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焦糖柚茶
“好,那就交给你了。”
汪千淳笑了一声,很是感叹的说:
“意竹,你现在真是长大了。”
靳意竹愣了一瞬,随即也跟着笑了。
她的成年礼早在多年前已经结束,但十八岁只是意味着成年,并不意味着长大。
真正的成长是承担责任,意识到自己是一个需要站在他人面前,成为避风港的那一瞬间。
而这个瞬间,最近正无数次在她的身上发生,靳意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躲了,狮心的事情也好,家族的事情也好,魏舒榆的事情也好,逃避只会产生更多的痛苦,而她唯一能做的,是向前走。
只有向前走,才能把痛苦甩在身后,去追一个未知的变化。
“奶奶,你放心吧。”
靳意竹轻声说,她想,或许很多年之前,汪千淳答应张璀晚会帮她照顾晚辈的时候,等待的就是这一天。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也知道我要做什么。”
站在不同的位置,再去看狮心的时候,靳意竹才发觉它不只是一个庞大却抽象的集团,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组成的集体。
而她要做的事情,是将狮心带到正确的路上,一直走下去。
汪千淳下午有事,喝完她那杯咖啡后,又点了一杯苏打水,跟靳意竹再聊了一些旧事。
靳意竹始终认真的听着,她未曾谋面的姥姥在汪千淳的讲述里,一点点活了过来,不再只是半山别墅上那张华丽僵硬的照片。
从咖啡馆出来后,正值艳阳高照。
咖啡馆门口是一小片修剪整齐的树林,树种多是香樟和小叶榕,枝叶茂密,层层叠叠地遮住了午后的阳光。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悄悄说话。光影穿过树缝落在石板路上,斑驳摇曳,脚步声踩上去都是轻的。空气里混着咖啡豆和植物的气息,有种说不出的安稳味道。
偶尔有雀鸟从枝头掠过,留下一点短促的鸣叫声,又很快归于寂静。周围几乎听不到车声,只剩下风吹动枝叶和不远处店铺风铃的声音,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被延缓了,静得可以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靳意竹站在那片树荫里,阳光照不到她,只觉得脑子稍微清明了一点。
“意竹,要不要回别墅一趟?”
Mary悄无声息的出现,幽幽的说:
“刚刚何婉若打电话来了,说是有急事,让你过去一趟。”
自从何天和去世后,靳意竹开始对父母直呼其名,Mary跟在她的身边,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心态变化,先是删去了大小姐的称呼,又开始跟着她叫何婉若和靳盛华的名字。
Mary猜得到一点靳意竹的心思,她现在大概是不把那两个人当做父母了。
她现在要是还说那是你爸你.妈,多半会触了靳意竹的逆鳞。
Mary之前被放在酒店部门,那是两年前靳意竹主管的部门,现在她在那边的活基本上分给了别人,她反而做起了靳意竹的秘书。
“不去了,”靳意竹摇头,“我回公寓,你等会先回公司,把最近的报表准备一下,我明天过去。”
Mary问:“真不去?”
“去做什么?听他们打感情牌,然后放弃我的股权?”靳意竹冷笑一声,“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去,还问这么多做什么?”
“工作留痕啊,”Mary理直气壮的说,“总而言之,我是把话带到了。”
靳意竹耸耸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站在Mary的立场上,这种事情当然要确认她到底去不去,不能擅自为她做决定,她也不需要Mary为她做决定。
Mary开车,把她送回了中环。
还没到下班高峰期,但中环已经车流不息,从柏油马路上穿行而过,留下一片呼啸风声。
靳意竹上了楼,打算整理一番思绪,明天再去公司,好好处理最近这堆麻烦事。
密码锁滴的一声,她开门进去,还未走进玄关,已经感觉到空气里有丝不一样的气息。
客厅里开着冷气,这没什么,她每天回来之前,阿好都会提前为她开好冷气,比智能系统更智能。
但是,空气中浮动着一抹若有似无、勾人心魄的暗香。
靳意竹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那一点香气。
魏舒榆很久没过来了,她的气息,还会留在房间里么?难道是她骤然从外面回来,对室内一切都分外敏锐?但她前两天回来的时候,并没有感受到这种气息……
靳意竹站在玄关前,她换了鞋,却迟迟没有往里走。
她的脑中浮现出大胆的想法,想说服自己这一切是真的,魏舒榆真的来找她了,但又不敢相信、梦境一般的现实真的会浮现。
“为什么还不进来?”
