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我的秦总监 第58章

作者:湮秋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正剧 GL百合

秦静风摇摇头:“我没恋爱过,不太清楚。”

明远道:“我之前谈过,我觉得....”

她突然闭嘴,因为看见了秦静风脸上一闪而过的倦怠。

以为她排斥这个话题,明愿不再执着辩论:“呃,反正,我还是觉得恋人之间,要坦率且真诚,不该藏着掖着,就算有难题出现,也要一起去面对。”

“否则怎么算同甘共苦呢。”

话音落地,屋里静了静。

“我先睡了,有点累。”秦静风没有回应,躺进被子中。

习惯于听她解答困惑,话题就这么没头没尾的结束,让明愿很不适应,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时间已不早,秦静风的疲惫在可能范围内,明愿无话可说,只好下了床,帮她弄好被子,眼巴巴看着她的背影,退出了屋子。

她辗转反侧,很久才睡着。

受到电影剧情和残留的情绪影响,还做了一场梦。

梦里,她未来的恋人与她一起站在灯下,并肩而行。

两人十指交握,在别人眼中是浓情蜜意的一对,却不知在什么时候,都松开了手。

“你告诉我为什么!”梦里,明愿歇斯底里地哭叫,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满脸都是眼泪。

而站在她对面的人,未表明身份,却让明愿潜意识觉得是恋人的人,冷着脸,就站在那里,旁观她的崩溃与悲伤。

看起来最难过痛苦的人是明愿,可她却觉得,对面的那个人要散去了。

就像雨落进海洋,溅起一朵转瞬即逝的花,便融入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宽阔海面。

巨大的飞机两人头顶飞过,震耳欲聋的噪声,明愿听不见自己撕扯的嗓音,却感受到那股五脏俱焚的痛苦。

梦中的身体不受控制,她双眼湿润,默默想着。不要吵架,不要指责,不要愤怒。

不要让那个人走。

她竭力挣扎,试图抓住那个人,尖叫化为一阵风,被飞机卷走。那份即将失去的绝望让她极端痛苦,以至于无法承受,从梦中惊醒。

当她看猛地睁开眼,看到鱼缸下的光晕,海水般将她包裹的悲伤顷刻间褪去。

她坐起身来,口干舌燥,心砰砰直跳,害怕于噩梦的余韵。

客厅内很安静,充斥着地暖的燥热。明愿拿过床头的茶杯灌了口水,随后握住杯子,靠在床头,回忆梦的场景。

那个站在她面前的人是谁呢?

逆光而立,脸一片模糊,身上有莫名的熟悉气息,却无法辨认。

想不起再多的细节了,但对于自己哭叫的场景还印象深刻,明愿战栗一下。

她可不会为了爱情狼狈成这样,未免太惨了。

看来还是要少在睡前看这种情绪激动的电影。

她放下茶杯,重钻入被子,寻找散落的睡意。

与她一门之隔的卧室,秦静风还保持着明愿离开的姿势侧躺着,目光投入夜色深处,眼角是熬夜后蔓生的血丝。

有人做了噩梦,有人一夜未眠。

第37章 肿痛(五)

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在一起,就要接受两人之间习惯有差别的事实。

例如,明愿有小小的拖延症,从打算拖地,到真正动手去拖之间,可能还相隔了挺长时间,而秦静风则不同,她打算做一件事,就必须立刻去做,一秒钟都等不得。

一个慢性子,一个急性子。对比很明确,所以明愿一直都知道这点。

但在之前,秦静风腿还没有受伤的时候,这些差别不会太明显。

因为,两人自同居以来,虽分配了家务,可由于她的小小拖延,有些本该她做的活,秦静风看不下去,也就顺手做了,再然后,明愿就会忘记自己没做的事。

喝完咖啡不想立刻洗杯子,到家第一件事是躺倒而非洗澡,把家里搞乱了也不想马上就收拾,洗漱也要放在玩完之后,明愿在家里的坏习惯带到学姐家,她都无知无觉。

可自从决定要照顾秦静风,她的所有精神都放在了那个女人身上,便被迫发现了这些细节。

那天晚上,趁着天气好,明愿出门转了一圈回来,衣服随手一脱,跳上椅子打游戏。

游戏刚启动,画面一黑,中间浮出制作公司的标志,明愿开了瓶可乐在喝,一抬头,看见秦静风瘸着腿帮她捡起掉落在地的衣服,嘴里的饮料差点喷出来。

她知道两人习惯不同,学姐自然也知道,而学姐根本不会去提醒明愿本该做却没做的那些事,只是自己默默去干。

但凡秦静风说点什么,指责她,或者是抱怨,明愿还能撒撒娇,让她放下自己来,可偏偏她什么都不说。

饶是明愿厚脸皮,也实在看不得。

她简直像个野蛮的土匪,在学姐干净的小家中作威作福,还要鞭策虚弱的原主人为自己干活。

不得已,只好按照学姐的性子来更改自己的习惯。

吃完饼干掉在桌上的渣子记得收拾,衣服洗完就立刻晾起来,清理完毕的外卖盒迅速扔掉,不要说“等下就做”,“马上就去”,而是以行动来表达。

与母亲日常通电话时,似乎暴露了自己的改变,电话对面稀奇不已,好似觉得自己闺女被人掉了包。

“你爹批评你那么多次,都没见你改那些坏毛病,竟然被你学姐给扭过来了。”

