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为大小姐的金丝雀后/港城有雨 第121章

作者:焦糖柚茶 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甜文 追爱火葬场 救赎 GL百合

“为什么不把外公的照片放上来?”

她转过身,背靠在壁炉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靳盛华:“是不敢吗?”

“意竹……”

靳盛华没说话,何婉若先开口了,经过这段时间的风霜,她仿佛老了十岁,先前如同花瓣一般娇艳的脸迅速枯萎下去,显现出岁月的痕迹。

“我们打算等你外公的事情办完了之后,再把他的照片挂上来,跟你外婆作伴。”

“哦,那到时候,你们还住在半山吗?”

靳意竹语气玩味,看着这对手挽着手的夫妻,问:

“晚上看见外公外婆,会不会有点难受啊?”

何婉若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身心俱疲,摇摇欲坠,这一个月来,她觉得自己把这一辈子能受的苦楚,已经全部受了一遍。

父亲骤然去世,女儿一滴眼泪没掉,甚至玩起了消失。

她去问董事会,董事会忙着重新划分地盘,对她的要求推三阻四,最后告诉她,靳意竹在什么地方,他们无权过问。

她硬着头皮,找上汪千淳。

汪千淳更是冷淡,一改小时候对她亲切温柔的模样,只是问她,婉若,你知道意竹现在在东京,但你敢去找她吗?

你敢吗?

她不敢。

何婉若很清楚,靳意竹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更不会看在她是她妈妈的份上,回香港收拾这个烂摊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的女儿,已经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模样。

直至律师团队带着警察,申请了执法令,进入半山别墅时,何婉若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非正常死亡,原因存疑,至于疑点……她不敢想,也不敢问。

只好装作听不见看不懂,一直等到今天,等到靳意竹回来。

但靳意竹不跟她说话,也不跟靳盛华说话,只是站在那幅巨型照片前,看着张璀晚的遗像沉默。

何婉若向前一步,想说点什么,又被靳盛华拉了一下,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靳意竹冷冷的看着他们,将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律师在哪里?”

靳意竹懒得跟他们废话,淡淡的问道:

“我回来走遗嘱继承流程。”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一个月,可以给我一点营养液,让我开心一下吗~[加油]

第90章

靳意竹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反而令别人无话可说。

何婉若垂下了头,颇有几分无助的味道,看看靳盛华,又看看靳意竹,客厅里人不多,除了她们一家人,就是几个中年男女,基本上都是跟何天和有血缘关系的人。

汪千淳也在,独自坐在落地玻璃窗旁的咖啡桌边,手上端着一只白瓷杯子,冷眼看着这边的闹剧。

听见靳意竹的问题,一直没开口的汪千淳忽然说:“律师在楼上书房,已经等你一阵了。”

靳意竹一进门,就注意到她也在。

刚刚没跟她打招呼,是看她坐得远,猜测她是不是不想掺和到她家的这堆破事里来,只是代表董事会,坐在这里,省得她爸妈乱来。

汪千淳是张璀晚的挚友,手上拿着张璀晚的股份,又跟何天和多年相识,在董事会里颇有话语权,现在这种时候,由她来主持遗产继承的事情,其实是最合适的。

何婉若毕竟是何天和的女儿,和靳意竹一样,属于遗产继承人,说话做事没有那么方便。

“汪奶奶,家里这些事,实在是麻烦你了。”

靳意竹颔首,跟她打了招呼,这才准备上楼,去书房里见律师。

“那我先上去了。”

律师团队在何天和的书房,自从他们开始处理何天和的遗产继承事宜,就搬进了这间书房工作。

在何天和生前的书房,处理他的身后事,这么想来,倒是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地方了。

靳意竹站在书房前,轻敲三下门,立即有人过来,开门将她迎进去。

书房的风格低调沉稳,深棕色的胡桃木书柜沿墙而立,靠窗的位置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笔法清润,落款是何天和的手迹。现在看见,让靳意竹分外唏嘘。

墙角放着一只老式落地钟,滴答声缓慢而有节奏,和房间里沉静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显得格外安静。檀香燃得很淡,空气里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大理石材质的书桌上摆着一套青花瓷笔洗,几支钢笔横放在上面,边角处放着一个压纸的青玉镇纸,整个房间简洁雅致,透着一种讲究和克制。

“靳小姐,您来了。”

律师等她良久,现在她来了,先递给她一个文件夹,说:

“这是有关遗嘱继承的文件,您外公何先生的遗嘱也在里面,请您先过目。”

