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赊月
“我不管,我就要与娘子挨着睡。”
“不要。”
“那抱一抱。”
“好吧。”
夜里的北风呼啸的打在窗框上,光听声音就知道很冷,睡前还保持距离的人,等火炕慢慢变凉以后睡着睡着就又凑近江宴的身边取暖,手臂也不自觉的环上她的腰,动作间带来丝丝凉风叫江宴赶紧将被子给两人捂好。
次日,便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过年。
将红纸剪裁好,让谭千月执笔写对联,江宴平常写两个字还行,写多了怕是又难看又对不上,大夏朝的文字江宴能认识十之八九,但写的话怕是要露馅了。
红纸铺在塌间的小几上,谭千月拿着毛笔思忖片刻便开始写对联,到不是谭千月擅长吟诗做对,而是还记得从前家中的对联句子,挑几个合适的便开始书写,江宴在一旁拿个小瓦盆搅动着浆糊。
这边写一张,她便跟着抹上浆糊拿去外面贴,两人配合的默契。
“还有呢?”贴了所有的大门后,江宴想起应该还有几张。
“有什么?”谭千月直起腰,写的太久有些累了。
“还有抬头见喜,井泉水旺,人车平安,鸡鸭满圈,猪……。”还没等说完就发现谭千月坐在塌上罢工了。
“娘子你累了,剩下的我写就好。”对上谭千月有情绪的眸子,江宴话到嘴边改了口,生怕让大小姐记恨上,这几样有没有都可以,累着娘子就完蛋了,她赶紧随便写了两张后收了摊子。
“锅里给你热了昨日买的切糕,回炕上坐着吧,我去给你拿来。”说着出去在冰凉的水里洗了手,便去掀锅盖。
昨日买的切糕糯米红糖馅,加热后有一点点软,得用筷子夹到小碗里。
谭千月坐回炕上,双腿盖着被静静等着,身前摆着小几,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准备的勺子,眼睛向外瞥向江宴的方向,谭千月觉得这一定是孩子在作怪,不然她哪里有这么馋,什么都想吃。
江宴端着切糕过来摆到她面前:“趁热吃吧,我再晚拿来一会某些人怕是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哪有,你胡说。”谭千月小声反驳了一句,便夹了一口来尝。
红糖化了沾在糯米上,散发着香甜的味道,微微有一点黏牙,甜滋滋的。
“你也尝尝。”说着还不忘喂给江宴吃一口。
“是有些甜,你愿意吃我下次赶集再给你买。”
“吃一回就够了,不用特意去买。”谭千月摇头,说着又咬了一口糯糯的甜香交织,除了红糖还吃到了芝麻,黄豆粉,口味还挺丰富的。
“你先休息,我去外面看看。”江宴摸摸她的发顶。
“好。”谭千月缓缓点头。
院子里芳姑姑正带着两个姑娘准备年夜饭的菜色,收拾猪蹄,给小鸡褪毛,剁羊排,熬板油,忙的热火朝天,院子里的大锅小锅都没闲着,木材烧的噼里啪啦响。
阿樱拿着一截鞭炮,带着小影跑去远处提前感受下过年的声响,好在有了上次的教训不敢跑的没了踪影,只在家附近溜达。
“下午剁些酸菜,打算包点饺子,东家你说呢?”芳姑姑兴冲冲的捞着猪蹄与排骨,这些都是打算除夕那天吃的。
“一会能出不少油渣子,跟酸菜一起剁了,保证饺子香喷喷的。”芳姑姑惦记着一会的油渣子。
“嗯,挺好的,那就酸菜馅饺子吧。”江宴道。
江家伙食好,要说谁最得利,那就是芳姑姑家的两个小孩子与身子不好得小梅三人,自从来了江家,大丫二丫的个头都张开了,病歪歪的小梅也爽利了不少,江宴还替她买了养身子的药,这会在江家干些轻巧的活,姐妹两个也不用再担惊受怕,日子还算滋润。
