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赊月
严大人回神道:“好,但这个东西能不能借本官几天?”
“那没问题,我信的着县令大人。”江宴不在意的笑笑。
随后将节礼送去了县令夫人的院里,金媚儿也没让江宴空手回去,送了二十斤猪肉,与四包糕点,都是实用且过年能用的着的东西,她是县令夫人不能随便要人家的东西,但又喜欢那擦脸的面油与羊毛披肩,便用食物将东西换过来,也算是接受了江家的心意,面上也好看。
江宴心里的石头落地后,一身轻松的回家。
她一身烟蓝色毛领长袄,踩着积雪进了院子,手里还提着县令夫人给的二十斤猪肉与点心。
芳姑姑瞧见江宴大包小裹的回来,赶忙上前接过。
“哎呦喂,东家可真是知道心疼人,这又买了小半头猪啊。”芳姑姑夸张的将猪肉掂量掂量,心里又乐开了花,自从来了江家她的两个女儿都吃的溜光水滑,走在大道上都比旁人家的姑娘好看圆润三分。
“这算是年猪了,收拾收拾吧,还有这个点心也拆了一包给大伙分吃吧。”江宴把四包点心放在了厨房。
“东家,这点心瞧着怪金贵的,定是不便宜,还是留给夫人慢慢吃吧,我们就别抢孩子的东西吃了。”芳姑姑是个嘴快的,心里想什么都要说出来,若是少说一句当夜定然睡不好觉。
“没关系,点心还有很多给大伙都尝尝。”江宴倒是不反感她这性子,就是偶尔不一定会从芳姑姑嘴里听到什么。
“哎,那成,我就厚着脸皮给大伙一人分两块。”芳姑姑乐呵呵的去将东西收好。
江宴洗手后回了正屋,谭千月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绣花小袄,盖着薄被在午睡,屋内柴火烧的暖和,衬的她小脸红扑扑的,皮肤透白比从前冷白的样子多了两分气血很足的感觉,有点像江宴的肤色,娇艳的红唇微微嘟着,睡的很香。
江宴脱了长袄,穿着夹袄与毛线坎肩清冷的蓝白色平添了温润含蓄的气质,她将冰凉的手捂暖后才上炕,躺到谭千月的对面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有些岁月静好的模样。
可没一会就动了歪心思,身子往前凑了凑,小鸡啄米般一会一下,一会一下,对着红润的娇唇像是要将人亲醒,她离的很近大概是影响了大小姐呼吸,随后啪的一声巴掌落在了江宴的脸上,肉不疼心疼。
看来日后她的地位有些岌岌可危,只能沦落到与汤圆一较高下的地步…………。
大抵是空气少了一半,谭千月柔柔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向江宴,江宴捂着脸撅着嘴瞪瞪看着她。
“怎么了?”刚刚睡醒的美人像个无辜的幼兽,江宴适才受的气又散了,算了还能如何挺着吧。
“没怎么,太冷了需要暖暖。”
“哪里?手吗?”
江宴撅嘴道:“这里。”
谭千月唇角微动,转过身又睡,江宴只能自己巴巴的凑过去,手掌轻轻搭在她腰间,陪睡。
自从江宴回去后,县令大人靠坐在椅子上待了许久。
她脑子有点乱,虽然当初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要与金媚儿在一起的,可是风月场合卖艺不卖身的姑娘,与他国的奸细那是天壤之别。
就在江宴走后,严大人也明白了这次江宴过来的目的,送礼是假,将金矿的消息告诉她才是真。
深吸了两口气后招来捕快:“你二人去那揽月山附近查看情况,切记不得打草惊蛇。”
“是!”捕快齐齐抱拳。
第121章 北地六二
夜里,严大人踌躇许久才回了屋子。
金媚儿盖着小被窝在榻上等她,大抵是夜深了她缩着身子睡着了,榻上终究是没有炕上暖和。
严大人走到金媚儿身边,漆黑深邃的眼眸淡淡望着她的睡颜,金媚儿不上妆的时候容貌素雅,人也看着舒展温柔,比起刚刚认识的时候少了张扬的棱角,却依旧带着勾人的风情。
严大人牵起她的手,借着烛光打量着她掌心的茧子,因为练武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她从未细细打听过金媚儿从前的事情,*那戚云除了义安在别处应该也有生意,手下人会些功夫倒是说的过去,更何况媚儿从前还管着那么大一个香云阁,没点本事自然是不可能的。
而且像她们这种手下多是从小培养的,过程自然艰辛无比,金媚儿在这里待的放松舒服,严大人并不想去揭她的伤疤,以为过去都过去了,这里是她新生活的开始。
但这些可能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一个优秀的左右手,戚云会这么容易就放她走吗?还是她们之间交易了什么?又或者连自己都是任务的一环?
