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墨迹象
“你在想什么?”玄亦真的声音徐徐响起,带着清灵空幽的静谧。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现在一切都很好。”尹星收回视线望向玄亦真,正经出声。
玄亦真凝望着尹星的漂亮眼眸,她先前仿佛陷入空灵缥缈的涣散,抬手握住她的手,感受着温热,郑重道:“以后我们也会很好。”
尹星回握住玄亦真的玉手,捧在掌心试图捂热,弯眉笑盈盈的应:“没错,如果战事能够早点消停,朝廷不再克扣俸禄,就更好啦!”
美中不足,尹星的小金库依旧空空荡荡。
第一年超额消费,第二年好不容易有点积蓄,结果今年一场火灾不仅亏空,险些弄得负债。
年底,又因着朝廷下令官吏俸禄减半,很多人都要节俭过年。
尹星发现自己跟发财似乎差点运气,或许该去拜拜财神!
玄亦真美目染上几分笑意,悠悠出声:“你的零花钱太多也不是好事。”
“为什么?”
“那日你买纪念日礼物是不是碰见三公主,而且还夸她戴金凤红宝石项坠好看?”
尹星眨巴眼眸望着温柔依旧的玄亦真,莫名有点危机感,正经出声:“嗯,不过我没给三公主花钱,只是替掌柜说说情。”
“本宫自然相信你,可三公主到底是因你才买下那套项坠,这事在国都传的沸沸扬扬,流言蜚语,人言可畏,不是吗?”玄亦真说的温柔缱绻,仿佛是再正常不过的闲谈,却字字珠玑。
尹星愧疚的低垂脑袋,低声道:“亦真,那怎么办?”
玄亦真指腹划过尹星掌心纹路,轻声细语的应:“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补救办法,不过以后,可别再好心掺和其中。”
“嗯!”尹星连连点头不敢犹豫的应声。
见此,玄亦真没再为难单纯的尹星,同她依偎的看雪,心知其实是有人在国都别有用心的推动流言罢了。
尹星望着玄亦真平和安宁神态,暗自松了口气,暗叹国都的流言真可怕!
窗外飞雪轻扬,国都内城的二公主府邸里,同样也是落的满地霜白景象。
堂内菩萨画像庄严肃穆,木鱼声渐响,二公主拨弄腕间禅珠,视线望着三公主佩戴金凤红宝石项坠,华丽而招眼,出声:“皇妹,这回的流言绝对不是本宫在推波助澜。”
三公主审视二公主面目神态,傲慢出声:“如果不是二皇姐,那就只能是大皇姐,她变的可真是快啊。”
“背叛与合作,总是基于自己的利益为先,大皇姐如今有杜若相助,自然很乐意捅你我的刀子。”
“可现在讨伐夏侯世家的战事僵持不下,父皇大怒,杜若威风不了多久。”
二公主指腹轻轻拨弄禅珠,出声:“前些时日闹出西郊尸坑一案,皇妹可有听闻?”
三公主蹙眉道:“这件事目前情况不明,大理寺内也没有更多的消息,还不知背后涉及什么事,很诡异。”
国都西郊不是地方州城,这么多人聚集丧命,竟然毫无消息,背后绝对不简单。
“是啊,而且如今一时半会很难抓到杜若的弱点,相较而言二皇子倒是容易对付的很。”二公主视线扫过三公主神情幽幽出声*。
“二皇子府邸守卫森严,外人进出不得,平日里更是轻易不出府,本宫的人只查到有许多婴孩被带进府邸,再没出府,证据不足。”三公主听到国都近来流传食人传闻,便觉是二公主的手笔。
这人,很善长无风起浪,推波助澜。
二公主轻笑的淡声道:“证据这种东西该是大理寺官吏找才对,现下先造起声势引蛇出洞才最紧要。”
不管西郊尸坑跟二皇子食人究竟有没有关系,只要国都百姓联想觉得怀疑,真相,反倒不重要。
闻声,三公主知晓二公主大抵已经有一套计划,便也没有反驳。
毕竟杜若跟大公主合作的关键是而二皇子,没有二皇子,她们的一切布局计划都要落空。
寂静处,堂外寒枝招展,沙沙声响不停,游荡尘世的冷风中渐渐响起悠扬鸣长的古钟声。
因着尹星提及想去寺庙,某日雪停的早间,玄亦真陪同一道乘坐车马出别院。
山寺之间,并不冷清,尤其年底将至,总会有许多人带着念想与钱财来求佛。
巍峨寺庙,钟声袅袅,人群间,尹星看向系着一身雪白狐裘的玄亦真,长身玉立,螓首蛾眉,举手投足间并不显臃肿笨拙,仿佛带着天然的矜贵,光风霁月般的气度不凡。
尹星抬手撑着伞同玄亦真行进,有些不好意思去看她过于美丽的面容,出声:“其实亦真不用特意陪同,我就是随口一提想拜财神而已。”
玄亦真目光从山寺间落向尹星红扑扑面颊,戏弄道:“其实并非全是因为你,本宫也有祈求之物。”
“什么?”尹星有点好奇,毕竟玄亦真一看就不可能是求财。
“自然是希望平安顺遂,总不能像你一样求财吧。”
“……”
这一瞬间尹星甚至觉得玄亦真读懂自己的小心思。
两人徐徐步入寺中长廊,玄亦真看着跟在身旁的尹星,故作不知情的出声:“怎么不去拜你的财神?”