芳姑姑最是喜欢给大伙做饭,江家的柴火靠买,打水也有轱辘能省力不少,院子又有大丫二丫帮着收拾,所以她对厨房最感兴趣,因着食材多慢慢的厨艺也上来了。
江宴转了一圈,发现没啥用她的地方又回了屋子陪娘子打牌,摆些瓜子花生,再沏壶茶备着,慢慢院里院外也都有了过年的气氛。
与江家相比,县令大人这头不大好过,躲了金媚儿三天不知该怎么摊牌。
但早晚都得面对,所以拍拍袖子直接回了卧房。
第126章 北地六七
严大人以公务为由在书房睡了三日,金媚儿知道戚云的手下全部被关在牢里,一时间慌了神也没敢过去缠着严大人,自己一个人悄悄的推测着戚云那边的状况与处境。
就在她来回渡步时,房门响了:“咚咚咚。”
“谁?”金媚儿下意识的问道。
“是我。”门外是严大人略低的嗓音。
“哦,来了。”金媚儿镇定了一瞬,稍有点忐忑的去开门。
“那边忙完了?终于想起我了?”她单手搭在门框上,歪着头直视着对面一身官服的人。
严大人眼神闪过一丝暗光,轻轻嗯了一声,垂头往里走。
“我有事情要问你。”她走到八仙桌前坐下,声音听不出喜怒。
“好,你说。”
金媚儿强装镇定的神色僵了一下,带着点委屈可怜兮兮的坐去对面。
“戚云带着手下想将大夏的金矿带出去,带给外邦,被我沿途拦截人赃并获,我现在怀疑她是敌国来的奸细,你有什么要与我说的吗?”县令大人神色凝重,有点严肃。
金媚儿低头不说话,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
“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你不说话是想站在她那边解决了我吗?”县令大人看着知情的金媚儿,眉宇间带着两分厉色步步紧逼。
“那怎么会?你我已经成亲,我怎么对你下手。”金媚儿猛地抬头反驳道,说到后面声音又小了些。
“你如果没有站在她那边,那就将她的底细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严大人身体微微向后仰,看着有点公事公办的态度。
看着她有些冷的表情,金媚儿心底控制不住的委屈,但又知道自己没资格委屈。
“我只知道她外面也有些生意,有自己的,也有与朋友一起的,我替她打理着香云阁也不是时常能见到她,倒是从前见的多些。后来她将如玉接走后,我与她相处的时间就更少了。”
“为什么是她接走如玉后,你与她的相处变少?”还没等金媚儿讲完,严大人敏感的抓住一个话题。
金媚儿又是一惊,暗道这人好敏感,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有点心虚的用湿漉漉的眼神看她。
“那自然是她来香云阁的次数更少了,我们也见不得太多面。”其实戚云只是在与如意缠缠绵绵的那两个月里来的次数少一些。
“呵呵,是吗?”严大人冷笑着反问。
“你不信我吗?”金媚儿有点伤心,这会不是装的,县令大人从来没用过这般语气与她讲话,心里酸酸的。
“我若是不信你,怎么会在卧房内与你说话。”按照金媚儿的身份,怕是升堂审讯都使得,不过严大人目前只认她县令夫人这一个身份。
既然成了亲,她便不再是戚云的人。
“那你想知道什么?”金媚儿低头,躲闪着对面审视的目光。
“她的身份,她与被抓的那群外族是什么关系,前几日军营被袭是不是她计划好的?”