“我也是没办法啦,我心疼学姐,她太温柔了,就算心里对我有不满肯定也不说,我哪受得了这个,赶紧把能做的都做了。”

“瞧你这话说得,你倒是不心疼你爹。”

明愿在心里道:可学姐就是很招人心疼嘛,这是不一样的。

作为年长四岁的人,秦静风的成熟,与她所掌握的那些技能,哪怕停滞不前,给出几年时间,明愿也很难追上。

因为她们对自己的要求不同,明愿觉得差不多就足够,能用就行,秦静风却会严于律己,追求极致,凡事做到满意为止。

用明愿的话来说,活活折磨自己。

维持着这一幅完美面貌的秦静风,就是在同居生活,乃至那件拉近她们关系的事情之前,都让明愿很有距离感,敬佩她的同时,也觉得难以靠近。

可现在的秦静风不一样。

她不是完美无缺,像个机器人一样严格按照自身规则行事的,冷漠又高傲的人,而是会了解明愿的游戏,哪怕自己一丁点也不懂,死了好几次也评价有趣。会认真听明愿说一些过于假大空的幻想,还给与意见的,温柔的人。

这样的她,在黑暗中寻觅明愿而受伤的,忍着疼痛冒雨来接她下班的她,怎么让明愿不心疼呢?

一提到学姐,仿佛就有想不完,说不完的内容。她理解为什么闺蜜说她总是围着学姐转了,面对母亲都止不住嘴,更何况是与更加没底线的闺蜜。

但好像也没什么办法。

挂掉电话,明愿走出卫生间,看到站在桌前冲咖啡的秦静风。

清晨的日光洒进窗户,描摹着秦静风瘦削的肩头。女人背对着她,正把牛奶和糖加进杯子,并以直接揉按眉毛和眉毛上方来醒神,免得自己在即将到来的工作中困倦。

桌上的咖啡是两杯。

不知为何,明愿觉得这样的场景,格外温暖。

晚间,秦静风在将近十点左右,结束了连续一周的高强度工作。铁打一般的她也累到腰酸背痛,躺在沙发上按鼻梁,闭眼休息。

大门被打开,明愿拿着快递,鬼鬼祟祟进屋。

秦静风似有所感,道:“拆完再进来喔。”

“好!”

蹲在玄关,明愿把快递拆了,掏出里头的东西,揣进兜里。

她脱了鞋进屋,一句话不说,先去洗澡换衣服。

没听到她习惯性的撒娇,秦静风还有点不适应,撑开一只眼,看人进了浴室。

孩子静悄悄,必定要作妖。

从卫生间里蹑手蹑脚地出来,明愿抓着吹风机,边观察沙发上人的表情,边吹头发。

她有件想做的事,但那件事得学姐完全配合才行,用什么理由说服她呢?

直到一头金发干了,明愿也没想出理由。

手隔着衣服握住口袋里的东西,她走到沙发边,欲言又止。

秦静风道:“直说好了。”

若是往常,得到学姐的默许,明愿就该翘尾巴了,把要求一股脑说出来,今天却还是扭扭捏捏的样子,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看你最近那么累啊,就想着帮你分担一点。”

轻易就猜出这不是真实目的,秦静风还是回答道:“我接触的那些项目,你还看不懂。”

“不是工作上,”明愿努努嘴,仿佛被自己的犹豫气到了,一跺脚,直言道:“我想帮你按摩!”

“....”秦静风脸上有了微微的空白。她重复道:“按摩。”

“嗯。”明愿终于掏出口袋里的东西:“我精油都买好了。”

那是一瓶玫瑰精油,装在丝绒玻璃品里,还没打开,就能闻到一阵花香气。

最近都在下大雨,快递比较慢,至少要三四天才能到。按明愿的性格,从动念,到鼓起勇气去挑选,购买,差不多正好是一周时间,也就是那次看完电影后。

纵然知道这小孩向来想一出是一出,但这个请求还是让秦静风感到了震惊,半晌才道:“多谢你的心意,我觉得不用了。”

明愿急了:“你用的!”

秦静风道:“明公主是不是有点不专业。”

明愿道:“我在网上学了一个星期呢。”

秦静风问:“你对谁学的?”

这个家里只有两人,明愿只有在去超市,拿快递的时候出门,并且很快回来,她怎么做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学按摩,还有实验对象的?

明愿理直气壮:“抱枕。”

为了找到最权威的教程,她翻遍了网站的所有高播放量视频,自己总结出了一套手法,对抱枕实行一个月了,这正是自信心最为膨胀的时候。

上周末看完电影后的辩论,明愿总以为自己惹她不开心了,就想再为她做点什么,又看她那么累,才灵光一闪,想到这绝妙主意的。

决不允许学姐不同意!

听完她的回答,秦静风揉了下眉心:“人和抱枕还是有一点区别的。”

明愿委屈:“学姐不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