尹星面热的望着玄亦真,忸怩应:“我也想求平安,两个人或许会更加灵验呢。”
毕竟玄亦真的身体情况比自己的财政情况更加不容乐观呢。
“好吧。”玄亦真轻笑,不再多言。
两人一道进入金佛大殿,其间香火旺盛,念诵声更是令人心静,仿佛一方圣洁之地。
不过很快尹星就没有这等心思,因为香火钱最低一两起步,四个铜板会被退款?!
这一刻,尹星突然有点不想信佛。
可是看着陪同自己来山寺的玄亦真,尹星到底还是没再扣扣搜搜,只能从袖中拿出银锭入箱,耳旁仿佛听到电子金币哗啦溜走的残忍声音。
不多时,尹星同玄亦真一道捧着签桶,掌心摇晃,试图获取一点精神安慰。
签支落地,玄亦真捡起笺纸,起身去解签。
尹星看了看自己的签桶,有点怀疑设计的不合理,只得继续猛力摇。
不多时,终于掉落出一支签,尹星赶紧捡起去找玄亦真。
结果玄亦真都已经解完签,闲庭信步般走近身前。
“怎么样?”
“还不错。”
眼见玄亦真神态温婉的反应,尹星松了口气,方才出声:“那亦真等等我,很快就回来!”
玄亦真颔首,视线落在轻盈脚步的尹星,清明眉眼的笑意渐而黯淡,视线仰头落在威严金佛,毫无敬畏之心。
其实玄亦真想求的只是跟尹星长久,可这佛实在是不知好歹。
不多时,尹星笑盈盈的走近,热切出声:“亦真,我求的是上上签,方丈说你肯定会长命百岁!”
突然觉得一两银子,很值钱。
玄亦真莞尔一笑,抬手摸了摸尹星的脸,柔声应:“那就好,现在去拜你的财神吧?”
尹星摇头道:“下回吧。”
“为何?”
“这里的佛,收费太贵。”
尹星说的很是小声,整个人几乎探到玄亦真耳旁,以免惹得僧人们不满。
玄亦真轻声溢出淡笑,美目舒展,仿佛冰雪笑容,淡声应:“原来如此,那走吧。”
她这样一个事事维护自己的妻子,怎么会背弃自己呢,玄亦真不信。
两人踏步走出金佛大殿,伞外风雪交加。玄亦真不曾回头去看那所谓的神佛。
从寺庙回到别院,便近年夜,尹星今年只买六张新年笺纸,想着跟去年一样给玄亦真挑选两张。
没想玄亦真却很是平静的说:“本宫已经准备笺纸。”
“亦真什么时候准备的呀?”尹星对此疑惑又新奇。
“到时你会知道的呀。”端庄文雅的玄亦真手捧折书,语气淡淡的模仿尹星语调,有些俏皮的纯洁。
尹星听得有些心神恍惚,耳热的应:“我平时说话这么娇气吗?”
其实尹星更像说撒娇,但是又觉羞耻的说不出口!
玄亦真薄唇微微上扬,将手中折书放置案桌,正经出声:“有一点,不过很好听。”
尹星眨巴眼眸看着眉目温柔的玄亦真,羞得依偎她的怀里,低声应:“亦真,你有点坏呢。”
“那你会不喜欢么?”
“不会,我喜欢亦真的全部。”
哪怕现在的玄亦真并不希望自己知晓她的全部,尹星也会很有耐心的证明自己。
闻声,玄亦真垂眸凝望怀里的尹星,视线落在她清亮赤诚的眼睛,找寻自己的存在,低头亲了下眼角,克制心间的颤,喃喃应:“嗯,知道。”
屋内静谧处,药熏淡雾缭绕,烛光朦胧间,照出两人亲昵依偎的身影。
窗外风雪肆虐,长廊里红灯摇摆,国都街市间,大多已经张灯结彩的装扮。
而某处巷道小院里悬挂福结,江云昨夜忙着抓奸夫,因而现在白日里得以睡在小隔间补觉。
毕竟等到夜里炮仗喧天,想睡觉是不可能。
午后,江云迷糊间,只觉怀里贴着温软的一团,鼻尖是熟悉的紫兰花香,令人放松警惕,徐徐游离,勾起难耐的念想。
随着越来越明显的异常,江云睁开眼,下意识抬手想去钳制动作,却发现是柳慈。
这处小隔间是江云找人用砖石木板简易制成,因而窗户不大,光亮有些昏暗。
“你这是做……!”江云来不及问询的话,随即全部被吞没。
柳慈探头吻住江云的唇,手臂紧紧缠绕,并不希望她挣脱拒绝自己的挽留。
如果不再喜欢,这是柳慈唯一可以用来讨好江云的方式。
哪怕柳慈知道,以江云的武力,她很容易就可以推开自己。
江云被亲的有点懵,亲昵动作却太过习惯,掌心搂住柳慈轻抚,尽可能顺从她的动作,以免弄伤。
待到可怜的木床停滞摇晃时,江云望着柳慈微微染上薄汗的面颊,有些意犹未尽,可视线迎上她决绝的眼眸,心间一惊。
“你昨夜一宿没有回来,难道一点都不念及情分誓言?”柳慈手臂圈住江云脖颈带着几分憎恨的问询。
“我只是去办差事而已,怎么跟情分誓言牵扯关系?”江云很少见柳慈这般目光,仿佛先前的热汗正在凝结冰霜。
柳慈指腹握着木簪搭在江云脖颈,力量渐重,冷笑道:“大理寺官吏多数都在休假,你说的差事不就是出去找别的女人快活,既然要骗,为什么不能骗的认真些?”
“我没有、嘶!”江云这时才因疼痛发现柳慈正握着紫兰木簪抵在自己致命处,不由得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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