“啊?军营被偷袭了?我知道她认识外族的生意伙伴,偶尔看见过两三次,她从未明说过什么,至于身份那时我被救后在她的府上住过一段时间,确实没有长辈,但我从未想过她不是大夏的子民。”金媚儿短暂的陷入回忆,她就算是怀疑过也没放在心上,毕竟那时戚云是她的救命恩人。
严大人听了金媚儿的话,好像说了又好像没说,没什么有用的线索,理智上有些怀疑,感情上比较相信,两个小人在脑子里打架。
“你先自己睡吧,我回书房了。”感觉问不出什么,又觉得她大概说了实话,只得先分开冷静冷静,尽管对金媚儿的身份有心里准备,也没成想与外族的奸细挂钩,她需要时间理清思绪。
“大人,你不留下吗?”金媚儿从身后拉住严素的衣袖,小心翼翼的拽着,声音里带着微微的哽咽。
严大人想离开的脚步一顿,但还是深吸一口气离开了。
“今日事忙,你先睡。”想了想,还是回了一句。
“好吧,你也别太累。”金媚儿焉头耷脑的应了一句。
严大人抬脚走了,金媚儿在她身后看了一会才插门转身靠在门上,许久才走到床边,一想到县令大人可能会不要她心便揪着疼,在县衙的这段日子她过的很好,真的很好,让她离开她舍不得严素,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好久没再想起关于戚云的事了,遗忘的很自然。
但多年的习惯还是会下意识的去帮她,经过头两次的事情,她想戚云的恩情也该还完了,今后便各自安好吧。
江家集体忙到了除夕这天,*炒了花生毛嗑,买了芝麻糖牛轧糖,甚至还滚了十来根糖葫芦。
今夜是春节,打算所有人凑一桌吃个热闹,年夜饭很丰盛猪鸡鸭鱼样样都有,凑了四荤四素两道汤菜,取个十全十美的意思。
院子里挂了六个红灯笼,放眼望去红彤彤的一片,连带着一圈一圈被风吹动的光晕。
年夜饭吃的早了些,接下来还要守岁,等半夜的饺子。全家人都换上了鲜艳的红衣裳,明亮又喜气。
阿樱与芳姑姑家的两个小的,手里拿着糖葫芦在主屋与院子里来回穿梭,不是在玩藏猫猫,就是踢口袋。
原本阿樱是不屑玩这种幼稚游戏的,但经不住看着眼馋,那姐妹二人又劝的紧,再三矜持还是加入其中,穿了一身带兔毛领子的棉衣棉裤,戴着毛线帽子,手里举着糖葫芦往院子里跑。
“小影,你快跟着我一起去,我一个人藏去厢房害怕。”她自己躲藏还不算,还想抓着小影陪她。
繁影很不想搭理这个小孩,但她一直抓着自己的手不放,只好被她牵着一起躲在了厢房的酸菜缸后头。
“在往里面来些,不然会被她们发现的。”阿樱咬着糖葫芦,话说口齿不清。
“就在这,我不动。”繁影忍无可忍。
“那好吧!”阿樱只好妥协。
没一会,就看见大丫手里提着灯笼满院子的找人有,偶尔还会炸一炸。
“我看到了你喽,快出来呀!”声音越来越近。
“她在骗我,我才不会出去。”阿樱脸上挂着开心的笑,比起在宫中的日子,她最近过的像个脱缰的野马,就是偶尔会想她娘如何了。
屋内的火炕烧的暖和,门没有关,江宴陪着谭千月坐在屋里打叶子牌。
地上点了两个灯台,将屋里照的很亮,宽敞的暖阁里柔软厚实的褥子被卷起,两人坐在平坦的羊毛毡垫上头。
谭千月挽着云鬓,头戴步摇钗环,披着红色毛线斗篷,金色的发饰在烛光的照映下闪现出漂亮的光晕,闪耀的星光一般,衬托着谭千月最近略带肉感的脸庞恰到好处的绝美。
江宴抬头看了一圈,嗯,这会没人。她挪着身上往娘子那边凑了凑。
谭千月随意瞧了她一眼,装作不知道这人想亲近的样子,唇角轻勾垂眸不语。
“你瞧瞧我。”江宴伸手去摸娘子的手。
“瞧你做什么,你开出花来了?”谭千月故意吊着她,还作势将胳膊收了收。
“她们都不在……。”说着就抬起下巴往人家脸上凑。
“一会来人会看见的。”谭千月想往里面挪一挪,但是江宴用手探入披风的里面,搂着谭千月的腰不让她跑。
带着热气的吻也从脸颊慢慢移到唇边,抬眸观察了她一眼,睫毛动了动纤长浓黑且根根分明,谭千月心尖软了一下便主动吻过去,两人靠在围挡的角落里亲热着。
屋们敞开着,芳姑姑在准备下一顿的饺子馅,“叮叮咣咣”的剁个不挺,江宴把人抵在镂空的围挡边,手指按着谭千月的后颈,舌尖也不老实的一下一下挑.逗着。
谭千月被她微微用力的指尖按的身子发软,却又有一丝隐秘的欢愉,慢慢的手臂便环上江宴的脖子。
江宴的亲吻逐渐加深,没一会谭千月的呼吸便乱了,就在两人躲在帷幔后头亲热的时候,厨房的芳姑姑出声了。
“东家,夫人要不要吃韭菜馅的饺子,我瞧着刚长出来的韭菜差不多够了。”芳姑姑中气十足的大嗓门从隔壁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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