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墨迹象
玄亦真望着尹星信心满满的面颊,只觉有趣,便没有推拒她所谓的报答好意。
闻声,尹星眼露意外的看着神情淡然的玄亦真,才迟钝想起先前手中得到冰冷坚硬物件!
那东西竟然是公主郡主们相看的金签信物!
当即尹星连忙从袖兜里摸索,掌心拿出样式精致的金签,圆眸眨巴,面颊通红,不可思议磕磕巴巴道:“亦真,那我岂不是会成为你的驸马呀!”
“嗯,在外人看来或许有这个可能,不过微乎极微。”
“什么意思?”
玄亦真望着不谙世事的尹星,视线落在她卷起宽袖露出的白净藕臂,一瞬都不曾移开,神色如常的同她解释道:“王朝公主相看盛宴并不是当场就非得挑出驸马人选,通常会挑多人,而后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若觉不合适,便会结束相看。”
语落,玄亦真将一截红绫轻缠绕在尹星雪白腕间,动作随意却专注,仿佛在绑繁琐的礼结。
尹星并没有避讳玄亦真的触碰动作,任由柔软光滑红绫缠绕束缚手腕,顾自思量道:“这样听起来,好像还挺自由的呢,至少驸马们不是完全没得抉择呢。”
“你说的自由是王朝公主们的权利,驸马们可没有解除相看的资格。”玄亦真望着懵懂无知的尹星纠正道,指腹却牵着红绫微紧缠绕她娇嫩手臂,红与白的相称,更为明显,呼吸微沉。
“所以最后还是公主们单方面决定的啊。”尹星无言以对的沉默。
看来王朝驸马被绿的概率非常高呢。
尹星视线不自觉看向美目低垂尽显温柔缱绻的玄亦真,想着她在国都那些可恶的谣言,好奇问:“亦真,你有选别的人么?”
语出,尹星没来由心口一紧,玄亦真这么温柔美丽,她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玄亦真指腹停顿系结动作,稍稍回神,眼眸恢复清明的应:“这些相看盛宴很无趣,今日是第一回参加。”
宫廷宴会要盛装出席,而玄亦真不喜繁琐装扮,也不喜喧嚣嘈杂。
“那亦真之前两个准驸马都是怎么选的呀?”
“想来都是他们主动向皇帝请求赐婚的吧。”
闻声,尹星悬着的心莫名落定,视线落向玄亦真坦诚神态,宛如光风霁月般仙人,心间生起怜惜,小脸气鼓鼓的念叨:“可外面都在传是亦真害死两位准驸马的流言,背后之人真是坏透了!”
玄亦真望着尹星难得一幅蹙眉气恼的神态,沉静注视良久,幽幽道:“兴许也不全是虚假,毕竟两位准驸马丧命,祸不单行必定事有蹊跷,所以你会害怕吗?”
语落,尹星不明所以的望着眼前女子目光灼灼玄亦真,只见她仿佛超然物外般淡定,心间复杂的摇头,满目坚定应:“不会,我会努力帮亦真向人解释,说不定还能抓到造谣生事的坏人呢!”
如果真有人针对玄亦真,才接连对那两位准驸马下手,进而败坏名声,这可比尹星遭受的追杀,更为恐怖骇人。
这么卑鄙狠辣的毒计,尹星才不会袖手旁观让玄亦真独自遭受流言蜚语伤害。
语落,尹星心间颇为慷慨激昂,谁料玄亦真却对此反应平平,轻轻一笑,仿佛云烟过眼般漠然神态,指腹系紧最后的结扣,喃喃道:“你倒是勇气可嘉,那就先识字学礼,如此才能在国都不败露贵族身份,另外可会骑马弓箭?”
