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遇疯批 第197章

作者:昨夜未归 标签: 高岭之花 忠犬 白月光 GL百合

刚坐了片刻,陈卿容来了,为了赈灾一事,她递给她一份礼单。

“家里人给你凑出来的。”

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皇后忧心灾情,买粮食买冬衣,实乃难得的国母。

陈卿容放心不下,不想女儿日后无靠,让颜陈二家拿了些银子出来,各房凑一些,便补齐了。

看着母亲忧心的面容,颜执安哭笑不得,道:“外面都是陛下让人散的消息,再者,陛下昨夜将钱给我,我没有要,你们的,我也不会拿。”

“你傻呀,我都给你拿过来的,不拿白不拿。他们在外仗着皇后之势,威风凛凛,吆五喝六,你拿她们的钱,有何不可。”陈卿容白了女儿一眼。

颜执安接了清单,上面有各房的数字,母亲又说:“家里的孩子有适龄的要成亲,你看一看,各取所需,不好吗?你又不是孤儿,想要摘清关系是不可能的,他们给,你就拿着。”

“母亲,我拿了她们的钱,他们在外仪仗我之势,便会毫无顾忌。”颜执安戳破内涵,语句和缓,徐徐道来:“将来他们若仗着行不轨之事呢,我该如何做,是善后还是依律处置?”

“你不要他们就会顾忌?”陈卿容冷笑,难得露出几分讥讽,“你想的真简单,你不在金陵的这些年,家里沾你的光,做了多少事,你不清楚我清楚。他们帮不了你什么,只有在钱方面,可以满足你。”

颜执安听着母亲耍无赖的话,也是无奈至极,握着薄薄的一张纸,心情分外沉重。

“母亲,我不想要。”

“你自己考虑考虑,我先回去了。”陈卿容不勉强她,站起身,道:“你与小皇帝正是情深,觉得不算什么,将来呢,她愿意为你造势,也是用你的钱,无异于你自己做。我劝你,多留一份心。”

说完,她便离开了。

一日的好心情,皆扫得干干净净。颜执安看着手侧的单子,苍凉一笑,她依旧无法让母亲安心。

时至今日,母亲依旧在为她筹谋,可她该怎么做才能让母亲安心呢。

她冥思苦想,难道去与皇帝争权吗?

不,她不想,也不用争,她只要露出这样的念头,皇帝就会满足她的。

但她不想过多干预政事,不想让旁人指责皇帝昏聩。

颜执安苦思半日,秦逸见状,不敢上前言语。

天色刚黑,皇帝高高兴兴地回来,脱下大氅,放缓脚步,悄悄走进去。

她走过去,至窗下,皇后站在窗下,背对着她。她悄然走过去,从身后抱着她,“想什么呢?”

“无事,回来了。”颜执安收回遐思,莞尔一笑,“今日如何?”

“杜孟来信,查到些源头了。”皇帝高高兴兴,贴着她的脸颊,暖意从心头起,她抱着她晃了晃。

她的情绪很容易感染到旁人,颜执安察觉到她真心的喜欢,不免笑了,道:“那便好。你别放在心上。”

“好。”循齐嘴上答应一句,眼中看着她,见她眉心微拧,紧张道:“你不高兴?”

“今日母亲来了,给我一笔钱。我不想要。”

“那就不要。我会给你补上的,不要他们的。”循齐自顾自接过一句,可说完,也没等到回应,心中咯噔一下,“怎么了?逼着你收?”

她意识到不对劲,走到皇后面前,端详面容,“是不是陈夫人觉得你不该动用那笔钱?”

“别多想。她不是这个意思。”颜执安否认,恐皇帝多想,匆匆解释:“救灾之用,为天下百姓,是救命用的。”

“夫人想得很对的,是朕不好。”循齐没有推卸责任,“其实钱财不可靠,手中的权柄才是最好的。”

她说得果断,听得颜执安蹙眉,总觉得皇帝话里有话,“你想做什么?”

“说实际的话罢了,我腿疼,你给我揉揉。”

循齐笑着改口,拉着她往凤床走去,自己一面坐下,一面去揉腿。她揉了两下,颜执安看着她,眼神担忧。

“我腿疼呢?”循齐重复一句,伸手去拉她,“你给我揉揉嘛。”

颜执安俯身坐下,猜疑她不安分,但眼下多事之秋,想来她不敢闹腾。

然而刚坐下,皇帝忽而说道:“夫人为你着想,并没错,没有母亲不爱自己孩子的。”

第132章 不如废后?

冬日祭祀,帝后同行。白雪皑皑下的京城,透着冷意,饶是如此,街上行走的人也多了,脚步匆匆,面带喜色。

又是一年结束了。

陈卿容抱着三年前小皇帝送来的小狐狸,摸摸狐狸脑袋,随后放下。

帝后今日一道出城去了,百官随行,京城各处便空了下来。

这是帝后成亲的第一回祭祀大殿,格外隆重,一行三日,回来后便会休朝。

陈卿容望着浮云,心中空荡荡,总觉得有些不安,她记得多年前也是冬日祭祀,女儿受了伤,险些没了命。

她捂着心口,道:“让阿元来一趟。”

婢女去传话,阿元匆匆过来,先行礼,后问道:“母亲寻我?”

