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墨迹象
也许是江云跟柳慈这段时间彻底分开,所以才另寻新欢也说不定呢。
江云摇头,倒了碟香醋应:“别,我不想让她知道。”
尹星一听,更觉得可疑,心间隐隐确定猜测。
“可你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一直瞒着不太合适吧。”
“等下,我都没跟你详说,你怎么知道见不得人?”
无声处,尹星颇为语重心长道:“哪怕对同性出卖色相换取钱财,那也是不忠,柳姑娘知道会很伤心的。”
江云手中夹住的包子掉进醋碟,险些以为自己听错声,视线打量分外认真的尹星,完全不懂她怎么推断如此奇葩逻辑。
沉默半晌,江云只得坦白交待道:“我只是去帮那女子找一只猫而已,你脑袋里想什么呢?”
“咳咳、什么!”尹星不敢置信的望着江云,甚至都顾不及用手帕擦拭茶水。
当初江云说需要捕快的脑力和武力办的江湖差事,竟然是找猫!
“那只猫不是寻常猫,非常名贵,眼睛像蓝宝石一样漂亮,可不要小瞧国都贵女养的玩意。”江云要面子的出声。
尹星见江云说的不像虚假,这才接受现实,转而道:“那你说的优惠是什么?”
江云执筷夹起泡醋的肉包,不舍得浪费,整个塞进嘴里咀嚼,酸的牙疼,面目狰狞的出声:“她的猫很容易被别的猫勾引不回府,所以我找的有经验,这不就是一门长久生意咯。”
语毕,尹星竟然挑不出半点毛病。
人,失踪可以报官,但是猫猫狗狗一类,官府没有这个功夫。
“而且我也不止找猫猫狗狗,奸夫之类也抓,这个价格更高,你有需要的话可以给优惠。”
“我不需要。”
尹星果断回绝调侃揶揄自己的江云,心想玄亦真才不会背着自己找奸夫!
江云嬉笑的喝着茶水缓解酸涩,转而正经道:“不过你让办的事有一点眉目。”
“什么?”尹星关切的应声。
“当年万俟皇后重病时,宫廷里爆发一场瘟疫,死了很多宫娥宫卫,不过我找到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宫娥,她有时清醒,言语絮絮叨叨不是瘟疫而是一场屠杀。”江云观望四周压低声。
尹星一惊,怀疑的出声:“一个疯癫的老宫娥,你确定她的话能当真?”
如果宫廷里发生屠杀,那除了皇帝,恐怕没有谁能封锁消息了吧。
不过皇宫里发生这等事,怎么可能隐瞒的天衣无缝,简直细思极恐。
江云有些无奈的应:“那就不知道,因为除了这个疯癫的老宫娥,万俟皇后宫殿里的宫娥宫卫都暴毙病死,这么多年过去没有一个活口。”
尹星心有余悸的望着手中茶杯,其间的茶叶只是碎叶秸秆,喝了小口压惊道:“那老宫娥可知道万俟皇后的病情详细?”
“老宫娥迷信的说是鬼附身,我倒觉得应该是神志不清的癔症,而且万俟皇后无法正常同人交谈言语,才会任由大权旁落,可能是疯了吧。”
“你是说万俟皇后疯了?”
江云喝着茶水推断的应:“怀疑而已,据说善长蛊术的杜太后曾临死前诅咒万俟皇后,大概是蛊毒一类的东西。”
这事对于尹星实在有些冲击太大,一时没有言语。
本以为万俟皇后中毒才体虚多病,谁想竟然发疯,那玄亦真遗传的概,率岂不是很高!
现代对于精神疾病都难以充分了解治愈。
更何况封建迷信的古代,大抵跟被鬼夺过魂魄一般,令人忌惮的不祥存在。
所以这难道就是玄亦真隐藏的秘密?
语落,尹星一时没有再出声,江云吃饱喝足的拿铜板付账,提醒出声:“时辰不早,再不去大理寺就要迟到。”
语落,江云看着尹星骑马,转而往另一条街行进,不明所以。
那边又不是大理寺的街道,尹星大清早睡糊涂了吗?
