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焦糖柚茶
靳意竹的语气变得很平淡,她在说起自己的事情时,语气就会变得很平淡,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一天我发现,我跟同学出门去玩,如果我来买单,大家就会对我很亲切,我以为那就是朋友。”
“那才不是朋友,只是利益交换而已,”魏舒榆从她的怀里抬起头,“你的同学不也应该很有钱吗?”
“没,我高中没有在半山念,去的女校,”靳意竹说,“香港的教育也是很卷的。”
魏舒榆点头:“原来是这样,是那种主要看成绩的学校吗?”
“是的,去了之后才发现比半山上的学校有趣多了,”靳意竹笑道,“只是没交到什么朋友而已,可能是我方法不对。”
魏舒榆沉默几秒,摇摇头:“没有缘分的话也没有办法。”
学校不是象牙塔,即使是学生,也各有各的想法。
名校更是如此,竞争激烈,成绩、家境、容貌、性格……每一点都在暗自较劲,如果要去更好的大学,去看更大的世界,那就更是如此,与其说是学校,不如说是战场。
“我总是想,为了和大家一起玩,就去买单,是不是一种捷径?不过现在看看,倒是变成了弯路。”
靳意竹很少说起过去的事情,她也很少去想,探寻过去没有意义,对现状不会有所改变,她一直秉承着这样的想法,但现在说起来,她竟然发现那些画面依旧栩栩如生,仿佛从来没有褪色。
“我这样是不是很傻?”
“哪有,你只是选择了让自己更舒服的方式,”魏舒榆摇摇头,“能跟你说这些事的人,不论你花不花钱,其实都可以跟你说,你只是遇见得很晚而已。”
“是吗?你会跟别人说这些事吗?”
靳意竹想,她遇见魏舒榆后,才第一次尝试去看自己的心,那魏舒榆呢?她是不是早就有这样的朋友,或者说……
“这么想想就觉得好讨厌,有人在我前面听过你的心。”
“不能这么说,我是另一种类型。”
魏舒榆摇摇头,很认真的说: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跟谁都会说,我以为这就是所谓的互相了解,但是后来我发现,别人只是将我的事当做把柄,捏在手心,有一天用来伤害我。”
“后来我就不说了,”魏舒榆笑笑,“上帝建起巴别塔,要人类不能互相理解。”
“言语不是理解的前提……”靳意竹喃喃道,“心才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魏舒榆吻住了她。
柔软的、如同果冻一般的唇,落在她的唇上,带着雨滴和海水的味道,但也可能那只是她的错觉,难道那是眼泪的味道吗?魏舒榆哭了吗?靳意竹不知道,她只是本能的捧住了她的脸。
雨伞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雨一直下,飘落的雨丝打湿了她的额发,但靳意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知道的只是,魏舒榆需要她,比她想象得更需要她,比她期待的更需要她。
热烈的吻正在纠缠着她,炽热的气息如同汹涌海浪,拍打着她的理智,烧灼着她的思绪,靳意竹紧紧的抱着她,她感受不到雨滴在身上的,魏舒榆也感受不到,雨幕消失了,海浪也消失了,她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是靳意竹的心。
那颗心正在为她跳动,将她缠绕,要令她沉.沦。
她也这样做了。
魏舒榆闭上眼,将世界抛在脑后,坠入只属于靳意竹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把囚/禁paly写完的但是我真的太困了
先这样吧我先睡了[爆哭][爆哭]
谁懂我两个租房之间有空档期只能找个短租然后发现房子里没有桌子要站在洗衣机前写文的感觉……我真的点开始恨立本了,我真的服了这个地方的效率……[爆哭][爆哭][爆哭]
第100章
布加迪威龙飞驰在空旷的道路上,午夜的香港格外安静,一切都变得很慢,世界似乎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隔着车窗,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
魏舒榆在开车,十分钟前,她说她看够了维多利亚港,问靳意竹要不要回家。
靳意竹同意了,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时,却被魏舒榆按了进去。
魏舒榆在她面前俯身,扣上她的安全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我来开车吧。”
魏舒榆的发丝之间有柚子和柑橘的香气,是她亲手选的洗发水,此刻正如同情.欲的瀑布,飘散在幽微的空气中,粉碎掉她的理智。
但她没反应过来,她只是问:“为什么?”
