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为大小姐的金丝雀后/港城有雨 第89章

作者:焦糖柚茶 标签: 强强 豪门世家 甜文 追爱火葬场 救赎 GL百合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心里五味杂陈。

回到公寓楼下,魏舒榆睁开眼睛,忽然问她:“附近没有人跟着我们吧?”

“没有,”贺平安回答,“要是有问题,我会跟你说的。”

魏舒榆上了楼,把自己甩进沙发里。

靳意竹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过这边了,公寓里只剩她一个人的生活气息。

平时住在这里的时候,魏舒榆不觉得寂寥,反而觉得很舒服。

她本来就是领地意识强烈的人,不喜欢跟别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亲人朋友都不例外。

靳意竹给自己留了一个房间,那个房间布置得随时可以住人,但是她很少来,在这里过夜的次数寥寥无几,后来干脆直接跑到她的房间睡觉,那个房间形同虚设,里面也没什么靳意竹的气息。

现在,魏舒榆环视四周,发觉家里竟然没有靳意竹的痕迹,不禁有点想哭。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确实觉得有点寂寞。

怎么办呢,靳意竹才刚走,她已经开始觉得寂寞了。

她说,有一段时间不能过来。

没办法的事情,魏舒榆知道这时候不能任性,靳意竹现在有很多事要做,而她并不是重要的那一种。

魏舒榆累得厉害,千万种思绪纠缠不休,反倒令困倦的大脑更为混乱。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了,只觉得梦境如同囚笼,将她彻底困住。

昏黑梦境里,世界仿佛巨大的迷宫,将她紧紧拽住,不让她逃脱,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找着出路,但怎么都找不到。

不算宽大的沙发上,魏舒榆的手垂下来,手机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她没能成功的醒过来,只是皱起了眉头,睡梦里都在流泪。

好在梦境没有折磨她太久,手机铃声响起,一声大过一声,终于将魏舒榆从睡梦中吵醒。

她在沙发上摸索了一阵,没找到手机,钝痛的大脑清醒过来一点,看见落在地毯上的手机,屏幕明灭,弹出来的头像是靳意竹。

魏舒榆一把抓起手机:“靳意竹?你到香港了?”

“刚到,”靳意竹还在机场,一边往外走,一边语速飞快的跟她说话,“我现在去医院,等会不一定有空给你打,你刚刚在做什么?”

“我太累了,刚刚不小心睡着了。”

魏舒榆说完,觉得有点愧疚。

靳意竹正在经历人生中的重大事件,她帮不上忙也就算了,为什么会睡着呢?

魏舒榆深吸一口气,说:

“对不起,你打了很久吗?”

“打了两三个,干嘛要道歉?”靳意竹心里装着事,语气说不上多轻松,但听见魏舒榆的声音时,还是感觉自己心里的褶皱,被轻轻抚平了一点,“是不是做噩梦了?”

“……对。”

在靳意竹的话语里,魏舒榆感到一点窝心的温柔。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不然你早接了。”

靳意竹走得很快,也可能是跟魏舒榆说话的时候,时间总是流逝得特别快。

“晚上睡觉前泡个澡,这样能睡得比较好。”

她已经快走到机场门口,忽然生出一点愁绪来,轻声说:

“魏舒榆,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明明你才刚走,”魏舒榆压抑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想让靳意竹在自己的事情上费太多心神,“希望事情能顺利。”

你能早点回来。后面这半句,她没有说出口,怕让靳意竹有压力。

“嗯,我找了朋友帮忙,请国外的医生来会诊,应该很快就能到了。”

靳意竹微微叹了一口气,看见Mary在朝她挥手,心里稍定,说:

“我该挂了,你早点睡觉,好不好?”

“好,我马上就睡了。”

魏舒榆应了一声,刚刚坍缩下去的心,又被靳意竹补好了。

“你先去医院吧,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好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唐苏的事情。

反正唐苏已经被她治住了,说不说也没什么很大的区别,这边的项目能顺利运行就好。

“嗯,”靳意竹回答,“我尽量。”

她并非想对魏舒榆有所隐瞒,只是很多事情,她就算告诉魏舒榆,也只是徒增烦恼。

不如尽快解决,再回到她的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加一更,补一下之前断更的日子[菜狗]

又快月末啦,给点营养液吧~

第65章

上车后,Mary一边开车,一边给靳意竹讲了事情经过。

昨天晚上,靳盛华在半山会所请了一帮生意伙伴,何天和听说他请了自己的老朋友,兴致上来了,答应一起去喝酒。

喝着喝着,就出事了。

“外公好久不喝酒了,”靳意竹沉吟片刻,“昨天为什么忽然去喝酒?”

