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公主的妻奴驸马 第135章

作者:笔墨迹象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御姐 GL百合

江云见尹星一幅确实很爽的样子,忽然有点好奇她两的花样。

那位章华公主过于神秘威严,绝对能把尹星玩弄股掌之间。

“哎,你跟你的公主妻子,平时谁更占据主动权?”

“咳咳、你问这个干什么?”

尹星捧着茶水,不太想提及自己跟玄亦真的私密事。

江云见尹星脸皮薄,也不好追问,视线掠过她腕间红绫丝带,意有所指出声:“我就是关心同僚而已,毕竟你要是被玩坏,兴许会被喜新厌旧嫌弃。”

世家贵族多得是残暴血腥的愉悦方式,更没有长情种一说,更何况天家公主,新鲜劲消退,必定是不遑多让。

哪怕现在是尹星和章华公主成婚第三个年头,江云仍旧觉得她两身份性情相差太大,很难长长久久。

尹星面红耳赤看着说出虎狼之词的江云,信誓旦旦出声:“她才不会,我们好的很,你还是专注讨好柳姑娘吧。”

“我跟柳慈早就和好如初,难道你没看出?”江云得意的挑眉嬉笑应声。

“那你脖颈的伤是怎么回事?”尹星打量精神奕奕的江云忍不住询问。

江云抬手摸了摸结疤的伤处,端起茶盏饮用,含糊道:“爱的痕迹,你这等小年轻不懂。”

尹星欲言又止的扫过江云颈间突兀伤处,其实有点怀疑她被柳慈家暴。

不过柳慈一向很是温和文静,反倒是江云风风火火玩世不恭,所以才打消猜想。

可能柳慈跟玄亦真一样喜欢玩些特别的亲昵方式吧。

语落无声,江云察觉到尹星难以忽视的灼灼目光,转移话题道:“对了,我查到你给的琥珀虫蛊,那是一种幻蛊,可以破坏头脑感官的迷幻毒虫,它的虫卵非常小,若是放在水中,几乎肉眼难以辨别。”

尹星当即被转移心神,很是关切道:“幻蛊,具体是什么症状?”

“这种毒虫记载的不多,柳慈翻阅许多古籍,只找到零星记录,幻蛊会钻进人的脑子,让人无法分清现实和幻境,而且眼耳口鼻包括肌肤的五感都会发生异变,大抵跟疯病症状没差别。”

“这么严重,那岂不是会很痛苦?”

江云耸肩的摇头应:“我不清楚,反正柳慈说这种毒虫跟别的不一样,所以不损伤五脏六腑,只攻击人的脑子,体表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说罢,江云想起现在入春,小女孩体内的蛊渐而活跃,不知会不会慢慢显现出症状。

西郊尸坑,不知藏着什么秘密,江云在大理寺都无法探查到相关的线索。

尹星听着江云的描述,想起玄亦真无意间流露出涣散空洞的神情,心间被揪紧般的疼,神情凝重道:“那要怎么才能解除幻蛊?”

“你的这个问题我真不知道,但按照常理推测的话,一般都是杀死体内的蛊虫就可以治理根本吧。”江云也曾跟柳慈探讨解救办法,只是念及小女孩身体不好,才只能打消心思。

毕竟剜去血肉这种事,对于小孩而言不一定能抗的住。

而且蛊虫现在多是停在躯体和颈部,这些位置太过危险。

尹星想着玄亦真的安危,又想起胸有成竹的杜若,下定决心般问询:“那善长蛊术的杜若是不是更容易解决蛊虫?”

这大概就是杜若频频向自己暗示玄亦真秘密的原因吧。

江云望着突然提及杜若的尹星,又想起这块蛊虫是杜若给她,敏锐觉得她两有秘密,探究道:“有可能,毕竟杜若袭承杜太后的蛊术,不过你跟她关系什么时候变的这般好?”

杜若一看就不会是发善心的人,她送虫珀给尹星肯定另有深意

“谁说我跟她关系好?”