尹星顿时犹如迅速瘪气的气球,窘迫的面热,摇头应:“不会,但这些我都可以学。”
“好,现下也不急,你先接受诊治头疾再说吧。”
“可我的头伤已经痊愈结痂呀。”
语落,尹星便听到有脚步声从外入内,随即一妇人上前弯身行礼,指腹搭在诊脉,视线探察自己面色。
半晌,妇人无声退离。
尹星有点懵,眨巴圆眸,心间一慌的问:“亦真,她这是诊治出什么病情,怎么不说话?”
玄亦真视线低垂望着尹星腕间的红绫结,颇为满意,耐心道:“因为她是哑巴,所以也是这处院里唯一能近身诊治你的管事,若有事都可以同她直说。”
语落,尹星颔首,心间松了口气,刚才差点以为得绝症呢?!
这时,尹星才发现腕间的红绫结,样式繁复却很好看,眼眸一亮问:“这是什么结?”
玄亦真指腹拨弄垂落的红绫丝带,神态如常应:“不知,随手系的,喜欢吗?”
“嗯,还挺好看的呢!”
“那你就一直系着它,等下次见面再解开吧。”
尹星本以为玄亦真是在玩笑,可看着她郑重其事模样,突然又不那么确定。
待夕阳西下,玄亦真要离开院落,尹星起身相送。
眼见院门前的车马队伍缓缓驶离,尹星站在原处,挥舞手臂的红绫结,暗想或许玄亦真是委婉表示希望自己去找她玩呢。
看来自己得快些学会骑马呀!
车马内玄亦真望着静立的尹星身影模糊,顾自收回目光,抬手展开诊治的信观阅,微蹙眉。
既然头疾并没有对尹星造成更严重的伤害,为何那夜她会说出借尸还魂般的古怪话语。
谎言,又或是一场以身涉险的骗局么。
寂静处,远处夕阳光辉如血浓艳,几缕光辉飘落进昏暗马车内里,玄亦真幽深眼底亦染上血色,晦暗难明。
夜幕降临,天上星河流转,屋内栩栩如生的仙鹤烛台间,火光摇曳。
纪女官入内,视线落在琉璃墙前那道静立身影,不解道:“主上,您为何不在相看盛宴挑选万俟世家的人而挑选那西州侯之子?”
“纪姑姑觉得现在回万俟世家是进还是退?”
“虽说是退,但也是以退为进,至少保住您和万俟世家的根基。”
玄亦真目光灼灼看向眼前进入新池的金鲤,玉白面颊映衬几分幽蓝而照的诡美,漆目更添幽深冷寂,漠然道:“上一位万俟世家请婚的人,死的不明不白,你这一回又怎么能保证成功呢。”
纪女官默然,一时不知如何应答,现今国都内形势复杂凶险,实在防不胜防。
半晌,玄亦真转过身,迈步走向摆放许多虫饵小盘的桌前,玉手握着金镊挑选合适饵食,不急不缓出声:“所以让万俟世家的人受伤暂时留在国都不失为一种掩人耳目的方法。”
“原来如此,那西州侯之子尹星只是您的幌子。”
“她的身份还不足以成为幌子,不过另外三大世家入局,或许可以借机看清浑水形势。”
纪女官面色凝重的出声:“主上,那三大世家各怀鬼胎,恐怕不好操办。”
玄亦真不甚在意的垂眸望着玉碟中的饵食,神情专注,徐徐道:“鱼目混珠,总归是要做到以假乱真才见成效,你照做就是。”
“老奴明白。”
“另外。”
原本欲动身的纪姑姑疑惑,却见章华公主向琉璃馆内的金鲤投喂蠕动的虫饵,神情显露几分柔和道:“那处应该也到饲养的时辰了吧。”
纪女官心间迟疑的应:“是。”
真不知那西州侯之子被养在那处私宅是福是祸,毕竟章华公主养的活物从来都不长久。
话语微弱之际,幽蓝微光的琉璃墙内金鲤追着虫饵啄食,水流变化,模糊扭曲玄亦真倒映面容。
夜色之中,屋外繁密花株绿藤没有白日鲜艳明媚,只余沉沉暗影,宛若狰狞鬼魅攀附屋院,宛如密不透风的牢笼。
而此时新住处里的尹星饥肠辘辘,指腹拨弄手臂的红绫结,望着终于奉菜的管事妇人,禁不住疑惑问:“您为什么不先一道道的上菜,而是非要等到一起才上所有菜呢?”
