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为大小姐的金丝雀后/港城有雨 第5章

作者:焦糖柚茶 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甜文 追爱火葬场 救赎 GL百合

魏舒榆指尖一紧,心口莫名生出异样的战栗。是了,靳意竹就是这样的人。跟她完全是两个世界,被金钱捧上高位,不需要走下凡尘。

如果不是这场闹剧,她们最有可能产生的交集,是在某个画廊,她是画画的人,靳意竹是买画的人。

她忍不住轻嗤了一声,把纸袋随手搁在一旁,没再多问。

后视镜里,司机又多看她一眼。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幢大厦前,玻璃幕墙,高耸入云,在夜色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司机下车,替她拉开车门,带她上电梯:“大小姐订了34层的位置,我现在带您上去。”

魏舒榆上楼,抬眼看了看这家餐厅的名字,唇角微微抿起,心底生出几分了然。

私密性极佳,符合靳意竹一贯的风格。

电梯在34层停下,门扉开启,是一家高空餐厅。

光线昏暗,氛围安静,落地玻璃窗上,是维多利亚港繁华夜景。

“魏小姐您好,”服务生走过来,对司机点点头,“靳小姐在等您,请跟我来。”

魏舒榆应一声,跟着她穿过走廊,来到窗前那一排最佳观景位。

靳意竹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侧眸看着窗外的夜景。

柔和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精致的侧脸,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

大概是刚下班,她穿着一身黑色西服。

现在脱了外套,只穿白色的衬衫,肩线流畅,领口最上方的扣子没扣,锁骨在微光下泛着细腻的珠光。

魏舒榆的目光落在她脖颈之间,白皙的皮肤上,是一条古董珍珠项链,整个人显得矜贵而慵懒。

或许是听见动静,靳意竹缓缓抬眼,对她轻笑一声:“来啦?”

“嗯,”魏舒榆应了一声,“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刚到,”靳意竹笑意盎然,“今天有个会,耽误了点时间。”

她笑容明丽,语气却淡,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打量,目光落在魏舒榆的脸上。

很清淡的打扮,比昨天更淡几分,妆容清丽,米色长裙,似乎是亚麻质地,宽松肆意,一直落到小腿,只露出纤细脚踝,配一双玛丽珍鞋,散漫里透出一点正经,风味更佳。

靳意竹眉梢微扬,视线落在她背的MIUMIU上,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怎么样,喜欢吗?”

魏舒榆低下头,视线掠过包包,落在靳意竹脸上,与那双漆黑眼眸对视:“很喜欢,谢谢你的礼物。”

暗潮涌动之间,靳意竹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语气一转,骤然真挚起来:“那太好了,我还怕你不喜欢。”

“既然是礼物,哪有不喜欢的道理。”

魏舒榆从包里摸出一只鲨鱼夹,把头发挽起来,问:

“这餐厅这么正式,赶得上看剧吗?”

第4章

“你还真是……就想着看剧啊。”

靳意竹似是而非的感叹,肩膀跟着一松,卸下笑容,对她伸手:

“夹子还有吗?给我一个。”

魏舒榆不关心餐厅,不关心礼物,更不关心她,反而让靳意竹感到一点微妙的安心。

音乐剧真的那么有意思吗?或许也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她多了一个很合胃口的“朋友”。

“没有了,我一个人用不着两个夹子,”魏舒榆摇摇头,“你用这个吧。”

她从手腕下褪下发圈,递给靳意竹。

米色发圈,真丝质地,触手温润,靳意竹接过来,随意挽起头发,问:“想吃点什么?”

“都行,能赶上看剧就行,”魏舒榆托着下巴,难得流露出一点期待,“我还没在香港看过1789。”

“你很喜欢这个剧?”靳意竹问,“讲什么的?“

她将菜单递给魏舒榆,示意她点单,魏舒榆看了一眼,又把菜单递回来。

“不好意思,我看不懂法语,”魏舒榆坦然回答,“你随便点吧,我不挑。”

靳意竹抬手,招来服务生。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吐字却极有分寸,跳过前菜和甜点,直接点了主菜,没有询问魏舒榆的意见。

魏舒榆任由她决定了菜品,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单手撑着脸,懒懒的看着窗外,街道上车灯川流不息,隔着寥落天空,仿佛一切与自己无关。

不多时,侍者端上菜肴。

小牛排、焗蜗牛、鹅肝慕斯、一盘瓦赛朗奶酪和一篮烤面包,餐酒已经上来了,是罗曼尼康帝,温和柔软的品种,但也没人去动。

两人吃得很快。像是约好了一般,没有停顿,也没有交谈,菜肴精致漂亮,但在她们的刀叉下仿佛一盘蛋炒饭,不再有任何节奏和品味,只是为了充饥。

不到二十分钟,便已经吃得差不多。

魏舒榆放下刀叉,抬眼望了靳意竹一眼。

靳意竹:“现在走?”

