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我的秦总监 第39章

作者:湮秋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正剧 GL百合

她迅速跑过来,拨开人群,看见了坐在其中的秦静风。

疯狂跳动的心脏终于回归原处,耳边始终持续的高鸣停止,让她隐隐约约可以接收到外界的声音。站在她身边的服务员在问她:“你是她朋友吗?”

明愿道:“我是,麻烦您了,我会带她回去的。”

由于她不在酒席之内,是从外部来的,服务员并不能确定她与喝醉客人之间的关系,所以也不能轻松放行,而是尝试询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明愿指自己:“我吗?”

这并不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按理说,应该在听到疑问的一瞬间,就毫不犹豫把真实答案给抛出去。可明愿足足愣了两秒,才像是如梦初醒,回道:“朋友。”

她抓了抓自己的衣领:“我们是很多年的朋友了。”

服务员们看看她,彼此低声交谈,又对着对讲机说了些什么,对面也回了些消息。仿佛确定了她的身份,服务员的神色变得轻松,向她简单道歉后,各自去忙。

人都散去,明愿那紧绷的神经才最终放松下来。她半蹲在秦静风面前,从下往上打量女人的神色。

秦静风端坐着,身上还穿着那件正装,脸上的表情也淡,显出几分正经,好似并没有受到酒液的影响,但她衣袖间的确有若有若无的酒味,脸颊到脖颈处都泛着红。另外还有一个更实在的证据,那就是,清醒状态下的学姐,是绝无可能任由自己被一群服务员围住,讨论该如何照顾她的。

她骨子里是个非常要面子又傲慢的家伙。

明愿试探性伸出手,在女人面前晃了晃:“学姐?”

她的手立刻被抓住,秦静风的眼睛里分明是清醒的神色:“嗯。”

明愿被吓到,下意识往回缩,但一对上秦静风的目光,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由她握着,还左右摇摆:“学姐,你醒着吗?”

“嗯。”

才怪嘞,看来是完全醉了。

一想到这个,明愿就一肚子火气。

和秦静风吃饭的人,肯定是看表演时的那一大桌子,光是想象着他们用那副嘴脸怎么给学姐灌酒,而学姐又因为无法拒绝喝下一杯杯让自己难受的酒液,就让明愿温度升高,嘴里也忍不住骂骂咧咧。

怪不得看节目的时候,学姐突然要换桌,必定是知道他们都不是些好玩意!

“带我回去。”秦静风的声音从上方飘来。

明愿还气着,脸色可不太好看,但一转向女人,就又变得和颜悦色。她站起身,撑着秦静风的手,弯腰轻声道:“当然啦。”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道:“有人灌你酒了吗?”

秦静风顿了顿,点头:“嗯。”

又是一阵火山爆发,明愿咬牙切齿:“那帮人渣。”

像是为了安抚,又像是转移话题,秦静风举起了另一只手里提着的东西:“给你的。”

明愿这才注意到她并非空着手,定睛一看,那是两个打包袋,其中一个用塑料盒装着小点心,另一个则是整条的清蒸鱼,是从酒桌上打包下来的。

就算被为难,也想着明愿有没有吃饱,这就是秦静风一向以来的作风。她心里不禁微暖,嘴上还是哼道:“我才不要吃那帮玩意吃剩的。”

秦静风解释:“没人动。”

明愿道:“和他们在一个空间的东西都不想要!”

走廊里的灯光不算明亮,女孩的脸气鼓鼓的,被一层纱般的柔光包裹。秦静风静静望着她,尽管饮下的酒精来自一时兴起的计谋,却也催发出不可思议的勇气。

与她交握的手微微弯起,将人拉向自己。面对那张白嫩错愕的小脸,秦静风笑了笑,吐息轻盈:“我也和他们相处在一个空间内。”

距离拉近,酒味扑面而来,明愿本来不喜欢这种气味,可视觉上带来的冲击早已压过别的感官。

她不是第一次看学姐的脸,甚至是不是第一次以这个距离去观察她,但在这样陌生的环境内,这样突然,与那双眼睛咫尺相遇,她大脑空白,也被令人沉醉的液体所影响,沉浮在梦境般的虚浮泡泡中,没能第一时间挣扎起来。