“哎,你走错了吧?”
“没有,我去医馆一趟。”
江云疑惑不解,抬手提着油纸包好的两笼肉包,打算带给柳慈,心想皇室的事一向最是诡异危险,自己告诉尹星也不知是福是祸啊。
传闻当年万俟皇后嫁入皇室带有一半的万俟世家势力,按理如果真遭受谋害,那些势力不可能无动于衷。
所谓的瘟疫,恐怕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当年万俟世家或许遭受一场史无前例的危急,所以才一直沉寂多年。
但是江云想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牵扯其中丧命,而皇帝在这场婆媳相斗的风波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虽然皇帝的名声很好,但是江云觉得皇帝能同时做好一个孝顺的儿子和一个宽和的丈夫,一个人担任如此尖锐矛盾的双层身份,绝对不简单。
江云翻身上马,马蹄阵阵响起,街道秋雾渐散,一轮薄日带来些许热意,清晰照落在巍峨宫殿。
宫廷大殿之内,皇帝勃然大怒,百官噤声,三位皇子也很是惊讶。
多年来,父皇向来性情宽和,很少会有如此情绪骤变的时候,可见战况非常糟糕。
“战事一直频频报捷,现在入秋,反倒节节败退,世家贵族一个个推脱粮草不足,难道要朕下令退兵?”皇帝负手而立,低沉道。
百官闻声,神色不一,并没有人敢应话。
这场战事是皇帝对世家的立威之战,谁都心知肚明,不敢触霉头。
杜若蹙眉,心间暗觉蹊跷,很明显有人在对付伍州杜氏的八千府兵,否则那些傀儡蛊没道理陷入困境。
早朝过后,杜若被皇帝单独召见,由着内侍引领,独自踏步进入内殿。
其间宫卫静立,内里熏香缭绕,陈设多是寻常,并没有更多的金玉宝石,当朝皇帝躬行节俭多年,百姓中的名声一向很好。
可杜若却觉得当一个人不在乎身外之物,势必有更想要得到的东西,这位皇帝的野心很大呢。
待到内侍无声退离,杜若止步行礼,皇帝合上手中文书,沉沉出声:“你该给朕一个解释。”
随即杜若看到帘布垂落露出其中被铁链捆绑的一名傀儡府兵,此刻痛苦蜷缩,却又止不住嘶吼,头颅不停的撞进铁栏,血肉飞溅,像失控的兽。
杜若漫步走近,才发现这名傀儡府兵失控的厉害,甚至完全无法识别自己,已然不受操控,神情肃穆出声:“陛下,我需要一些时间调查清楚。”
“最好在半月之内寻出解决办法,否则朕不希望计划功亏一篑。”
“遵令。”
语罢,杜若抬手抽出软剑割下傀儡头颅,任由鲜血飞溅,也毫不在乎,视线落在翻动的蛊虫,心间了然。
真是好奇什么人能够在自己眼皮底下破坏蛊虫。
这手段,实在了得!
皇帝沉寂的望着地面的鲜血,视线落在手提头颅的杜若,抬手示意原本警惕的宫卫不必大惊小怪。
这个杜氏女一直都是剑不离身,皇帝给她的特许。
大殿窗户处投落斑驳光亮,照在腾升的烟雾,紫气袅袅,却无法稀释不断扩散的血腥味道。
熏炉间淡雾,徐徐游动,渐而模糊金碧辉煌的大殿,却清晰照出没有头颅仍旧屹立不倒的傀儡府兵身影。
此刻别院里的屋院案前,金秤药碾俱全,各样小碟药材齐全,玄亦真素手轻挑药花药草,姿态沉静而文雅。
女官春离于一旁命人收起展示的琉璃瓶中蛊虫,出声:“主上,皇帝大怒,这回折损颜面,总归知道世家的能耐。”
原本女官春离还觉得章华公主身上有一半皇室血脉,不会对皇帝太狠。
可现在看来当初答应万俟世家参与讨伐战事,才是真正让皇帝陷入危险的开始。
如果皇帝纠集三大世家贵族都无法彻底吞并夏侯世家,那皇室的存在,将变的岌岌可危。
“皇帝,不会只有这么点手段,若是太大意出现差错,恐怕你会不知怎么死的。”玄亦真神情平静的应声,视线落在金秤,抬手将药草放入碾具,细细碾碎成粉末。
“是!”女官春离不敢掉以轻心,心知章华公主说话从来都不只是虚言。
当年万俟世家险些陷入毁灭的边缘,皇帝的谋略手段,自然是毋庸置疑。
语落,院廊外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女官春离领着侍女和物件,识趣退离屋内。
这时候,那位尹驸马是该回来了。
从屋外捧着书本入内的尹星,视线望着坐在桌前的玄亦真,她身着素雅紫月白云纹秋衣,耳旁也有月形玉石耳坠,清丽秀美,冷艳禁欲,鼻尖嗅闻到浓郁的药草甘香,上前唤:“亦真,今天有太阳,你出去*过吗?”
