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赊月
“在哪里?拿过来我瞧瞧!”魏班头两步上前。
将刀接到手中后,浑身一怔,这正是吕班头的刀!
江宴抬眸,这是找到武器了,看来离找到人不远了!
“就在这边挖,还是那句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魏班头大声的喊道,声音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死不可怕,但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了,到底是谁做的,下一个会不会是他?魏班头心中恐慌,毕竟这么多年谁也不是干干净净的。
会不会是仇人的报复?魏班头一时之间开始胡思乱想。
江宴紧紧盯着前方的动态,可奇怪的是早该被人们翻找出来的尸体,却一直没找到,连血迹也没翻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耽搁的时间越久江宴的心中越稳。
许是真的被狼叼走了也未可知,又或许山崖下的积雪深厚且连成一大片,人们没找对地方?
总之吕班头没找到,江宴眉目舒展,魏班头心底惊慌,更有些胆寒,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喘的在崖底搜寻。
两个时辰后天色都暗了下来,前面翻找的官差与犯人都被积雪埋了一身。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远处传来几声狼叫,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班头,吕班头他会不会……会不会是被狼群袭击了?”实在找不动了,官差小心的看向魏班头的脸色,想到这山林里一直有野兽出没。
魏班头沉默半晌道:“都回去吧,我们也尽力了!”
若真要是遇道了野兽,那也只能说是他倒霉,就怕有内鬼。
“睡一觉,我们明日继续出发!”不管怎样,此地不宜久留。
“是!”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一个大活人莫名其妙的就没了,这地方是有点邪门。
苗凤卿一直躺在马车里,听说吕班头可能遇害了,本能地想起身跟着去瞧瞧,被苏荷给按下了。
两人一起等着桑榆过来汇报消息,苏荷心中暗道恶有恶报,面上尽量收着幸灾乐祸的表情,那狗东西没少找她的麻烦,或许是因为苗大人他不敢真的对苏荷做什么。
苏荷也没有将这一切都告诉苗凤卿,没想到这作恶多端的人就这么没了,苏荷才不管他是怎么没的,没了就好!
这边江宴与谭千月二人踏实了,今日的伙食又成了一人一个窝窝头。
江宴出去一圈,将自己库房里那只野鸡收拾了,准备给大伙吃炖好的。
进了帐篷将五颜六色的野鸡毛扔给谭千月。
“这什么东西呀!”看着布包里的鸡毛,谭千月不解地看着江宴。
“来时趁没人在林子里做了一个小陷阱,过两天一去瞧还真的套到了野鸡,这野鸡毛颜色好看花花绿绿的,给你做个鸡毛掸子玩玩!”江宴洗洗手开始干活。
哪里是套的野鸡,分明是她用金币换的,不过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信了。
冬季天冷,吃点热热的炖菜最合适,那块炭火用没了,江宴很幸运的又兑出几个放着留用,一路到北地应该是够用了。
狗子今日得了一个大大的鸡腿,看的应红都瞪大了眼睛。
不管是不是它的功劳,干活了就该有奖励。
汤圆看着大大的鸡腿,当场就要在叫两声。
“嗷…………””刚张了张嘴,便被江宴一把按回去,又拿起鸡腿堵上它的嘴,不叫它接着喊叫。
“不许叫,再忍忍,到了新家以后就好了!”江宴严厉地看着它,汤圆虽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是大概知道不许叫的意思,跑去一边的草垫子上吃肉。