“他说老朋友来了,都到家门口了,不能不招待,”Mary心里有点猜测,但是不敢说出来,怕这个时候惹得靳意竹更不冷静,“你爸是真费了心思,连台湾那边的老朋友都请来了。”

靳意竹“嗯”了一声,脑中万千思绪,一时抓不住踪影。

焦急占了上风,她想快点到医院,看看外公的情况,不只是因为亲情,也因为……外公是她最重要的支持者,外公现在倒下了,公司恐怕要乱了。

港岛交通高峰期刚过,现在难得不堵车。

Mary将车开得飞快,不出半小时,已经到了医院。

靳意竹一进门,迎面就是一阵冷气。

大厅很空,值班台后面坐着几个护士,听见脚步声,有人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低下头。

“靳小姐是吗?”有人站起来,“我带您去病房。”

带路的护士身形瘦小,步子很轻,走路几乎没声,靳意竹跟在她身后,只能听见自己的鞋底踩在地砖上的声音,一声一声,显得格外突兀。

医院的走廊很安静。

洁白的墙壁如同连绵不绝的沙漠,将身处其中的人全数包围,连风都是沉闷的。

地面异常干净,几乎要成了反光的镜面。

墙角放着香薰机,淡淡的柑橘味混在消毒水气息里,不浓,却也掩不住冷。

这家医院是私立,平时本就人少,何天和的病房是套间,单独享有一层楼。

她走了一半,没看见半个家里的人,也没看见董事会的人,心里冒出几分疑惑。

电梯上的数字飞速变化,很快到了八楼。

全程,护士都低着头,连说话的声音都是细细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靳意竹本以为她是怕生,走出电梯的时候,却从她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同情。

她在同情什么?

我吗?

靳意竹疑惑更重,走出电梯后,却听见人声鼎沸,与楼下的安静截然不同。

ICU在楼层最内侧,接着是病房,再之后是家属区,最外侧是待客区,和一般的医院不同,这里布置得甚为温馨,如果不走到ICU,甚至会觉得这里更像是酒店,而不是医院。

只是,在这个温馨安静的地方,现在站着一群各怀鬼胎的男女。

亲戚们零散地站在待客区,有人抱着手臂靠墙,有人在打电话,还有人坐着不说话,低头刷着手机,看不清表情。

茶几上堆着果篮,款式丰富,看起来一片热闹,靠墙的置物柜上,鲜花摆了一整排,人人都带了礼物来,可带着心的却没几个。

几个婶婶姑姑坐在一块儿,偶尔小声交换一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等什么结果,又像在看戏。

靳盛华坐在人群中央,衬衫整整齐齐,领口都没松,西装裤没有一点褶皱。

他脸上挂着紧张的神色,眼底却是空的,偶尔有人跟他说话,他就轻轻点头,过一会儿,又自己低头揉了揉眉心,好像在思考,但其实什么都没在想。

他身边站着几个荆家的小辈,表情不一,有的沉默,有的交头接耳,没人真正注意到病房的方向。

何婉若眼圈红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来走去,脚下的高跟鞋都显得不安稳。

她一看到靳意竹,像是终于有了主心骨。

顾不上旁人的目光,直直朝着靳意竹走过来,脚步很快,眼里带着慌,声音也抖得厉害。

“意竹,怎么办?”

何婉若拉着她的袖子,一叠声的说:

“你外公忽然就倒下去了,杯子都砸了一地,我们把他送到医院,他一直没醒,医生说是中风了,意竹,怎么办?”

她想问,意竹,你说我爸爸还能醒过来吗?

但她看见靳意竹的眼神,她又说不出来了。

靳意竹的手搭在她的手腕上,很轻,几乎没有力度。

何婉若感受得到,女儿的注意力不在她的身上,她在看着另一边的人。

靳盛华站在那边,身边环绕着许多人,他的脸上表情焦急,但何婉若总觉得,老公跟她担心的事情,好像不是同一件事,他和她好像离得很远。

即使站在同一个空间里,他们也离得很远很远,像是隔着一个宇宙。

而现在,女儿也跟她离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