想的多,严大人反而镇定了,心底的惊慌慢慢变得冷静,那边的调查还没传来消息,她不能提前冤枉她。
金媚儿早在严大人推门的时候就醒了,只是想逗逗她所以在装睡,可是感觉她的气息有点沉重,说不上来的压抑,所以没有睁开眼睛。
“怎么不去床上睡?这里多冷,下次不要再这里等了。”严大人轻轻推了金媚儿的肩膀。
金媚儿揉揉眼睛慢慢睁开:“你回来啦?”
“嗯,去炕上睡,用我抱你吗?”她靠近询问。
金媚儿忙摇头,心下微跳。
夜里,屋子烧的暖,金媚儿光滑的肌肤上泛着细腻的汗珠,面色微红,气喘吁吁的躺在严素的肩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严大人的锁骨,今夜她有些“过分”。
金媚儿身上都是深深浅浅的印记,后颈处现在都肿痛着。若是放在平时她一只手就能制服大人,可是就算她功夫再高也抵不住这人用信素勾引自己,让她主动贴上去。
金媚儿喘息的同时,还暗暗的掐在严大人的腰间,神色娇嗔的怨怼,空气中还带着意乱情迷的幽香。
严大人的手紧紧握着金媚儿的肩头,将她圈在怀里,她泛白的肌肤透着血液流动过后的红,也带着点点湿气,眼神望向屋顶,眼尾薄红。
“我还没听过你讲以前的事呢,要不要说给我听听?”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叫金媚儿身上的热意渐渐消退。
“啊?怎么忽然对这事感兴趣?”金媚儿依旧躺在严大人的身前没有抬头,抚在她腰间的手指一紧。
“忽然很想听听你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吗?七八岁的时候娘亲生病走了,我成了没人管的孤儿,混在乞丐堆里两个月,在冬天来临之前被其他乞丐从破庙里赶出去打个半死,是路过的主子救了我。”金媚儿的声音很轻,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
严素拉过被子将她裹紧,好像在温暖那个时候的她。
“后来就被带到了府上生活,那时主子不经常回来,我被带去与乾元一起学本领,再后来肯定是学的好的孩子受主子喜欢,我为了报答她自然更加努力。”金媚儿静静的讲着,那时的经历她眼下不是很关心,她现在只关心大人为何会突然问她这些,金媚儿不敢与她对视,是能将头埋的低低的。
严素眸色漆黑,再等一等,手下还没传来消息她还是再等一等吧。
“你很看中戚掌柜吗?”想的是一件事,问出口的却是另一件事。
“啊?”金媚儿抬头,眉眼间还带着点艳色。
“你很在乎她吗?”严大人语气中带着隐隐的执着。
“此一时彼一时罢了,怎么你吃醋了?”金媚儿撑着身子,双手捧着严大人的脸颊,眼神狡黠的像一只小猫。
“嗯,我吃醋,以后不许再去见她。”本是一句情话,却被严大人说的义正言辞,一脸的严肃认真。
金媚儿怔怔地看了她一眼后,俯在她身上笑的明媚。
月光将地上的积雪照亮,银色的大地上北风带起丝丝的雪花,带着神秘朦胧的美。
谭千月的孕期反应到了两个半月的时候愈发严重,白天夜里都恨不得挂在江宴身上磨她,一点荤腥闻不得,江家在年底过上了寺庙里的生活,顿顿吃素。
她甚至日日到灶台边看那新长出来的小苗苗有多高了,更是想在隆冬的年底吃上绿叶菜。
看着有点掉秤的谭千月,江宴今日准备做一桌素菜让她吃点顺口的。
腌菜缸里捞点小黄瓜,线豆,尖椒,地簧,胡萝卜,洗净切小块放入少量的酱油醋,味精,葱花,新长出来的香菜也放上两根,加点香油拌一搅,平平无奇的腌菜顿时色香味俱全,看着就能吃下两三碗米饭。
泡好洗净的榛蘑加了新鲜的白菜叶一起大火翻炒,江宴用的是自己“库房”的白菜叶,比自家冬储的白菜还要新鲜,口感更好。
江宴在屋里种了四五样小青菜,在她的精心照料长势喜人,掐了一把菠菜洗净后扔进锅里,一道蒜蓉菠菜很快就出锅了,由于青菜有限只能紧着她家娘子一个人吃,所以江宴只做谭千月的饭菜,其她人都是自食其力,而江宴时不时能跟着谭千月混点剩菜,不过她还是更想吃肉。
虽然江宴可以有很多青菜,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够谭千月与孩子吃的就可以,其她人也不见得爱在大冬天吃没油水的青菜叶子。