因为吕班头失踪一事,整个流放的队伍都静悄悄的,喧哗的没有,泡温泉的没有,夜里开点小灶的更没有,所有人都盼着明日早点赶路,离开这个鬼地方。
次日,又是一个阴天。
谭千月从温暖的睡袋里钻出啦,帐篷里不管什么时辰都是一片漆黑,她散着长发打开黑色的小袋子,用石头照亮。
一旁的江宴还在睡,往常她都是第一个先睡醒的,早早的就为她准备热水,许是这两日太累才睡的这般沉。
谭千月替她盖好被子,穿了棉衣棉裤,空气中很冷让刚刚睡醒的人瞬间清醒,她穿上自己的布袜子,再是厚厚的羊毛袜套,裹了一圈才塞进穿烂的鞋子里。
羊毛毡袜厚厚的,比那破烂的鞋子暖和多了,最后带着囚字灰扑扑的犯人统一外衫也要穿上,身上套了四五层任你是什么婀娜身段,通通都是圆滚滚的一个。
收拾好一切的谭千月,跪坐在一旁用手梳理着长发,长时间泡在温泉里头发洗的很透彻,这会摸着干爽光滑,蓬松的很舒服,真的不愿意梳成一个乱糟糟的单髻捂的严严实实像个上了年纪的嬷嬷。
她这花一般的年纪到了北地也不知是个什么光景,若是依旧要穿着这身囚服灰扑扑见人,还不如去剃光头发去做姑子,刚颓废地想着,垂眸便看到了江宴好看的面庞。
算了,当什么姑子呀,当了姑子非得让别人将她捡去不可。
“我开玩笑的,不当,不当姑子!”谭千月生怕老天听到她的碎碎念当真。
“不当什么?”江宴刚睁开眼,就看见谭千月跪坐在一旁,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梳到一半的长发根根分明的抖动着,莫名其妙的好笑。
谭千月见她醒了,回头千娇百媚的嫖了她一眼。
“不告诉你!”小声顽皮道。
今日要动身赶路,她也痛快的穿戴整齐,火速地热了三个馒头,灌满水囊。
外面的天蒙蒙亮,饿着肚子赶路实在是一种折磨。趁着其他人还没有动身,几人窝在帐篷里干吃了一个馒头。
虽然江宴每日都做饭,但也不是顿顿有肉吃,干啃窝窝头,白水就馒头的时候也很多,就这都强过了所有人。
包袱里的储备粮食见少,还得找机会再将包袱装满,这样才方便做饭。
天光大亮,所有人都开始收帐篷。
江宴又重复着收帐篷的这套活,草垫子,被子,睡袋,先铺车上,其次包袱,锅碗瓢盆,水囊,布袋子,汤圆全部放车上。
帐篷布从车子顶端盖下,将所有东西都藏起来,最后用木架子将帐篷牢牢地固定在推车上。
谭千月今日打算帮着一起拉车,温泉泡走了疲惫,又休息了两日,她的状态还不错。
“小姐,小姐,我来,我来就好!”应红是个没心没肺的性子,昨日吕班头的事,她也就在睡前恐慌了一下,之后便彻*底忘记了。
绳子套在特定留出的位置上,说是推车其实一直在拉着走,因为看起来像个没盖儿的箱子,所以体积不大,盖上帐篷布后更是乞丐的新家的一般,让人没有去探究的欲望。
既然不需要她,那么谭千月就跟在一旁,说实话她能跟上另外两个人的进度就很好了。
江宴其实不怎么需要应红帮忙的,这个车身没几斤的重量,都是车上一些杂物的重量。
队伍又开始出发了,一路上没有任何交谈的声音,全部都是踩到雪地上面嘎吱嘎吱的声音。
没了吕班头的“护送”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虽然面上压抑沉默,但犯人的心里肯定是开心的。
魏班头虽然也心狠手辣,好在他一般不出手,所有事情都是交代给吕班头在做。
如今只剩下几个亲近的小喽啰帮着维持秩序,与苗大人的官差放在一起,颇有种东风压倒西风的架势。
江宴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心情舒畅的很,拉车都更有力气了。
司马一家轮流抬着超大的帐篷,刚好又轮到了司马婧妻妻两个抬帐篷,大帐篷一般要四个人才抬得动,谭雪儿走在中间没两刻钟的功夫,从前柔软的手指冻的通红,个个都肿的像小萝卜。
晃着晃着,就与江宴几人成了邻居。
谭雪儿瞟了谭千月一眼后,极不平衡,自己抬着这个破东西比黄牛还要累,谭千月从前可是她的手下败将,如今的日子却比她舒服太多,不但轻手利脚的什么都不用拿,身上穿戴也厚实,不像自己连棉裤都少了一块裤腿。