一时的反应不及便是长久的沉沦,她脊背僵硬,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呼吸停止,潜意识在叫嚣着危险,需要离开,可身体却丝毫挪不动。

“叮”,电梯到达的清脆声响打破了凝滞。

明愿像是被掰过头的玩具,本来贴在秦静风极近处,突然抽风似得猛地倒向另一边,这么一下,让她差点由于用力过猛摔倒,好在与地面接触前,为了面子而强行扭住身形,稳住了。

腰部的悲鸣回荡在走廊内,她紧咬着牙,装作若无其事,忽视了电梯那边的其他客人,向秦静风笑道:“你在开什么玩笑呢学姐,我还能不要你了?”

客人陆续从她身后走过,她以手掌在女人身边切来切去:“给你去去晦气。”

秦静风沉默不动,任她儿戏般得玩完,这才重拉住那只手:“回去。”

“哦。”明愿这才想起主线任务,赶忙扶住她的手臂:“能站起来吗?”

好在秦静风虽然喝醉了,但还不太影响行动能力,可以跟着她一起朝楼下走。否则,以明愿对自己力量的评估,还真不一定能把高一头的学姐给安全带下去,更何况,她还不太愿意叫其他人来帮忙。

半扶半抱着把秦静风挪到了车后座,明愿松了口气,在手机上叫了代驾,自己也钻进车里。

她记得秦静风的车里也会常备一个小毛毯,便将之找了出来,抖开,盖在秦静风的身上。学姐酒品很好,不闹事不打人不发疯,安安静静坐在窗边,手里紧紧拿着那两袋子打包菜。

代驾位置恰好很近,等明愿弄好这些,他也过来了,开着车前往预定地址。

明愿一手搂着秦静风,另一手拿着手机,刷着群里消息。

她想告诉那位把秦总喝醉一事发到群里的同事,自己把人带走了,无需再为秦总担心。然而,翻遍聊天记录,居然没找到那条。她以为是自己看漏了,可哪怕是在聊天记录里按照“喝醉”这个关键词搜索,跳出来的,也都是无关紧要的其他人的消息。

“啧。”明愿心头起疑。

她绝不可能看错,否则,她是从哪里得知秦静风喝醉的?

只可惜那时心里太着急,没看清是谁发出来的,现在才怎么都找不到。

不过,说来也奇怪,明愿找到三楼包间的时候,并没有别的同事在,只有一些服务员。如果有人先一步看见秦静风喝醉,还在群里发了消息,最起码应该会守在她身边的吧。

想来想去,恐怕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发送消息的人,怕自己照顾不来,去找人帮忙了,且考虑到秦静风是个小领导,担心有什么影响,所以发出去之后,又删除了消息。

明愿自己在心里排演一出出大戏,往常充当司机,现在安心睡觉的人,就在她怀中平稳呼吸着。

想了好半天,想不出结果,明愿直接找到人事,报备了秦静风的情况,便不再管这事。

正好到了家,她抱着人进了屋,来不及开灯,先把人放进了沙发里。家里的环境给人以安全感,手一碰到沙发,明愿也卸了力,顺势和秦静风躺到了一起。

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秦静风的体温很高,明愿靠着她的胸口,听到不属于自己的心跳,不一会,便热得满头大汗,却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抱得紧了。

她从来不掩饰自己喜欢肢体接触的事实,喜欢拥抱,喜欢靠在一起哪怕什么事都不做,可惜她闺蜜属哈士奇,又怕热又爱动,不能满足明愿的抱枕需求。而秦静风呢,又是个不喜欢被触碰的,面对明愿的抱抱请求,总是逃得比兔子还快,不叫明愿得逞。

不过,考虑到学姐抱起来格外舒服,明愿不少冒着被挠的风险对她下手,要不然就是磨很久,才能勉强换来一点点随心所欲的时间。

这么看来,学姐喝醉酒也不完全没好处,至少这样老老实实给她抱,不用各种理由推三阻四的机会,可是不多的!

刚这么想完,明愿就唾弃自己。

那也不对,喝醉是很难受的,而且若是在酒席这种场合,就更是百害而无一利了。就算下次想体验这种感觉,也是要由她来灌....

