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焦糖柚茶
声音很细,轻飘飘的,动作也轻飘飘的,小猫似的力道,靳意竹发烫的思绪冷静了一秒,只觉得她实在是可怜又可爱,说了那么多次不要,还是被她紧紧桎梏住,连灵魂都在为她发烫,她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她该停下的,魏舒榆明明在求她了,但她为什么一点都不想停下来?她只觉得好可爱,实在是太可爱了,可爱得想一口吃掉,如果不能吃掉她,那就要把她一直留在身边,变成只属于自己的宝物。
即使是到了这种时候,她也只是说,抱抱我,靳意竹,抱抱我。
靳意竹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她知道魏舒榆喜欢什么,也知道魏舒榆不喜欢什么。
魏舒榆喜欢温柔的强势,喜欢被安抚,喜欢掌控节奏,比起被控制,她更喜欢控制别人,靳意竹很清楚,魏舒榆喜欢被她占有,但不喜欢纯粹的占有欲。
即使是这样……
即使是这样,即使她不喜欢,她还是纵容了她的占有欲,任由她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任由她捏住她的下巴,要她看着自己,任由她不够温柔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靳意竹的心里泛着淡淡的愧疚,她亲亲魏舒榆的耳垂,抱着她回到沙发上,让魏舒榆可以找到支点,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发现,魏舒榆整个人都在颤抖,缩进她的怀里,揪住她的衣领,仰起脸,主动过来亲她。
乱七八糟的吻,没有一点技巧,只剩下不安和渴求,魏舒榆的眼角微微泛红,吻上她的时候,她仿佛能尝到咸涩的味道。
靳意竹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好像做过头了。
她回应着魏舒榆的吻,又急又快的吻,像是淋了雨的小猫,迫切的要证明自己属于某个地方,魏舒榆在她的怀里颤抖,靳意竹更紧的抱着她,拍着她的背,亲亲她的耳垂。
“我是不是做过头了?”她贴着魏舒榆的耳朵,愧疚感蔓延出来,变成更多的温柔,“刚刚有点……没控制住,觉得实在是太可爱了。”
太可爱了,想得到更多一点,理智消失后,克制荡然无存,只剩下占有欲作祟,想要她只属于自己,想要在她的身上多一点自己的印记。
靳意竹跟她贴在一起,轻轻蹭蹭她的脸颊,想要安抚她的心。
“……虽然很爽,但是下次不要这样了。”
魏舒榆闭着眼睛,声音有点哑,过了很久才说话:
“我真的以为我要死掉了。”
“是不是吓到你了?”靳意竹低声问她,又在她的唇角落下一个吻,“下次我会克制一点的。”
“我才不信……”魏舒榆声音细细的,把脸埋进她怀里,“被你弄得乱七八糟的。”
“那先去洗个澡,好不好?”靳意竹轻声哄她,“你饿不饿?”
“饿,”魏舒榆说,“不想看镜子。”
她不想从靳意竹怀里抬起头来,冷静下来之后,她光是想到刚刚衣帽间里发生的事情,都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不想看见镜子,不想看见西装,不想看见衣帽间……太羞耻了。
“刚刚不是还很喜欢镜子吗?”靳意竹没忍住,又嘴贱了一句,果然惹来了魏舒榆一个白眼,“我错了我错了,我不看你,你先去洗澡,好不好?”
“谁管你看不看我,我是不想看自己,”魏舒榆深吸一口气,“我先去洗澡,你先卸妆。”
她从靳意竹怀里起来,刚一站起来,膝盖便微微一弯,魏舒榆后知后觉想起,刚刚她就是这样一直站在镜子前……
靳意竹扶了她一把,让她站稳,看见她悄悄红起来的耳朵,又低笑了一声。
“不许笑。”
“好好好,不笑了,去洗澡吧,我很快过来。”
“不用你很快过来。”
“哎呀,我又没说要跟你一起洗,这么慌干什么?”
“靳意竹,我建议你现在别说话了。”
“好无情,刚刚还说爱人家的。”
靳意竹说是让她自己去洗澡,但还是跟在她的后面,看她进了浴室,等浴室里响起哗啦哗啦的水声,自己再去卸妆。
等卸妆洗澡换衣服一整套流程下来,窗外早已是华灯初上,夜色渐浓。
阿好刚刚准备了晚餐,现在已经凉得差不多。
好在今天做的是中餐,只要送进微波炉,热一热马上就可以吃。
靳意竹换过衣服,走进餐厅里的时候,魏舒榆还坐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视线没有具体的落点,看起来有点呆呆的,和平时不太一样。
靳意竹觉得有趣,把晚餐送进微波炉后,悄悄走到沙发边,从背后抱住她,魏舒榆被她吓了一跳,薄薄的肩背抖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又放松下来。
“在看什么?”
靳意竹问她,瞥见茶几上放着包坚果,知道她刚刚吃了点东西,不会饿到胃疼,放心下来,笑道:
“知道先吃点东西垫一垫了,不错。”
“我又不是傻子……”魏舒榆嘟囔了一句,颇有点不自然,“没看什么,只是不太想动……”
从效率上来说,她先洗完澡,自然是她把饭菜送进微波炉会更快,而不是等到靳意竹出来,再去热它们,但她感觉浑身上下都懒洋洋的,实在不想去做什么,只想躺在沙发上,先休息一下。
“那就不动好了。”
靳意竹随手扯过几个桌垫,扔在茶几上,说:
“我们在这边吃,想看电视吗?”