巴掌高的嫩韭菜都割了切碎,打几个鸡蛋炒一盘韭菜鸡蛋,整个厨房都是韭菜与鸡蛋的香味。
秋天晒好的豆角丝泡软,放点红干椒爆炒,在来一盘酸辣土豆丝,最后拿出炉子上蒸好的小豆腐撒上调料汁,满满当当摆了六盘菜,主食除了白米饭还有一摞薄薄的春饼。
谭千月看着江宴忙碌的身形,心里美的冒泡泡,眼里都是小星星,将能端的饭菜摆上桌子。
“阿宴,你对我真好。”谭千月跟在江宴身后,嘴上抹了蜂蜜一般甜。
“呵,你才知道?”江宴尾巴都要翘到天上。
谭千月笑而不语,眉似新月,从前吗?不提也罢。
天冷了后,江宴便让谭千月坐在炕上吃饭,脱了鞋子将脚放进炕桌下面,那里有一个不大的小被子,刚好盖住脚丫与小腿。
坐到烧过的土炕上面,微烫的触感传来非常舒服。
谭千月拿着筷子夹了韭菜吃,香,又夹了菠菜,嫩,那个酸咸菜看着也不错。
江宴坐在她对面,摊开一张薄薄的小饼,没有上油的干饼微微带着点焦糊的面香,卷了土豆丝,豆角丝,递到谭千月手里。
谭千月矜持的伸出葱白一样好看的手指,秀气的掐在卷饼上,三口一个小饼吃的满足。
她负责吃,江宴负责卷,偶尔抬头看看她鼓着腮帮子闭嘴吃东西的样子,好像一个放不开的小馋猫。
“也别吃太多,吃饱就行。”虽然她瘦了些,但江宴还是要叮嘱她控制自己与孩子的体重,这样后面才不会遭罪,就算孩子小一点也没关系,毕竟有骨头就能长肉。
孩子若是知道江宴想让自己在娘亲的肚子里就减肥,想必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
“再吃一个,就一个。”吃过三个小饼后,谭千月犹豫着又伸出一个手指头。
江宴……看了她两眼还是妥协了,三个月后再减也不迟……认命的又在卷饼。
谭千月得逞的偷笑。
窗外北风呼呼地拍打着窗框与门框,但阳光依旧正好。
严大人派出去打探的捕快回报,揽月山附近确实有人进进出出,而且看长相也与本地人有点出入,可是那边一直有人把守,捕快不敢打草惊蛇也混不进去,只看出那里有开采的迹象。
前两次衙门派人去揽月山时,这里将真正开采的位置掩盖,用另一处空山将人骗走,这次捕快埋伏在揽月山周围,看到里面的人挑着筐子,上面盖着油布,将东西转移到其它地方。
虽然没看到金矿,可若是煤矿这里一定会落下黑漆漆的痕迹,很明显里面是比煤矿更值钱的宝贝。
严大人听完香云阁的戚掌柜确实与外族有关系,神色肉眼可见的阴沉警觉,无论是金矿还是与外族勾结都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她得尽快了解那个戚云在干什么。
没过两日江家来了一位贵客。
“县令大人怎么亲自前来,小人有失远迎。”江宴热情的招呼着严素。
“不必麻烦,本官这次来只是想请江姑娘帮我一个忙。”严大人斟酌着说出口,她知道江宴是个有本事的人,能打的了老虎,做事也机灵。
江宴嗅到一点不寻常的气息,笑着道:“您请说!”
两人对坐在东屋的八仙桌旁,严大人在下面搓了搓手道:“前些天江姑娘送来那块金矿石怕是义安县出的金矿,只是这里面有外族人插手事情便有些复杂,我们需要一个人打进内部瞧瞧她们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
“这……嗯,严大人的意思是?”江宴抬眸对上严大人漆黑深邃的眸子。
“是想江姑娘带着两个捕快混进矿山中打听清楚他们的领头人是谁,将金矿运去了哪里?还在不在义安县。”严大人不确定江宴会不会答应她,神色中带着商讨的模样。
她还要查清义安内有没有其他外族人混进来,那个戚云又是怎么回事,金媚儿是否同样是奸细,而打入敌人内部需要一个机灵又有能力的人去周旋。
她比较看好江姑娘。
“让我去那边当卧底?”这一请求在江宴的意料之外,又让她有点跃跃欲试的冲动,但她家娘子最近正是要紧的时候,让她提心吊胆有点犯不上。
“正是此意!”严大人回的简洁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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