“你自己咯,杜若不会无缘无故送你这么珍贵的虫珀。”

当初大理寺内的桃色流言,江云可没忘记。

不过江云还没傻到相信杜若会喜欢尹星,只是觉得杜若别有图谋。

尹星见江云仿佛快要猜到自己的心思,避讳目光的应:“抱歉,这件事我不能跟你详说。”

事关玄亦真的身体情况,必须尽可能隐瞒。

江云见尹星这么说,更是觉得可疑,提醒出声:“行,那你自己小心些杜若,可别又闹出跟三公主那样的暧昧传闻。”

“我跟三公主什么关系都没有,怎么能传出暧昧传闻?”

“我这边听到的国都传言是你当众谄媚夸赞三公主姿色,并且送宝石项坠,聊表心意。”

说完,江云忍不住笑出声,暗想尹星这个一贫如洗的妻奴,怎么可能买得起宝石项坠送三公主。

国都流言编排的实在经不起推敲,但凡来大理寺打听尹星,恐怕都不会闹出这等误会。

尹星望着江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很是无奈的沉默。

不过自己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要怎么向杜若寻问处置蛊虫的办法呢?

那个杜若三番两次来给自己暗示玄亦真的秘密,想来不会是闲着无聊。

或许杜若以此做把柄有所图谋,可能她会有下一步的动作,如此想着,尹星只得暂时稳住心神。

窗外春光明媚,枝叶间的粉嫩花苞,积蓄力量,等待暖阳的来临。

静默处,堂外春风拂过出新绿枝条,穿过国都大街小巷,云团间的光亮撒落人间,越发明亮耀眼。

可国都内城阔气的二皇子府邸里深处,却尤为阴暗沉寂。

水声潺潺,回荡幽静处,玉杯内浸润鲜红液体,散发妖艳的红。

因着屋内窗棂被封闭,只能由着烛火点缀其间,光亮游离变,微弱照出满嘴鲜血的二皇子,面色苍白如纸,双眼猩红,散着长发,神似恶鬼。

院廊外,大公主合上窗,偏头难掩怒气的看着杜若,质问:“怎么会这样?”

杜若反应漠然的迎上质询目光,眼神如锐利剑锋,散漫道:“你慌什么,不同的蛊虫习性不同,二皇子只是发病时,才会惧怕阳光,需要更多的血肉而已。”

寻常蛊虫多是惧怕寒冷,哪怕傀儡蛊也不例外,可二皇子体内的蛊虫很特别,杜若觉得可能是哪里出了差错,有点烦。

从伍州的八千傀儡府兵,再到二皇子的蛊虫,好像都在遇到某种无形的阻碍,实在古怪。

“现在国都内全是流言蜚语,更有跟西郊尸坑牵扯关系,父皇若是因此而察觉异常,岂不是一切前功尽弃?”

“区区流言而已,我会派都卫去割几百条舌头,他们自然就老实安分。”

说罢,杜若偏头望向廊外春日暖阳,眼眸透着嗜杀的愉悦,试图消解自己的烦躁。

见此,大公主不由得心生敬畏,这个杜若杀心太重,将来怕不是要篡权。

奈何,事已至此根本没有回头路,大公主沉默的听着屋内撕咬血肉的声音,不由得毛骨悚然。

语落,廊道投入的金灿光亮模糊两人身影,却无法照入血腥幽暗的内里景象。

风吹,檐铃摇晃发出清灵声响,惊起飞鸟,掠过碧蓝青天,消失无踪。

暮色时分,夕阳斜落,别院深处,花株绿藤恢复新生,不过春日的寒意却并未消退,尤其是夜间,带着沁人的寒凉。

玄亦真抬手拢紧身上细绒衣袍,冷白指腹搭在手炉,却感受到不多少热意,只有无尽刺骨的寒凉,不断落在肌肤,蔓延骨骸。

正因为此,玄亦真才不喜欢下雨,因为雨声很吵,雨水很凉,像繁密的细针,从耳廓钻进头部,疼的厉害。

可玄亦真知道这些都不是真实,因为没有雨水落在肌肤,而外面是和煦春日,所谓的疼痛与寒冷都是幻象的一部分罢了。

寂静处,窗台处,通体黑羽的圣鸟,体型硕大,正兀自啄食被开膛破肚的兔肉,鲜红弯钩般的鸟喙,分不清是沾染鲜血,还是本来的颜色,苍老沉稳,威严肃穆。

女官春离奉折书入内,视线掠过那只止不住抽搐的兔子,鲜血飞溅,而后看向精美的凤凰浴火熏炉,其间淡雾中的章华公主,宛若缥缈空灵的一缕魂,踏步恭敬道:“主上,夏侯世家封地之内陆续出现怪病,目前情况似乎不容乐观。”

冬春时节,章华公主药物的用量都会不断增大,这并不是好兆头。

“万俟世家的封地之内,可有类似病者?”玄亦真闭眸漠然应声。

“有,不过已经按照主上吩咐立即处置病患。”女官春离怎么都没想到章华公主的预判竟然成真。

玄亦真缓慢睁开幽静漆目,其间涣散黯淡,出声:“这时辰她还没回来吗?”

