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赊月
“你先松开她,想要人救你,不是靠撒泼耍赖就能行的。”
看着那男乾元拿出绳子一下一下抽打着眼前的坤泽,用尽力气狠狠抽打,女子就是抱着江宴的腿不松开。
江宴其实可以一脚踹开女子,可那样这女子必然受伤,她没想将这个可怜的姑娘打个半死,虽然她的做法非常的不讨喜。
江宴抬起凌厉的眸子,伸手接住那乾元手里的麻绳,拉着麻绳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拉,那高个的乾元竟然被拽了一个趔趄,随后她抬起脚将气全部撒在了那乾元身上,用力的一脚踹过去,男子胸口处被重重一击,顿时摔出去三四米。
“姑娘那人不能拽着你了,快松手起来说话。”谭千月赶忙过来分开两人。
见那乾元被踹倒后,女子神色有一瞬间的正常。
“没天理了,她欠银子不还,还找人打我,我要将你们都告到衙门,请县令给我主持公道。”男乾元倒地不起,一副要赖上江宴的样子。
“呵呵呵,去告啊,县令知道你要将良家妇人抓去窑子,看看会不会大板子治你的罪。”江宴厌恶的看着倒地不起的男子。
“你无缘无故打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打我?”男子捂着胸口,声音拔高。
“我还觉得打的轻了,我一般不打小钱的,你说我是花五两银子买你一顿打,还是花十两银子买你一顿打?”纵然那女子让人讨厌,可这个该死的乾元更不是好东西。
江宴捡起车上的木棍就奔着那乾元走去。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我不去告状了还不行吗?”乾元看着江宴,害怕的挪着屁股往后退。
江宴也没想打他,只是吓唬吓唬。
“恩人,救我。”女子还想奔着江宴过去。
被江宴一把推开冷声道:“离我远点。”
女子看着江宴的脸色,一时不敢上前。
“你们想带她走也可以,得先将我的五两银子还了,不然等你们走了我一样将她卖掉,你们能帮她一次,却帮不了她下一次。”半晌,那乾元瞪着江宴开口道。
“恩人,救救我,救救我,我不能被他卖掉,姐姐病重还在等着我。”女子直接跪地磕头,一下一下用力磕,直到额前红肿。
江宴看了谭千月一眼,谭千月皱眉摆摆手,五两银子而已,就当日行一善了。
“她的欠债,我们替她还你!”
第107章 北地四八
出门一趟,还遇到这种倒霉的事,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总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错觉。
江宴又看了看那女子磕到红肿的额头,还是同意将人救下,虽然行动激进了点,但不像假的。
“她欠的银子,我们可以替她还,你以后也别在纠缠她了。”江宴接过谭千月手里的银子,扔到男子脚边。
那男子不知骂了一句什么,捡起银子看了几人一眼,捂着胸口离开了。
“多谢恩人相救,多谢恩人相救。”女子还要磕头。
“别磕了,银子不是白给你的,写个借银子的字据吧!”江宴随手掏出一块白色粗布与炭笔,垫在板车上行云流水般写下欠条。
那女子一愣,随后便听话点头,谭千月转过身去偷偷扯开嘴角。
谭千月忙了好久,才挣的五两银子,给了陌生人怎么想怎么亏。
女人不会写自己的名字,江宴直接在“库房”拿了印泥叫她按手印,随后任风吹了几下便将那欠条放入怀里。
“多谢恩人相救,只是小女子家贫,家中还有要吃药的姐姐,恩人这五两银子也不知何时才能还上。”女子低头一副愧疚又可怜的样子,抹着眼泪。
“若是有挣银子的活计你可愿意去做?”江宴思虑再三,觉得不用白不用,这年纪轻轻抓去当劳工正好,还不起银子就靠自己的劳动挣啊,哭有什么用。
