顿下来,杜孟颔首,疑惑道:“老师,可是要从轻发落?”

“主谋者凌迟处死。”颜执安冷笑,“从轻发落?”

杜孟低头,忙道:“学生这就去做。”

杜孟匆匆退下。颜执安拂袖,道:“去请华阳大长公主来,便说我请她来品茶。”

华阳来得匆匆,太傅备了茶,窗下设一坐榻,正等着她来。

她如此郑重,让华阳心中发憷,颜执安看着她,道:“殿下坐。”

颜执安对她,已不行礼了。颜执安分明是重礼之人。华阳深吸一口气,忐忑不安地坐下。

太傅先开口,道:“殿下膝下的郡王也做了父亲,总在殿下羽翼之下也是不妥,蜀地缺一知府,不如令他去?”

“蜀地?”华阳震惊,蜀地艰难,去了还有命回来吗?

太傅红唇微抿,淡淡道:“不满意?””

“颜执安,我要去问问陛下,是不是想让他死。”华阳怒极了,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是何意,想让他死在外面吗?

“殿下若是这么想,也可。”颜执安扬起下颚,目光沉沉,“陛下的腿,无法复原,要么你自断双腿,要么,让你儿子死在外面,你选一个。”

“颜执安!”华阳怒而拍案,“我说过此事与我无关。”

“谣言是你放出去的。”颜执颜淡然面对,难得露出狠厉之色,“你选一样,我没有时间与你玩儿。”

华阳身份尊贵,哪怕是先帝在世,都十分敬重她。如今却被一外臣威胁,奇耻大辱。

“颜执安,你别以为你背后有皇帝就可以胡作非为。我告诉你,皇帝姓李,我还是她的姑母。”

“是吗?我是她下诏明旨的未婚妻,即将成婚。”颜执安不为所迫,“皇帝目前不知谣言来于你这里,若是知晓……

颜执安顿了顿,语气清和:“整座公主府的人都得死!”

华阳顿住,周身无力,颓然坐下来,脑海里一片空白。

“送殿下出宫!”颜执安摆手,自己起身走了。

华阳呆坐在原地,不知所措。

收拾过华阳,颜执安自己惹了一肚子气,思来想去,去看看皇帝在做什么。

皇帝坐在殿内玩投壶,她的手法很好,一投一个准,见到她来,兴奋地招手,“来玩吗?”

颜执安不想玩,但皇帝兴致勃勃,她便走过去,皇帝爬站起来,她伸手扶了一把。

“不用扶我的,我自己可以站起来。”循齐将箭塞到她手中,“你从哪里来的?”

“议政殿,见了几位大人,遇事畏缩,骂过他们,自己反而生气了。”颜执安随口糊弄她一句,又道:“我们去走走。”

“也成,听你的。”循齐又巴巴地将箭拿回来,随手丢进壶里,中了。

颜执安笑了,道:“投得真准。”

“这个不好玩,改日去射箭玩。”循齐握着她的手,“走。”

两人出殿,颜执安给皇帝披了件斗篷,秋日的风,刮在脸上已有几分冷意。

两人携手,走得很慢,皇帝的腿伤刚好,走得不快。

走走停停,入一亭中,菊花开得正好。皇帝看了一眼,转头说道:“今年的菊花开得比去年好看。”

“去年是什么样子的?”颜执安随口问一句。

一句话问住了循齐,去年是什么样的?她努力回想,想了会儿,无奈摇首:“我忘了。”

“那你怎地说比去年好看?”颜执安好笑道。

“因为你在呀,你在哪里,哪里好看。”

突如其来的甜言蜜语打得颜执安措手不及,她略蹙眉,皇帝笑了起来,伸手去抱住她。

秋景中,颜执安笑了笑,皇帝凑到她的耳畔,“我说的,对不对?”

“陛下在哪里,哪里也好看。”颜执安依葫芦画瓢般也夸赞她一句。

循齐也很受用,贴着她的侧脸,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心中暖极了,道:“明年你也在,对吗?”

上一篇:小鸭子

下一篇:禁止撩完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