律师们态度温和,等着她慢慢看文件,很有耐心的模样。

这位靳小姐,看起来年轻漂亮,实际上手段了得,这短短一年,从名不见经传的纨绔大小姐,变成在集团握有实权的人物,手上股份本就不少。

按照何先生的意思,他手上的股份,原本就是要逐步过渡给靳意竹,只是心疼女儿,才计划留出一部分,作为女儿的傍身财产。

现在……

律师低下头,跟同事们对视几眼。

豪门恩怨,他们不想多嘴,况且他们虽然通过医学解剖,认为何天和的逝世有疑点,但他们没有直接指向什么人的证据,只是根据何天和的合同,猜测跟他的女婿有关。

面前的这位靳小姐,进入书房后,什么也没有说,安静的看着文件,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是极其富有压迫感的,令人有山雨欲来的错觉。

她将那份文件看过一遍,抬起脸来,问:“大体上没有什么问题,但我需要让我的律师来确认过后,我才能签字,现在方便让她进来吗?”

律师们自然没有意见。

为何天和服务多年,他们跟何天和早已不是纯粹的雇佣关系了,多出几分朋友之间的情谊,当然是希望他的继承人能更优秀懂事的。

退一步说,他们不仅是何天和的律师,手上也有狮心集团的业务。

继承人优秀,能让狮心集团这艘大船开得更久更远,对于他们的事业的发展更为有利。

靳意竹发了个消息,房门又响了三声。

杭成雅从门口进来,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合身,轮廓锋利,像是连空气都被她划开了一道清晰的界限。她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眉眼冷峻,气质沉稳内敛,举手投足间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仿佛身上写满了“只处理问题”的冷静。

她在书桌前坐下,接过靳意竹手上的文件,仔细看了一遍。

书房一时陷入寂静,只听见杭成雅翻阅文件时,纸张轻微翻动的声音。落地钟滴答作响,时间像被放大了,每一秒都清晰得过分。律师们低头等着,没有人开口,仿佛空气都被压得有些沉重。

杭成雅大概看了半小时,将文件里的每字每句都看过一遍,确定文件没有什么问题后,这才递给靳意竹,小声对她说:“我都看过了,没有问题。”

靳意竹指尖转着只钢笔,黑金配色,笔身雕着细密的纹路,寒光在指间一闪一闪,动作看起来漫不经心,眼神却锋利,像是随时可以划破桌面那层薄薄的平静。

“嗯,辛苦你们了。”

靳意竹打开钢笔的笔帽,行云流水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凝视着签名,她忽然有点伤感,感叹道:

“这支笔……还是外公送我的。”

当初,何天和送她这支笔,是为了勉励她好好学习,将来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现在,这支笔却用来签了他的遗嘱继承文件。

“靳小姐,节哀顺变,”律师将文件收起,说道,“我们取了文件,很快会联系你们的家族信托和其他部门处理遗产继承关系,您只要安心等待就好了,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随时联系我们。”

靳意竹给了杭成雅一个眼神,杭成雅点点头,站起来跟他握手,客气的说:“我是靳小姐的律师,有什么问题,你们直接联系我就好。”

靳意竹签完字,表面上没什么变化,连表情都格外平静。

但她的心里,却有一种空空荡荡的疲惫,正在将她笼罩。

孤独。无法抵抗、不知道该如何排解的孤独。

她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已经离去,而她名义上的父母,是和她争夺财产的对手。

杭成雅留在书房,靳意竹先下了楼。

靳盛华和何婉若还在等她,其他人先走了,汪千淳也不在。

“意竹,留下吃晚饭吗?”

见她下来,何婉若连忙迎上来,语气之间殷切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继承了遗产的缘故。

“我让阿姨做了你喜欢吃的菜,现在就可以摆饭了。”

“我不吃了,有点累,我先回去了。”

靳意竹摇摇头,拿起自己的包包,准备出门。

“你们自己吃吧,晚上早点休息。”

“你这孩子……难得回来一趟,怎么连个饭也不吃,这就回去了。”

何婉若抱怨归抱怨,到底还是将她当做女儿,旁边的靳盛华态度就全然不同,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从鼻子里哼一声气。

“不吃就不吃,现在手上有钱了,翅膀硬了是吧?”

靳意竹停住了脚步,站在门口,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

“怎么,我手上有钱,你很焦灼啊?怕我把你从董事会踢出去?”

靳盛华顿时变了脸色:“你敢!”

“我怎么不敢?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啊,”靳意竹慢悠悠的说,“虎父无犬子,你说是不是?”

她语气嘲讽,说得靳盛华更是面色铁青。

等靳意竹的继承程序走完,她手上的股份加上继承来的股份,再联合汪千淳,她们两个人要把他踢走,也就是多开几个会的事情。

董事会里的人大部分跟何天和沾亲带故,要么就是半山上的旧友,以前投资了狮心入的股,他们会站在哪边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