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酒九
“长参医令,炼药炼得怎么样了?”
长参医令小心地操控着神农鼎下的火种,皱眉道: “老臣明明按照神器图上记载所说,用木中火火种,文火数息,就会有灵药之气弥漫,然后就可以放药炼制了,但现在已经一柱香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老臣也试着加大法力了,但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君上,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步骤?”
“应该不可能,本君见过药王这样使用过,只是当时他好像有点累。”
“你退下,让本君试一试。”
司安站在神农鼎面前,对着火种加大了法力的输送,不一会,就有鼎中就有雾气产生,还散发着阵阵药香。
“成了。”
长参医令拍手叫好,又疑惑道:“可这明明是烈火啊,为什么写得是文火,莫非神器图写错了?”
司安没有回答,眼中泛着金光看着她身上寒气化作水蒸气,靠近鼎的时候,灵药之气便勾了出来,她心念一动,金色耳环变化成一面带金链的单面圆镜出现在了右眼中,再仔细观察后,她了然了。
收起法力,伸手一抓,隔空取来木材堆在神农鼎上,用火种点燃了木材,稍微冒了一点烟气后,灵药之气就弥漫了出来。
果然是需要水蒸气,怪不得药王当初那么废力呢。
长参医令忙问道: “君上这是?”
司安解释道:“神器图没有错,而木中火的意思不是木行之火,而是字面意思,摆放木堆,点燃篝火,以烟火之气勾出鼎中藏着的灵药之气即可。”
“盖因灵药之气属木气,水生木,想要催发必须要有水蒸气,而木堆燃烧才带有水蒸气。”
“如果单纯用火种,要在水气充足的地方,否则很难成功,而本君身上带着水气,法力又为水属,自然能成功,如果没有这样的条件,就会需要耗费大量的法力,再一心二用炼药,炼一次药会很累。 ”
估计也是觉得中看不中用,天界才会将神农鼎作为订婚礼物给涂山,那涂山帝姬大概也是如此吧。
不管是不是,反正是她的了。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司安布置了一个隔离药味的结界,便将神农鼎的操控权又交给了长参医令。
“是,这次老臣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长参医令一脸严肃道。
接下来,长参医令并没有出问题,很快就炼制出了丹药。
饕餮试吃了之后,反应良好,还说里面有鸡肉味,想要继续试药。
“鸡肉味?”
司安捏着一颗丹药闻了闻,并没有闻到什么鸡肉味,仔细端详了一下,圆润有光泽,品质上佳,便塞进嘴里尝了一尝。
神农鼎炼出来的药果然不错,药力纯而柔,很利于吸收,效果也翻了百倍,那么炼出来高级丹药肯定会更好。
如此一来,她又可以磕药修炼了,想到自己的修为能快点增加,心情不免昂扬了一些。
于是,把剩余的丹药都赏给了饕餮。
看着吃得香的饕餮,她有理由觉得它口中的鸡肉味,是它在画饼充饥。
没有理会它,司安目光对向了神农鼎,研究起上面的法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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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月星,月影殿。
大殿中央的磨盘大小的玉盘上趴着一只白兔,身上背负着下弦月相,正睡得正香,另一只白兔从外面走了过来,叫醒了它。
“六兔,下值了,下值了,快起来。”
“老大买了好多好多东西回来,有胡萝卜口味的棒棒糖呢,最新的守护萝卜12345的游戏晶卡也买到了。”
往常叫半天都不醒的六兔,一听到游戏晶卡,眼睛立马睁了起来,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四兔,守护萝卜12345买到了!”
“快走,七兔它急得很,我们得去晚点,不然只能看着它们玩了。”
“那快走啊!”
六兔身后的月相消失,立马向着殿外跑去,四兔看着跑出残影的六兔一呆,也连忙跟了上去。
“六兔,你个老六,等等我啊!”
两兔一走,玉盘上的光芒也逐渐消失,天界上空的月亮随即也隐没了起来。
快要天亮时,长参医令将伤药炼了出来。
“君上,治疗雷刑内伤的天元丹,外伤的白玉膏已经炼制好了。”
司安回神,接过丹药和天元丹打开看了一眼,没有问题,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婚宴要结束了。
“马上就要天亮了,泡泡,你去通知一下涂山帝姬,嗯,龙后,准备准备回龙宫。”
“是。”
泡泡听后,便离开了凉亭。
随即又把饕餮放了下来,让心莹带它去套车,便前往了天牢。
天牢,一个单独的牢洞里,战神四肢,脖子被金色的锁链牢牢地锁住,吊在半空中,神情落寞,时不时地唉声叹气。
“唉~”
她欠师妹得更多了。
“轰隆~”
由万年庚金制成的牢门被打开,周身清冷的司安手捏着流珠出现了在门口。
战神抬头,看到是司安,脸上一喜:“师妹!”