“我心口不舒服。”陈卿容坦然,“你给我诊脉看看。”

“母亲是担心家主吗?”阿元笑道,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夫人的身子,平日里注重保养,身子十分健康。

果然,诊脉后与寻常无异,她笑了又笑,“母亲是想家主了,算一算,家主后日才会回来。待回来,您入宫去看一看。”

“我是她娘,我想她了,还得我自己跑过去看她,她就不能来看看我。她在宫里又不管事,你说,是不是倒反天罡?”陈卿容絮絮叨叨,心里十分不痛快。

若是嫁去了寻常人家,她派人去传话,早上去传话,午时就能见到人。

果然,宫廷规矩多,绑缚人心。

阿元赔笑道:“陛下说接您入宫,是您不肯的。”如今又来怪家主了。

提及此事,陈卿容越发不快,“我进宫干什么?四四方方的天地困住我?我可不去,我在这里挺好的,你二人比她孝顺多了,不去就不去,我去听戏,中午吃饭别等我了。”

说完,她便领着婢女出府玩乐去了。

阿元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继续整理药材,十七娘正在磨药,见状,不得不问你一句:“母亲找你做什么?”

“她呀,心口不舒服,是想家主了。”阿元好笑,“明明想了,自己又不肯去见她,还说家主不出宫看她,谴责家主。”

冬阳明媚,落满周身,两人相视一笑。

陈卿容的担心成了真,帝后祭祀这日,突现刺客,袭击皇后,皇帝在侧,生生挡了一刀,手臂受了伤,刺客被抓,咬舌自尽了。

一行人匆匆结束祭祀大殿,提前回京。

院正闻讯赶至寝殿,见到皇帝受伤,一个头都有两个大,不觉与内侍长说一句:“怎地又伤了。”

皇帝今年时运不济,霉运附体,一而再、再而三受伤,他都想辞官回家去了。

院正愁眉苦脸,皇帝却是言笑晏晏,顾盼生辉,反过来安慰她:“不是大伤,几日便好了。”

院正信了,待解开纱布,看见狰狞的伤口,呸,他想骂人,皇帝又骗她,伤口深可见骨。

千恩万谢的是伤口没有毒。只要皇帝听话,好好养伤,很快就会好的。

院正小心翼翼地上药,环顾一圈,竟然不见皇后,他正疑惑,皇帝开口:“皇后不在此地,在大殿处理要事。”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皇帝受伤,自然由皇后出面主持大局。

皇帝语气轻快,眉眼舒缓,不似郁结之兆,相反,她还问院正需要注意之地。皇帝听话,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她想听,院正就给说,这几日饮食清淡些,莫要碰水,莫要疲劳,适当休养。

“朕记住了。”皇帝认真聆听,“朕会按照卿说的,卧床休养。”

院正莫名感动,正欲谢恩,冷不防地听皇帝开口:“朕该休养多久?一月、两月?”

“这、得看情况。陛下若好好喝药,好好修养,半月时间即可。”院正硬着头皮回答。

皇帝点点头,“卿辛苦了。”

换过药,皇帝到底是伤者,虽说年轻,可也精神不济,院正走后,便也睡下了。

此刻,议政殿内一片肃杀,重臣被召来,皆不敢言语,这是颜执安大婚后第一回露面主持朝会。

殿内无人敢言语,噤若寒蝉,皇后颁布一道道懿旨,无人敢反对。

散了后,皇后匆匆离开,应殊亭与齐国公对视一眼,应殊亭害怕,道:“会不会是安王?”

“不大可能。”齐国公摇首,当时他在场,分明是冲着皇后去的,皇帝这才拿自己的手臂去挡的,若是安王,何必去针对皇后,该去杀皇帝才是。

重重疑云,压得众人不敢言语,生怕稍有不慎,牵连自身,这是弑君的大罪。

帝后大婚,皇后隐于后宫不出面,消失数月,这是为何呢

老成如齐国公,一时间也想不出其中端倪,但皇帝受伤,朝堂震荡,这才是重要的事情,看着方才的一幕,看来皇后有意接过监国之权。

两人慢慢走出去,应殊亭为长,但年轻,在政事上常听齐国公的,眼下,她也想不到症结在哪里?

“你说,谁与皇后过不去?是反对陛下立后的那些人吗?”

“不像,没那么大的胆子,他们再是反对,谏言即可,不会剑走偏锋。”

应殊亭也说不好了,瞅了后宫方向一眼,心中狐疑不定,耳听齐国公开口:“我看皇后有意监国。”

“陛下伤了,皇后监国有何不对吗?”应殊亭对上齐国公带着深意的眼睛,“老师不是寻常女子,就算她不是皇后,此刻陛下伤了,她站出来监国并无不对。”

“话虽如此,可处处透着古怪。”齐国公止步,寒冬下,冷风刺骨,可他心里浮现更让人发冷的猜疑。

他没有说,应殊亭自然不会往他心里所想的方向去猜疑,只说道:“昨日陛下伤后,我瞧了一眼,伤口很深,这回,皇后必然震怒。”

“伤得很厉害?”齐国公顺势问一句,他是男子,不好在那等时刻跟过去,故而没见到皇帝的伤势。

应殊亭点点头,齐国公沉默,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呢?

他希望是自己想错了,而不是陛下做局,将皇后从后宫推出来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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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齐睡了半个时辰就醒了,伤口火烧火燎地疼,她醒来没有喊人,而是自己望着虚空,慢慢地消化手臂上的疼意。

“陛下醒了吗?”

“还没呢。”

皇后与秦逸一问一答的声音传了过来,循齐忙闭上眼睛,装作未醒。

三五息的功夫,脚步声靠近,颜执安走来,床上的人双目紧闭,脸色苍白。颜执安俯身去摸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

殿内无人,颜执安顺势坐下来,处理过外面的事后,哪里都不想去了,只想守着她,等她醒来。

她伸手,掌心贴着皇帝的脸颊,深深叹息,心如一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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