想着想着都要给自己气哭了,她的脸已经冻的很僵硬,甚至还有红红的冻疮,若是再不好好保养一下,怕是每年冬季都会变成这个丑样子。
“千月,你也在这?”司马婧即使抬着东西,也没忘了与谭千月搭讪。
她忽然发现谭千月变了,比从前刁蛮任性的相府千金温柔太多,本以为流放路上辛苦,她一定坚持不下来,没想到比谭雪儿适应的更好,知道怎么保护自己,那双好看的眸子依旧美丽动人。
“嗯!”谭千月本不想理她,可不理她倒显得自己还放不下她一般,想着平常心对待就好。
即便当初她被抢了亲,最难过的还是司马婧县主这个身份,她惋惜不甘多数也是因为县主夫人的这个身份。
她一时之间,竟然有点拨开云雾的感觉,原来感情与感情不都是一样的。
“千月我一直有些话想与你说,但一直没有机会,以后你还愿意认我这个婧姐姐吗?”县主走在前头,吃力的追上谭千月就是想与她说几句话。
流放后,她常常想起过去的时光,才发现从前快乐的时光大多都有谭千月的影子,谭千月起初在她眼里是鲜活的,她的美太过张扬,尤其是带她去与友人相聚的时候,叫司马婧非常有面子。
虽然,那时候谭千月也很难请动,但越是不露脸越容易叫一众朋友羡慕嫉妒,着实叫县主得意了一阵。
可后来她怎么就与谭雪儿勾搭在了一块,她实在想不起来了,大概是与谭雪儿在一起时每每都叫她有些冲动,一来二去的就移情别恋了。
再好看的花看久了便想换换口味,更何况一个能吃一个只能看,赶在兴头那几日可不就让谭雪儿给哄骗了吗!
司马婧还觉得自己挺冤枉,莫名其妙丢了未婚妻。
谭千月让她给噎到了,都什么时候了,谁跟你姐姐不姐姐的,好像有毛病。
“妻主若是舍不得了,后悔了,大可将我们姐妹换回来,用不着在我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还没等谭千月说话,谭雪儿在一旁上赶着开口。
她真不是在酸,她就是单纯地想换人了,司马婧白白占了一个妻主的身份却一点忙都帮不上,王妃使唤她倒是挺勤,张口闭口吩咐她做事,谭雪儿受够了。
“有病就去挖点草药根放嘴里嚼嚼,别跟疯狗似的到处咬人。”谭千月斜睨了这两人一眼,在江宴那很有意见的眼神里,悄悄走去了另一边。
“你还叫她姐姐?”江宴小声的抗议着,灵动的眸子里写着大大地不开心。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年轻不懂事!”谭千月硬是笑出了月牙眼。
“我不信!”江宴嘟着嘴,能挂个油瓶子。
一脸酸溜溜地看着她。
“这有什么不信的?”谭千月见她找事,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哄。
“那你得给我讲讲你跟那人的事!”江宴好奇呀,还记得新婚第二天,谭千月上来就噼里啪啦地砸她,要江宴赔她一个县主,如今想来江宴的脸都要黑了。
“我……我跟她都是小时候的事啊!”谭千月心虚的眨眨眼睛。
“小时候的我也要听!”江宴才不信,她记得新婚那日她哭的可惨了。
这一路多无聊呀,江宴非要找点事干。
“你真要听?”谭千月其实问心无愧,那小时候偶尔与司马婧出去玩耍,也没做什么亲亲我我的事吧?
谭千月还在努力的回想着,好像确实没什么太亲密的事,她只是习惯了县主在那个位置,但从来没有戏文里脸红心跳的感觉。
拒绝了几遍,江宴非要听,谭千月只能满足她。
谭千月随便聊两句,江宴的脸便黑一点。
自己不讲了,她非要问然后!
然后……然后……哄不好了……!
“都是些小孩子的玩意儿,这有什么好说的!”谭千月往回找补。
“你是孩子,她比你大了五岁,她又不是!”江宴拧着眉,气的小河豚一般。
“你还一直叫她姐姐,你怎么不叫我?我才是合法的!”江宴破防了。
“我为什么要管你叫姐姐,不是应该你叫姐姐吗?”谭千月觉得江宴气的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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