司安闪现到战神的面前,抬手打断了战神接下来的话:“先别说话,让我研究一下。”
一腔心情想要抒发的战神顿时僵住了,看着仔细端详天锁的司安,她有点无奈道:“师妹,你怎么又打天锁的主意了,这是天条律令,代表着天道,你是仿不出来的。”
“你快别看了,现在天锁处于运转阶段,你会被伤到的。”
司安没有理会,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发现天锁没有反应,遮天阵,和光同尘都没有辜负她的希望。
得到了确认,她便满足地收回了目光,没有再做多余的事,她可不想翻船。
司安抬起头:“我又不傻,只是看看而已。”
“那就好。”
接着,战神目露期待: “师妹,你来这,莫非是结契取消了吗?”
“当然,是没有。”
司安故意顿了一下,恶趣味地看完了战神的变脸过程。
果然是自己异想天开了。
战神眼中满是愧疚,有些手足无措道:“我这师姐做得真是不合格,应龙真血,金鳞甲,镇邪剑你全都让给了我,涂山帝,本是我负责任的,最后却是你为了我献出了心头血,这一次你又为了我受委屈,明明我是师姐,……”
司安眼中笑意散去,抬手打断了战神的话,正视她道:“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我没有让你什么,我又不想要它们,也拿了自己喜欢的,另外我喜欢安逸,不喜欢战斗,你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怎么给我想要的安定环境,这一点你给我记住,不要让我和你强调了。”
“而涂山帝中毒血和有你什么关系,不是她自己不听劝私自外出找禹王才遭遇算计的,我给她心头血,也是为了交易,我得偿所愿,你有什么好内疚的。”
“至于这一次是天帝蛮不讲理,废太子之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也得到了补偿了。”
司安眉眼上扬:“神农鼎不错,炼出来的药很是不凡,用一个几百年的北海龙后名头,换一个神农鼎,这交易很合算,我很喜欢。”
“所以你不用在那里自怨自艾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我的师姐可是一个洒脱的人。”
说完,司安从袖子里拿出饕餮收来的别有洞天布,又揪下了战神的一根头发,将其稍作施法变成了一个形似战神的小人,然后塞进了别有洞天里,并将布贴在了战神的后衣领上,嘱咐道:
“天帝判了你九道雷刑,我让医令用神农鼎给你炼了药,就放在刚才的别有洞天里,记得受雷刑前你唤出傀儡小人喂你吃一颗丹药,受刑的时候你见机吃药,不要被发现了。”
至于被罚俸禄的事,她自己去了解吧,伤心一段时间,也能安分一点。
战神感受着衣领处的别有洞天,心中感动难以复加,抬头望着淡笑的司安,想要说什么,最后她对司安展颜一笑,眉眼也变得轻松了起来,语气昂扬:
“我是谁,我可是战神,雷刑对我来说不过尔尔,更何况是偷吃药。”
“等我受完罚,我保证生龙活虎地给你淘宝贝去。”
“不然免得你有一天,为了财宝把自己都给卖了。”
司安笑着摇头: “那不可能,就算把六界给我,我也不可能把自己给卖了。”
“你也安分点,比起宝贝我更在乎命。”
战神听后笑了笑,也对,她家师妹最惜命了。
“我走了,师姐,你小心点。”
“嗯,我知道了。”
司安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看着战神的眼睛:“潇遥,若是战神当得不开心了,便来我北海当一个逍遥散仙吧,我护得住你。”
战神微怔,笑着摇了摇头:“谢谢师妹的好意了,我在战神府也是同样逍遥的,而且我又穷命,你可镇不住我。”
司安听后没有再说什么,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了。
战神看着合上的牢门,仰头望着天锁笑道:“我可是师姐啊。”
光明宫,昴日星官精神抖擞地站在报晓台上,对着面前的树洞,张嘴一开,一声嘹亮的啼晓响彻了起来,并不断在回荡。
“彭!”
东海之外,蓬莱岛上,小金乌从高耸入云的扶桑树飞起,背负太日法相,按照固定的飞行轨迹给人间带来光明。
同时,阳星被牵引转动,照向天界。
叫完一嗓子,如同往常一样敲锣打鼓的昴日星官熟练地躲过了一道太阳真火,并继续慷慨激昂地敲锣打鼓。
“啊,该死的大羿!”
“啊,该死的昴日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