秋日里玄亦真不怎么出门,连窗户都开的很少,因而药草味道总是久久不散。
“未曾,虽是出太阳,但现在已然有些冷。”玄亦真抬眸望着走近的尹星,转而看向她捧的书卷,“怎么,你这是又对什么好奇?”
“没什么,就是一些医书,兴许能找到缓解亦真不适的法子。”尹星不太想让玄亦真多心,多数挑的是头疾体寒的书,少部分是关于神志不清的癔症类书册。
玄亦真心生意外,抬手随意的拿起一旁医书翻阅,出声:“你倒是有心,不过本宫患疾多年,恐怕没那么好治疗。”
如果可以治愈,玄亦真哪里需要长年累月的用药物来遏制呢。
不过这些玄亦真并不想告诉尹星,更不想打击她的积极。
尹星一听,还以为玄亦真放弃治疗,抬手揽住她,满心不安,郑重的唤:“天无绝人之路,亦真你会好起来的,要有信心!”
“嗯,本宫有你就会很好。”玄亦真由着尹星拥抱,感受着她的蓬勃朝气,低垂修长玉颈贴着她温暖的脸,喃喃应声。
又或者说,尹星的存在,像是系住玄亦真的绳,只要有她,一切幻象都不足以击垮自己。
语落,内里一时寂静无声,尹星偏头望着玄亦真,见她并没有颓靡神色,这才发现药熏的不同。
基本内室屋院里的熏香都是玄亦真亲手制作,尹星也知道她很会制香。
不过今天的药熏闻着跟平日里用的不太一样,带着一点苦涩的味道,尹星鼻尖耸动,疑惑的唤:“亦真换熏香了吗?”
玄亦真抬手轻点尹星挺巧鼻头,淡笑道:“小狗鼻子这么灵。”
“……”尹星面热的眨巴眼眸,心想玄亦真很爱给自己起各样的昵称呢。
“不过这并不是给本宫用的熏香,你喜欢吗?”玄亦真轻嗅尹星周身淡淡甜香的味道,鼻间仿佛也染上水润荔枝般的甜,齿尖微痒。
“这种熏香味道有点苦涩,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用的熏香。”尹星并没有注意到玄亦真的小动作,如实应声。
语落,尹星察觉耳垂传来酥酥麻麻的温热,整个人身形僵直!
玄亦真的清润话语声,变的有些模糊,出声:“本宫也更喜欢你身上用的甜香,让人很想一口口的吞下,就像品尝果肉饱满的荔枝。”
尹星察觉到牙齿落在耳垂的尖锐,当即害怕的出声:“别,有点疼。”
语落,玄亦真没再过分,稍稍退离,眼眸望着面颊红扑扑的尹星,克制的压下心神,故作无事道:“只是逗你玩呢。”
闻声,尹星稍微的松了口气,视线望着玄亦真温婉含笑的美目,却并不觉得她是在捉弄自己。
半晌,侍女们入内奉膳,尹星稍微同玄亦真拉开些距离,抬手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幸好没有破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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