“嗯,”魏舒榆点头,又问,“你吃饱了么?”

靳意竹吃得不多,主菜只动了一半,又吃半块面包,唯独鹅肝慕斯吃完了。

她有点意外。她一向吃得不多,尤其是晚餐没什么胃口,魏舒榆还是第一个这样问她的人。

“我晚上吃得少,”靳意竹说,“没事的,我们走吧。”

魏舒榆多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临走之前,靳意竹忽然停下脚步,端起桌上餐酒,一气喝了半杯。

她想给这顿无味的晚餐加点味道,哪怕是酒精带来的错觉也好。

温润酒液入喉,不似白酒辛辣,却仍旧如同一柄钝刀,在食道里划出一点痛觉。

靳意竹看着魏舒榆的背影,她走得不算快,很有分寸的距离,只比她向前几步,那件空空荡荡的米色长裙罩着她,昏暗灯光中,似是一片雾气。

唯独她送的那个包,成了魏舒榆身上唯一一点人间浮华,把她固定在了原点。

靳意竹觉得困惑。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是想抓住这片雾气,还是渴望着这片雾气带走她。

“怎么了?”

魏舒榆回头,打破了她的片刻失神。

“是落了什么东西吗?”

“没事,”靳意竹摇头,“我们走吧。”

车在门口等着,从昏暗餐厅出来后,香港喧闹的夜景吞没了一切。

司机看见两人过来,心里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还要再等上一会儿。

大小姐吃饭向来讲究,从不会匆匆了事,更别说这家餐厅还是她提前预约的米其林。

平日里,她偶尔也会带朋友来,可哪次不是慢条斯理地边吃边聊?那套繁复餐点吃下来,起码也要一个半小时。

今天半小时就下来了,是这个新玩伴很不合意?

司机压下疑惑,没有多问,替她们拉开车门。

靳意竹顺势上车,视线从后座上的帆布袋上扫过,没有多说什么,魏舒榆注意到她的目光,主动解释道:“出了点意外,晚上得换个酒店。”

她说得简单,不打算让靳意竹知道更多细节。

靳意竹点点头,她本来不该去探究什么的,可是,刚刚喝下去的那半杯酒,像是一簇火焰,正在她的胃里作祟,催动着心脏和血液,制造出某种不该有的错觉。

“那要不要去我家的酒店?我在顶层有套房,”靳意竹突兀的说,“明天我们可以去迪士尼。”

魏舒榆沉默了。靳意竹不由自主的看向她,想从那双深棕色的眼眸中找到答案。

“好啊,”半饷,她垂下眼睫,“那就麻烦你了。”

十分钟后,车在中心剧院停下。

时间不多不少,卡得正正好,是开幕入场的时间。

靳意竹买的是S席正中央,第三排的位置,视野开阔,恰到好处。

S席有整整五排,能选中这个正中央的位置,不论是钞能力还是其他的什么,靳意竹总归是用了心。

“这个位置不错,”魏舒榆显然心情不错,“整个剧院最好的位置,靳小姐很厉害嘛。”

“你喜欢就好,”靳意竹欣然接受她的夸奖,唇角微微翘起,“为什么还在叫我靳小姐?”

“显得比较有礼貌,”魏舒榆笑道,“还是说你比较喜欢意竹?小竹?竹竹?”

她语调轻松,故意岔过话题,对于她的体贴,靳意竹接受良好。

“叫我靳意竹吧,”她偏过头,和魏舒榆靠得极近,连呼吸都落在她的耳廓,“意竹也可以。”

魏舒榆的肩膀僵了一瞬,她想避开靳意竹的动作,又觉得太刻意。

还好她们进来的时机正好,剧院里灯光骤暗,演员出场,光影的交错下,连面目都变得有些模糊。

魏舒榆松一口气,坐得很端正,眼睛紧盯着舞台,视线专注,没有一丝偏移。

靳意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票根,慢慢将自己的重心移回来,看向舞台。

华服涌动,裙裾纷飞,最好的班底,最好的席位,靳意竹却在一个个完美的咏叹调里,感到某种格格不入。

仿佛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将自己与身边的人隔开。

怪异的感觉驱使下,靳意竹的视线从舞台上移开,落在了魏舒榆的身上。

魏舒榆的神情很专注,唇角微微抿着,灯光映在她的眼睛里,倒映出舞台上的流光溢彩。

“怎么了?”或许是注意到她的视线,魏舒榆轻声问,“是不是觉得太闷了?”

她在问她,目光却没有移动过,仍旧注视着舞台,仿佛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她将自己抛入遥远的1789,将靳意竹独自留在了21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