“小晚愿意,只要恩人愿意赏我一口饭吃,让小晚做什么都愿意。”女子语气中带上一点决绝,眼里也多了一份希望。
问了地址后,二人把女子送回了家中,又耽误了大半个时辰。女子是松吉镇下面村子的,只有两姐妹相互依靠,家中没有劳动力,几亩薄田很难种出粮食来,还被亲戚用便宜的价格租过去种了。
她今日来找这男子,也是存了将自己豁出去的心思,谁知那人竟然要将她卖去窑子,小晚顿时就反悔了,去了窑子她与姐姐就都活不成了,这才在街上撕扯起来。
江宴让她在家等信,便带着谭千月离开了。
“你想叫她做什么?”刚刚江宴与那女子说话时,谭千月并没有打断。
“你不是想与那县令夫人相交吗?据我所知她出身香云楼,她说的姐妹怕是有二十多个,若真能给你介绍生意那我们就多准备些衣物,也跟着挣点过冬银子。”
“勾织衣裳太累,多给你招几个人手,你便不用早晚都抱着那几个棒针,只管看着人就成。”江宴四平八稳的赶着骡车。
“是啊,既能与县令夫人走的近些,又能挣下一比银子,怎么瞧都是不错的买卖。”谭千月笑了。
“所以,多招几个人我们得快些,在十月中旬之前将东西卖掉。”
“不到半个月,时间会不会太赶了?”谭千月惊讶。
“嗯……虽然香云阁里定然比旁的地方暖和,可到了十一月还是没有把握叫她们为了爱美而受冻,所以我们若想做成这单生意,就要快。”
“有道理!”谭千月细听后点头。
“刚刚那女子,加上田喜家的珍娘,苏荷,孙姨娘,嗯……再找找周舟与何惟家的慧芳,加上我们凑一凑也有小十个人了。”江宴边赶车边掰手指头。
“松吉镇有织麻毯的活计,所以这边的闲人多少都会勾两样平针,用三天的时间教会她们并且练习,三天后便开始干活,复杂的勾花部分由孙姨娘带着你与苏荷一起,我们可以分头行动。”江宴大致规划着。
“我们还剩下大小共二十件的毛线衣裳,再赶出来二十件也就差不多了。”谭千月也跟着估算了一下。
“哦……对了,不能忘记县令夫人的谢礼,总要送些特别的。”
“嗯,放心吧,我都记下了。”
回家的当天夜里,江宴便出门去请人,将各家的人都定下,珍娘与慧芳听说到江家干十几天的活,能给半两银子的工钱,都十分开心表示肯定愿意去,毕竟官府织麻那里,三个月才给半两银子。
江宴一个人偷偷忙到后半夜才睡,把都快忘到脑后的系统叫出来,硬是兑换了两架防线车,三百斤毛线,三百斤羊毛,还包括染料,各种点缀的大小珠子,薄纱,再买些绢花基本所有的配饰就都齐了。
这些东西她还要出门一趟才能给谭千月拿回来,正好多买点绢花回来,节省时间又能让衣裳变的更漂亮,价格更高。
后半夜的风很凉,江宴忙完后脱了衣裳悄悄掀开被子,挤到大小姐的身边。
“你怎么才回来?”谭千月明显感觉到江宴凑过来睡觉,感觉天都快亮了。
“忙着准备些东西,都完事了睡吧!”谭千月的声音迷迷糊糊,江宴哄了两句便一起睡下了。
次日,安排了周舟去下面村子接小晚,不成想小晚姑娘将她姐姐也带过来了,她的姐姐叫小梅,听说这边是勾织的活计,自己状态好一些便也想过来试试,外一就能行呢。
“恩人,就让姐姐试试吧,她从前可是编织的一把好手,这两日身子也算利索。”小晚姑娘眼里带着期盼。
“既然都来了,那就试试吧。”江宴点头,将人留下。
汤圆被江宴放了出去,要晚上才让回家。
家中来了很多客人,芳姑姑高兴坏了,她喜欢热闹,忙着烧水,忙着准备晌午后的食材。
江宴只睡了一个时辰,谭千月看着她有点疲惫的脸色叫她去睡觉,说是自己能行。
准备干活的两间朝阳面的厢房已经收拾好,窗子支开,炉子却烧的很旺,今日也只是叫大家认识认识毛线,上手试一试。
女子们挤坐在炕上,椅子上,都新奇的摸着从来没见过的毛线,这可比麻线柔软漂亮多了,真不敢想象要是能织出衣裳得多漂亮。
“这稀罕物,我都不敢摸,怕弄脏了。”慧芳轻拿着一团红色的毛线,瞪大眼睛感慨着。