管事妇人笑而不语的退至一旁,尹星才想起她不能说话,有些尴尬的埋头扒拉米饭。
看来有机会得去问问玄亦真该怎么跟这位管事妇人有效沟通,否则自己想提前吃饭都好难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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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晨间,天际绚烂霞光灿烂撒落人间,云雾腾升处,朝阳朦胧浮现红晕,普照繁华国都。
国都各街道坊市之间,人群熙熙攘攘,百官早早往内城行进,车马云集,偶有相遇闲聊朝事。
“大人,这该如何是好?”
“那三公主的游船出事距今已有大半月之久,若你我再没有结案定论,恐怕圣怒难消啊。”
“这事最好就是不了了之,你想想寻常烟火能有那般骇人听闻的震天威力?”
语落,两人心知肚明噤声,这事最大的问题恐怕在于三公主本身。
三公主喜好焰火表演,必定要私存大量火药原料等违禁物品,如此才会导致严重事故。
若真细查,国都将有一大批官员因监管不利的罪责遭受严惩。
毕竟国都乃天子脚下,竟然有那么多危险物不受管制的流入其中,这无疑是杀头大罪!
两人只是大理寺的少卿和寺丞,按理没有资格全权负责此事,很显然是被推出挡灾,不由得面如土色。
无声处,几缕粉白渐染的杏花花瓣飘落,两人疑惑,这时节杏花大多泛白欲凋落才是。
随即两人探目,便见一位骑马怀捧杏花的少年人迎面而来,腕间红绫缠绕风中,一张面容生的过于白净清秀,尤其那眸间干净而清亮,正是不识愁滋味的年岁。
不过待见到这位少年人身后随行的人马,两位官员面色一怔,视线落在那些剑柄上红蓝色彩交织的飞羽配饰,万俟族群特有的服饰,国都内只有章华公主府兵亲卫才会佩戴。
看来这位少年人颇有些来历啊。
马蹄阵阵远去,不知觉间,朝阳东升,热气渐而翻涌,隐有初夏景象。
而尹星亦骑着马远远看到玄亦真的别院外门,却见正好有另一行车马从里行驶而出。
国都车马外多会系上名讳玉牌,用以彰显身份,可这一行人很是低调。
不过从马车以及随从数目仍旧透露身份不凡。
尹星不太熟练的牵引缰绳,担心自己的小马驹受惊吓,掌心轻拍,余光瞥见对方车马帘布轻晃,才发现是位佩玉冠的男子,隐隐有些眼熟。
这位好像在公主相看盛宴上见过呢?
四大世家虽比不得皇族,但礼制要远高于寻常贵族,玉器亦有使用规制,所以这人是袭承公爵的世家公子么?
王朝男子一般耻于坐车,多是骑马驰骋,所以尹星才必须学骑马,可这人为何要隐秘呢。
尹星没再多想,骑马进入别院外门,入目是一片不见边际的茂盛鲜艳的花株,天蓝云清,风景秀丽,面上露出没见识的神情。
寻常府邸院落的外门,进去就是前堂,谁家竟然连门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呀?!
虽然已经知晓玄亦真身份尊贵,但尹星还是被击穿心理认知。
半晌,尹星骑着马穿过一道又一道高门,视线望着缓缓显露眼前的华美园林,仍旧不敢相信这里并非公主府,而仅仅是一处别院。
国都之内占据这么大一片园林,竟然只是玄亦真的私宅,尹星突然明白传言里章华公主掌握泼天权势富贵的具象化表现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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