话锋直转,女官春离微愣,险些没有反应过来,回神道:“现下尹驸马应该才刚出大理寺。”

“春日里的白昼太早,实在不好,对么?”玄亦真美目望着落在座椅旁的圣鸟喃喃细语,烛火照映出黑羽散发幽蓝光辉,抬手拂过盲眼,这只眼睛险些毁掉它的性命。

“主上,不知是否要援助夏侯青?”女官春离看着被圣鸟遮住部分光亮的章华公主,发觉她的失神,心生迟疑的问询。

玄亦真冷白指腹拂过黑羽,神情漠然的应:“不必,如果连这点事夏侯青都无法独自应对,那她也无法担任夏侯世家的家主。”

女官春离见章华公主应答的镇定自若,面目神态并没有更多的异常,才有所松懈的应:“是。”

刚才那一瞬章华公主的神情像极万俟皇后,着实吓了一跳。

语落,不知觉间,屋外天色悄然黯淡,尹星心事重重的回到别院,还没想好怎么对付杜若。

不料,尹星刚踏入内里,便被忽地揽入柔软怀中,鼻尖嗅着浓郁的清幽冷香,方才安心,抬手回抱住玄亦真,软声唤:“亦真,你怎么偷袭啊?”

玄亦真手臂环住尹星身段,玉白脸颊贴着她的侧耳,亲密无间的应:“方才正好在掌灯,你自己分神没注意,可不是本宫偷袭。”

尹星视线落在分外明亮的屋内,才发现又增添好些琉璃灯盏,玄亦真很不喜欢灰暗呢。

想到这里,尹星记起江云说幻蛊会影响人的感官,忽然理解玄亦真的不同寻常。

“亦真,我好像很迟钝呢。”尹星早该知道玄亦真的异常都是身体原因。

安静,是因为玄亦真耳朵可能会幻听。

黑暗,也许是玄亦真眼睛会出现幻觉。

这些异常一定使得玄亦真很不舒服,毕竟对于疼痛,她一向很能忍受。

除非实在觉得太痛苦,否则玄亦真她不可能如此明显的暴露异常。

玄亦真指腹同尹星十指相扣,薄唇亲了下她的面颊,轻笑的应:“嗯,不过迟钝也有迟钝的好处。”

如果尹星是一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她早就害怕的离开自己了吧。

尹星感觉肌肤残留的吻,回神应:“我以后会对亦真更加上心。”

“本宫觉得你这样就很好。”玄亦真掌心牵着尹星回到内里,轻声道。

尹星望着任由烛火光辉扑闪游离身侧的玄亦真,只觉得她像是要融化其中,下意识握紧她的手,出声:“亦真,你今天都在做什么?”

玄亦真带着尹星落座窗旁矮榻,抬手拿起晾干的画纸,饶有兴致的出声:“本宫在画你,看看。”

闻声,其实尹星有点小紧张,因为并不确定玄亦真的幻觉有多严重。

正常人的视觉跟幻觉往往差距很大,就像现在尹星也不懂玄亦真那幅并蒂莲的审美。

尹星犹豫的看着洁白宣纸,其间线条细密而流畅,并没有上色,却将面容绘制的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亦真,画的很好看。”尹星意外的出声,心里默默补充一句而且还很正常。

看来玄亦真的病还来得及控制呢。

“是么,可本宫觉得它没有你好看。”玄亦真清明眼眸*染上些许烛火,沉静的望着尹星,更显温柔缱绻。

尹星难得没有腼腆的避讳视线,直直迎上玄亦真的雾霭美目,像一方覆盖晨雾的湖泊,偶尔露出粼粼波光。试探道:“亦真觉得我哪里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