“何家姐姐,你不敢碰可不行的,这批毛线衣裳是要卖给县令家夫人的,还还仰仗各位劳心劳力呢,今日就让孙姨教教大伙,如何织毛线。”谭千月热络的与几人交代清楚。
跟着妹妹来的小梅看着漂亮的毛线,人都精神了两分,她身子不好,坐在了炕里暖和的地方。
孙姨娘一时被大伙恭维,整个人腰板挺的直直的,给其她人分棒针,毛线,一步一步的认真仔细的传授着。
因为多少都有些底子,所有人上手都很快,两个棒针的反正面一个上午就练的不错,三天内学两三样针法,能织出一大片平整的衣裳面就成,若是换成四针的也可以让孙姨娘起个头,其她人接着往下走针。
一时间,不大不小的厢房里叽叽喳喳的,偶尔还能听见欢快的笑声。
这两天只是练习,等开始织毛线衣裙的时候,谭千月会找出江宴给的花样子,给几人分工。
芳姑姑做饭的时候,江宴正好醒了。
“午饭吃什么?”今日人多,不知芳姑姑做了*什么。
“我呀,拿东家给的三斤肉,掺了酸菜,准备烙几锅荞面馅饼。”芳姑姑正在和面。
“酸菜肉的荞麦馅饼,嗯,这个好吃,不过加两碗白面口感更好,也容易包住肉馅。”江宴蹲在一旁,准备一会帮着烧火,烙馅饼没人烧火可容易让馅饼变成糊饼。
“好嘞,听东家的。”芳姑姑人来疯一样,干活都有劲。
没一会,铁锅里的菜籽油刷刷响,厨房冒出热油的香味。
荞麦馅饼来回几下便被拍薄,转身便贴进锅里,江宴蹲在灶台前,慢慢烧着玉米杆,保持小火不断。
一张一张的馅饼拍下去,大铁锅里直接拍了八张馅饼,被油走过一圈后,个个带上金黄色,两边气吹的一样鼓起来。
江宴拿起锅铲,一张一张放进托盘里,很快就烙了三十多张馅饼,足足烙了四锅,这会再有精神的芳姑姑也累了。
应红在另一边的锅里做了鸡蛋干菜汤,刚好就着馅饼一起吃。
对面的厢房,支起一张大圆桌,姑娘们每人两张荞麦馅饼,一碗鸡蛋干菜汤,身子弱的小梅姑娘看见酸菜肉的荞麦饼子,咬上一口眼睛就湿润了,她们姐妹二人多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饼子了。
加了酸菜的肉馅吃着格外的有滋味,饼皮软软的,满是两种油混个的焦香,都是她拖累了妹妹,她想好好干。
珍娘只喝了鸡蛋干菜汤,将两张馅饼端去隔壁给孩子吃。
江宴没说什么,今日的饭做的可丁可卯,明日将孩子的那份带出来就是了,省着珍娘自己吃不上。
她进屋与谭千月一起在小几上吃饭,谭千月用筷子夹着馅饼,吃的正香。
“好吃吗?”江宴过去坐到她对面。
“没想到生硬的荞麦烙馅饼还挺好吃的。”谭千月边吃边点头。
“软,是因为掺了白面,才能又软又细腻。”江宴抬眸看着对面,谭千月大抵是饿了,两口馅饼一口汤,吃的很香。
江宴也咬着自己碗里的馅饼,荞麦混着肉香,让人吃下去一口满足,口齿留香。
次日,江宴赶着骡车去了隔壁镇子的集市,因为义安的集市还没到日子,不过她也就是去做做样子,让自己的东西有个合理的出身。
果然,夜里谭千月便提日毛线的来源,上次江宴说是从外面来的行商那里换来的,谭千月信了。
“这还是上次那一批,上次那几个商人只与我换了一半,另一半说是卖去集市上,我找了好几家布庄,才给你找回来,这下连羊毛与染料都有了,以后我们自己也能纺线了。”江宴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谭千月起身坐到江宴的腿上,双手搭在她肩头,柔软的红唇给了一个香吻。
“我家阿宴好能干,你受累了!”
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睛认真的看着江宴。
谭千月突然投环送抱,叫江宴有些飘飘然的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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