不,她在想什么呢。

秦静风的衣服还没换掉,剪裁得体的西装,紧贴着女人的身形。明愿可以轻易把她的腰搂在怀里,像是小孩在祈求妈妈的爱似的,不断收紧,汲取她尚且无法命名的温暖,视阻隔于无物。

她深深吸了口气,又舒服叹出来。

明愿一向喜欢秦静风身上的味道,一种令人安定的气息,和香水什么的都没有关系,是从她肌肤里渗透出来的,以她自己为蜡所构成的香气。

她在上头便宜占尽,下头的人倒也不是毫无察觉。悬在女孩背后的手犹豫片刻,还是落了下去,隔着衣服触摸那条笔直的脊椎线。掌心向下,滑到腰窝时,停了下来。

“明愿。”

明愿听到女人轻飘飘的呼唤。

“我有点呼吸不过来。”

“...”这是温柔得赶人了,明愿还不至于听不出来,只好在心里感慨美好时光总是如此短暂,随后便爬起来,把新鲜空气还给本就因为喝多而难受的人。

窗外一片墨色,偶尔有车经过,响起鸣笛,光芒一闪而过。

站在沙发边上,明愿长出口气,去开了灯,打算收拾收拾。

秦静风打包的两样菜放在了门边的地上,好在全部都封口了,否则必定会弄脏这一大片。明愿捡了起来,分别放在盘子里,搁在冰箱,收拾完这个,又去捡她掉落的毯子,团了团,扔进了脏衣篓。

在外头沾满酒气回来的,自然不能在不洗的状态下直接使用。另外,屋里还有另外一个更是酒气弥漫的...

回到沙发边时,明愿正考虑着怎么给抗拒洗澡的秦静风清理,结果看到学姐抬起了一只手,搭在了眼睛上方。

明愿看了眼灯盏,有所顿悟,一个滑步蹲过去:“是不是太亮了?”

在车里闷了那么久,方才又躺在黑暗中,应当是适应了没光的环境,灯却在此时打开,肯定会刺到意识不清醒之人的眼睛。明愿有些愧疚,摸了摸女人的掌心:“对不起嗷。”

秦静风并不在意,握住她的指尖,侧过了身。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眸中氤氲着水光,那阵酒醉的红已染全了整张脸,额角也有一层薄汗,整个人陷入一股潮热之中。

明愿看着她,拇指下意识摩挲着女人的指节。

“嗯...”明愿清了清嗓子,问道:“我要怎么办?”

她父母没有大量饮酒的习惯,闺蜜倒是有,但是就算喝醉了,也有良好的自我管理技能,所以明愿没有很多照顾人的经验,更何况,也无法对秦静风由着性子来。

这时,躺在沙发上的女人,忽然开口道:“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

“啊?”明愿脸上一片呆滞。

怎么回事?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秦静风的嗓音很正,仿佛在进行什么诗朗诵:“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

明愿愣了一会,撑着下巴,盘腿坐到了地上。

她认识到一个现实。

喝醉的学姐,比想象中要麻烦得多啊。

第24章 声调(五)

心里这么想,但明愿并非第一次看到秦静风喝醉的样子。

此刻,弥漫在女人脸上的红晕,如一片骤然浓烈的红霞,侵占了明愿的视野。

她想起了高中拔河比赛后的那一场出游。

高一的暑假前,大型考试后,成绩最好的前十个班级会派人来抽签,决出三个名额,来组织全班出去旅游,类似踏青。

不过,由于时间限制,错过春意,只沾上第一波暑气。

年轻又充满活力的孩子们,谁不喜欢利用上课的“正经”时间,来正大光明出去玩呢?

所以,尽管知道答案随机,对于抽签人也免不得寄予厚望,若是结果不满意,嘴上不会说什么,脸上多少会失落许久。

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少数勇者敢自告奋勇当抽签人,而作为全班人缘最好,最有号召力,最“万众瞩目”的明愿明公主,自然而然揽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举手之后,拿到名额,于全班人的殷切希望中,明愿踏上没有硝烟的战场。

看着她悲壮的背影,闺蜜给自己画上眼泪,为她祈祷:“求耶稣,太上老君,孙大圣,保佑明珠拿到红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