“因为现在你很不冷静啊。”
魏舒榆唇角上翘,在那张清秀冷淡的脸上,竟然显得有几分邪气。
“靳意竹,很想跟我做点什么,是不是?”
她在靳意竹的唇角吻一下,拍拍她的肩膀,将车门关上,半分钟后,绕到驾驶座,拉上安全带,在靳意竹热烈的视线里,对她嫣然一笑。
“乖一点,我们现在都淋湿了。”
维多利亚港的雨幕里,她迎上靳意竹的视线,眼神纠缠在一起时,唇舌也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的亲吻里,伞落在地上,雨丝落入发间,但没有人去在意,她不在意,靳意竹更不会在意,只是掠夺过彼此的呼吸,不断的确认着对方的存在。
只是亲吻是不够的,只是拥抱是不够的,只是十指紧扣是不够的,爱意烧灼的瞬间,连呼吸的温度都在发烫。
魏舒榆说我看够了维多利亚港,我们回家吧,靳意竹说好,和她一起往前走,伞被扔进了垃圾箱,没有人再想打伞了,雨丝飘落在身上,带着丝丝凉意,往日里避之不及,今天却只觉得有趣。
被路灯染成昏黄的街道上,魏舒榆看着她,靳意竹的眼睛在发亮,像是闪耀着星星,好漂亮,她想,靳意竹真的好漂亮。
在她的视线里,靳意竹的心跳更快,她很清楚魏舒榆是什么样的人,清丽、冷淡、不动声色,如果不去探寻,根本看不见这个人属于人的一面,靠近她的时候,仿佛手中捧着一块冰,贸然贴上去就会受伤。
但她现在正看着她,眼神追着她的身影,指尖发凉,视线却是烫的。
“为什么说我不冷静?”靳意竹坐在副驾驶上,偏头看着她,“你难道就很冷静吗?”
“不怎么冷静,”魏舒榆回答,“但我至少不会把车开到护栏上去。”
红绿灯前,魏舒榆停车,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朝旁边伸过去一只手。
靳意竹立即握住她的手,指尖煽情的从她的指腹抚过,扣住她的手指,按住她的手腕,魏舒榆忍不住笑,问她:“靳意竹,这就是你的冷静吗?”
靳意竹点头:“我的女朋友,牵个手怎么了?”
她一向这么坦然,说起这种话来,不会脸红,更不会别扭。她的占有欲直白的袒露出来,如同一张细密的网,将魏舒榆笼罩。
我就是喜欢,我就是想要,如果得不到,我会想办法得到。魏舒榆瞥了她一眼,她想,就是这种不管不顾的欲求,让她没有办法从靳意竹身上移开视线。
“红灯要结束了,”魏舒榆说,“放开一下。”
“不可以单手开车吗?”靳意竹一边问,一边在她的指尖轻吻一下,松开她的手。
“可以,但是不安全。”
魏舒榆缩起指尖,靳意竹的吻有点烫,留在她的指尖,变成一种鲜明的触感。
“我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她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内敛、克制、隐藏起自己的情绪和欲.望,她觉得这样很安全。
但她在走进公寓的第一秒,将靳意竹抵在了门扉上。
她微微仰起脸,看着那双闪亮的眼睛,心跳得很快,快到令她有点恍惚。
魏舒榆已经不记得上次她心跳得这么快是什么时候了,是跟靳意竹告白的时候吗?不是的,那时候她忐忑不安,比起狂热的爱意,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痛苦,那时候她想,不行了,必须要说出来,再不说出来的话,她永远都不会有勇气说了。
现在不一样,她很清楚眼前这个人属于自己。