“想看,”魏舒榆朝她伸手,“遥控器。”
靳意竹把遥控器递给她,看她缩在一堆抱枕里,开始挨个换电视频道,不由得有点想笑。
“你笑什么?”魏舒榆瞥见她的表情,问道,“我做什么了吗?”
“没什么。”
靳意竹将晚餐摆在茶几上,把碗筷塞进她手里,说:
“只是忽然觉得,好像在家养了一只小猫。”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么艺术应该没事吧[菜狗]
最近搬家,忙得快晕倒了,而且换房子太急了,中间衔接不上要住几天酒店,现在还不知道要住几天,更新会不稳定
我真的怕了在日本租房子了,手续又多又复杂,填表填填填填到崩溃,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换房子……[爆哭][爆哭][爆哭]
7.19 删了两段动作描写
第98章
翌日,靳意竹醒来的时候,魏舒榆跟着醒了。
她很少这样,大多数情况下,靳意竹会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悄无声息的起床,但今天不太一样,魏舒榆睡得不太安稳,靳意竹刚有动静,她的梦也散了。
“……吵醒你了?”
靳意竹停下动作,很小声的问她:
“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魏舒榆拉住她的衣袖,不自觉的蹭进她的怀里,眼睛还没有睁开,问她:“几点了?”
“很早,”靳意竹说,“才七点。”
“你今天有事吗?”魏舒榆缩在她的怀里,声音黏在一起,显出一点平时没有的甜腻,“起好早。”
窗帘没有拉严,晨光顺着缝隙斜斜洒进来,落在浅米色的床单上,像是一层轻柔的雾。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听见冷气的声音,交错的呼吸之间,温情更甚于暧.昧,床脚铺着绒毯,走路不会发出声响,整间卧室像是被一团软绵的空气包裹着,什么都不打扰,什么都刚刚好。
“有点事,等会要去一趟半山。”
靳意竹被她可爱得不行,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一下,说:
“昨天开会,我爸妈没来,总得去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小事。
魏舒榆睡梦未醒,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有点不对劲,但瞌睡缠绕着她,让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靳意竹说的话。
“好哦……要很久吗?”她嘟囔了一句,“那我等会也出去逛逛。”
“要不要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出去?”
靳意竹问了一句,再去看她时,发现她已经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只是手还很乖巧的待在她的手心,不由得失笑。
“那等你醒了再说吧。”
魏舒榆睡了,她又小心翼翼的起床,没发出什么声音,悄然去了衣帽间。
回家而已,不用穿得太隆重,靳意竹随意取了条裙子,妆也懒得化,干脆洗脸护肤,带只口罩出门。
Mary在楼下等她,见她素颜出来,心下有些诧异。
以前,靳意竹去半山,向来是全副武装,连头发丝都精致得在发光。她记得,靳意竹跟她提过,靳盛华和何婉若喜欢她温柔清丽的打扮,长发漆黑垂落肩头,再加一身香奈儿套装,是她去半山时一贯的打扮。
现在,却是完全不一样了。
或许是大权在握,不必再在意衣着打扮,只需要顾着自己舒服。
“怎么了?”
靳意竹注意到她的视线,朝她瞥过去一眼。
“想说什么,直接说。”
Mary笑了笑,轻轻摇头:“没什么。”
她将车载音响打开,悠扬音乐顿时充满了整个空间,靳意竹的注意力被音乐吸引,一边听着歌,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SUV一路掠过繁华中环,驶向半山。
不多时,车窗外的风景悄然起了变化,高楼在视野里一点点退场,玻璃幕墙的倒影被绿树取代,街角的霓虹也渐渐暗淡。
车子拐上山道,水泥路面变得窄了一些,树木愈发茂密,枝桠伸展开来,交错着遮住头顶的光。别墅一栋一栋错落而立,掩映在山林之间,铁艺的围栏后头,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隐约可见的喷泉水声,整个世界像是忽然变得安静下来了。
两旁的风景愈发熟悉,靳意竹也没了看风景的心情。
她在半山上长大,对这里的每一片树荫都格外熟悉。曾经,她也有过和朋友在树荫下聊天谈笑,一路逛下去,兴致勃勃去某个小咖啡店坐上一下午,只是为了吃块蛋糕的日子,只是随着时间流逝,这种简单的快乐变得越来越奢侈。
朋友和朋友之间,友谊不再纯粹,掺杂起了利益,而家里更是暗流涌动,人人都提着一口气。
有时候,靳意竹会想,这一切,有什么意义?金钱和权力,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她只不过被命运推着走,争权夺利的野心家和纨绔爱玩的大小姐里,她选了一个剧本,看似让所有人满意,却只有自己觉得空虚。
直至在维多利亚港的雨夜里,她看向身边的女人,总觉得那双冷淡的眼睛里,闪着一簇火焰。
靳意竹想,我想要的就是这个。
我想要的就是这一点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