客厅里响起一点动静,魏舒榆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唇角一点笑意,显得格外惑人。
“靳意竹,我等你好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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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香气,熟悉的笑容。
靳意竹几乎是冲进了客厅,沙发上的人对她张开双臂,像是在等待她的拥抱。
靳意竹再也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她,脸埋在她的脖颈之间,深深吸了一口气,直至独属于魏舒榆的气息将她包围,她才感觉到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见不到魏舒榆的这两天,她一直悬吊在半空的心脏,似乎找到了落点,不再空虚的跳动。
“总觉得好久没抱你了……明明我昨天才走的。”
靳意竹抱着她,跟她一起挤到沙发上,还好沙发宽大,足以容下她们两个人。
“魏舒榆,怎么办,我怎么会这么想你。”
“可能是太爱我了。”
魏舒榆弯着唇角,若有似无的笑意浮现在她的脸上,显得那张清秀的脸多出几分狡黠,反倒有了一点平时没有的鲜活气。
“好讨厌,又没卸妆就来亲我。”
她嘴上说着讨厌,却任由靳意竹将她按在沙发上,吻上她的唇。
想念发酵得太多太快,亲吻里染上更多的热度,靳意竹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脖颈,顺着发丝向上,托住她的后脑,令她没有退路。
只有愈发炽热的吻,掠夺着她的呼吸,靳意竹的唇舌与她纠缠,激烈的亲吻间,牙齿触到牙齿,带来一点难言的酥/麻。
魏舒榆无法呼吸,头脑空白,只觉得热度缠绕,连手心都发潮。
“你开空调了吗?”
她在呼吸的间隙里,轻声问靳意竹,气息有点不稳。
“好热。”
“24小时冷气,中控系统一直开着,”靳意竹微微松开她,注视着她的眼睛,“怎么办,我没卸妆。”
“你也知道你没卸妆啊……”
“要不要一起洗澡?”靳意竹问道,“我不想离开你。”
“我都在你家了,还能去哪里?”魏舒榆被她逗笑了,“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洗澡。”
“什么你家我家,我家就是你家,”靳意竹不同意她的说法,“那你来浴室陪我。”
“……”
魏舒榆缓缓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你是要我去欣赏你洗澡吗?”
“你这样说得我好像很自恋一样,”靳意竹嘟囔了一句,“我只是想要你陪我而已。”
“我就在这里,好不好?”魏舒榆摸摸她的头,“洗个澡而已,很快的。”
靳意竹应了一声,从沙发上起来,去了浴室。
两分钟后,她又回来了。
她将手上的卸妆水和卸妆棉放下,坐在魏舒榆旁边,开始给自己卸妆。
魏舒榆抱着抱枕,看着她往自己脸上涂卸妆水,问:“没有镜子,你知道哪里没卸干净吗?”
“我有你啊,”靳意竹理直气壮的说,“等会你帮我看看。”
“那我现在就帮你卸好啦,”魏舒榆朝她伸手,“不是更方便?”
靳意竹立马把化妆棉放在她的手上,乖乖的仰起脸。
魏舒榆看着她的样子,没忍住,先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捏一把,然后才忍着笑,将卸妆水倒在卸妆棉上,慢慢晕染出淡淡的痕迹。
靳意竹睁开眼睛,明知故问:“为什么捏我脸?”
“觉得可爱,”魏舒榆小声回答,“不行啊?”
靳意竹满意了,笑容更浓一点,朝她凑得更近一点,几乎要将下巴放在她的手心里。
魏舒榆看得想笑,伸出手,将她的脸推回原位,将卸妆水按在她的脸上,问:“干嘛,还想被捏?”
“嗯,”暖黄灯光下,靳意竹眼睛闪闪,“你想捏多久都可以。”
“明明这么享受,还问什么问。”
魏舒榆无奈的笑,手上动作却很细致,一点点卸掉她脸上残妆。
“靳意竹,你不要得寸进尺哦。”
“我就要,”靳意竹很坦然的说,“谁让你喜欢我的。”
“……这话听了让人觉得真欠揍。”
魏舒榆帮她卸过妆,将那堆东西放在茶几上,没有要帮她拿去浴室的意思,又在沙发上躺下了。
“卸好了,去洗澡吧。”
靳意竹眨眨眼睛:“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吗?”
魏舒榆没说话,只是凉凉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