靳意竹的爱是藏不住光芒的钻石,她也没打算去藏,而是全数捧到她的眼前,要她去看一看,摸一摸,确认这是真的。她的温柔是掠夺,是布下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在那种令人无法拒绝的温柔里,魏舒榆心里的褶皱被慢慢抚平,酸涩的暗恋变成明确的爱意,然后——
她将靳意竹抵在门扉,触摸着她的眉眼,小心翼翼,雨水的触感留在指尖,有点凉,但靳意竹的皮肤是温热的。
魏舒榆知道,靳意竹没有要蛊惑她的意思,她只是在注视着她,那双清亮的眼睛里,甚至还有一丝困惑,和平时不一样的神情,胜券在握的笃定消失了,多出几分迷茫和忐忑,像是不知道她想做什么,魏舒榆鬼使神差的吻上去,吞掉她唇角溢出的询问。
靳意竹很快反应过来,扣住魏舒榆的腰,将她拉向自己,魏舒榆揽住她的脖颈,更深的吻下去,吃掉她的呼吸,描摹着她的唇线。
即使是在这种时候,她的吻也是清淡的,指尖按着靳意竹的唇角,又被靳意竹捉住,轻咬着她的手指,问她:
“这就是你的谨慎吗?魏舒榆。”
“我说过了,我也没有很冷静。”
魏舒榆顺着她的唇角,抚过她的下颌线,顺着脖颈一路向下,按在她的腰间。
“完全淋湿了,要不要去洗澡?”
“一起吗?”靳意竹问她,声音很低,“你也淋湿了。”
魏舒榆应了一声,跟她一起进了浴室。
衣裙落在地上,掉在客厅的角落,浴室里水雾缭绕,模糊了镜子里的影子,只能看见一片朦胧的白,温热的水流落下来,将靳意竹整个人包围,也将魏舒榆整个人包围。
灯光是暖黄色的,平时只觉得温馨,但浴室里多了一个人的时候,靳意竹却发现,这盏灯居然可以那么暧.昧。
魏舒榆的吻很轻,在这种事上,她一向很温柔,只是那种温柔,带着撩拨和占有的意味,总是令靳意竹觉得恍惚,她觉得热,心在发烫,皮肤也在发烫,不是因为这一池热水,而是因为魏舒榆,她清冷淡漠的恋人,正在搅乱那一池春水。
灯影在她的眼前摇晃,靳意竹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在魏舒榆的指尖,她仿佛也化成了一汪温柔的水,魏舒榆抿着唇,笑意很淡,俯身亲吻着她的额头,在她的耳边低语:
“靳意竹,看着我。”
“只看着我。”
靳意竹无法抗拒,只能坠入她的视线,直至这个时候,她才发现,魏舒榆的那双眼睛,像是沉郁的海。
她被爱意吞没,也被欲求吞没,魏舒榆亲吻着她的脖颈,在她的身上留下只属于自己的痕迹,浅淡的齿痕和红色的吻痕令她心跳加速,靳意竹的手指伸入她的头发,将她按向自己,语气里带着笑意:
“魏舒榆,看不出你和我一样,也有这种爱好。”
她被从浴缸里拉出来,按在那面镜子前,淋漓热水落在她的背上,和魏舒榆的吻一起,变成某种蒸腾的热意。
魏舒榆的手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那面朦胧的镜子。
“我要是没有这种爱好,为什么会允许你这么做?”
她咬住靳意竹的肩膀,顺着她的腰线向下,迫使她在自己的手心颤抖起来,浴室里水雾朦胧,惹来她一声不满的轻哼。
“真讨厌,这镜子都看不清你。”
“很想看清吗?”靳意竹呼吸不稳,语句也断续,“你可以换个地方。”
魏舒榆用浴巾将她裹住,胡乱擦干身上的水汽,没了雾气的遮掩,靳意竹脖颈上的痕迹愈发明显。
她将人推到在床上,吻上刚刚留下的痕迹,笑意里带着某种恶趣味:
“靳意竹,你明天要穿高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