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公主的妻奴驸马 第14章

作者:笔墨迹象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御姐 GL百合

“你的意思是让他来转移圣怒和三公主诘难,难道就不怕章华公主瞧出端倪?”

吴世杰颔首,细细言说,解释道:“大人,王朝公主们向来互相不对付,只有如此,你我才能抽身安宁,更何况三公主的皇兄是大皇子,将来兴许就是储君,而章华公主虽身份尊贵,可到底中宫无子,此间孰轻孰重,请大人三思。”

常通海眉头微皱,没有先前的急切,视线落向堂内尹星,思量出声:“此事要尽可能做的天衣无缝。”

“明白。”吴世杰低低应道。

窗外骄阳似火,尹星饮尽茶水,终于见到四处的常少卿。

常通海打量眼前有些羸弱的尹星,宽和出声:“小尹公子愿意来四处办差,常某乐意至极,往后若有不懂,尽管向吴寺丞问询。”

尹星欣然起身,行礼应:“有劳常少卿,我必定会努力在大理寺学习!”

“不必拘礼,现正好有一件寻常的小案,或许小尹公子可以去探查了解一番,权当熟悉大理寺的案件受理文书流程。”

“好。”

话音飘远,蝉鸣喧嚣,人来人处,湖畔波光粼粼,风中却泛着腥臭,尹星望着熟悉的湖景,抬手用手帕捂鼻,闷声问:“吴寺丞,这里为何如此臭?”

吴世杰习以为常的出声:“那夜三公主游船烟火事故响震国都,近百人或被炸成大小不一的尸块,这片湖水都红透,打捞游船残骸已经耗尽财力物力,别的无暇顾忌,天热就容易恶臭,过阵子就好了吧。”

“既然大理寺判定是烟火事故,为何不早些结案呢?”

“这个嘛,大理寺繁忙,所以就还没处理,现在正是小尹大人显露风采的时候!”

见此,尹星倒没再多问,只想早些把烟火事故基本的缘由理清,递交文书。

这样等五天后的休沐日,才好去见玄亦真呀!

绿池翻涌,湖面水浪翻涌,鱼群追逐残留的猩红肉泥,时日辗转到第五日。

吴世杰却得知尹星的结案文书连一个字都没写,不禁瞠目结舌。

“小尹大人,这烟火事故的结案文书,很难起笔吗?”

“这倒不是,但我发现那夜游船有登记名册,但除却伤者以及能辨认身份的尸体,还有许多人不明下落,大理寺执法讲究严谨,总不好模糊行文吧。”

吴世杰心间一哽,不可置信望着尹星,只得忍耐道:“这些人可能已经葬身鱼腹,实属没办法。”

更何况,但凡有头有脸的贵族公子,大理寺早就登记在册,余下多半是侍女仆从船夫一类。

尹星摇头,放下笔,颇为认真应:“我觉得还是再认真查查吧,既然常少卿交托信任,那就不能辜负。”

语落,吴世杰一个字都不想说,否则总觉明天的休沐日,恐怕得作罢。

要命,自己该不会是找了个烫手山芋吧!

然而,次日清早尹星骑着小马驹期待的往内城行进,满心满眼都以为能见到玄亦真。

可尹星没想到自己这回连别院外门都没能进去就止步败退。

“小尹公子,今日章华公主出门赴约,请回吧。”

“那公主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可以等的。”

语落,亲卫没有任何应答,仿若视若无睹。

见此,尹星才只得打消等待的念头,眼露可惜,暗想怎么这么巧呢。

马蹄哒哒,尹星兴致怏怏的行进街道,探手拍拍马背,自我安慰道:“小乖,别泄气嘛,虽然我们见不到亦真,但是可以努力工作呀!”

于是尹星骑马来到湖畔,一路沿着湖畔行进探查,上风处的湖泊并不臭,反而水质清透澄净。

因而有些游船画舫在湖泊游行,隐隐传来的琵琶声轻盈空灵,很是好听。

尹星探目望远,湖光景色秀丽,心情舒缓不少,视线落向一豪华游船,上面有不少人马,而且周围还有护卫小船,因而有许多小型游船陆续避讳的靠岸。

“那艘船上的人不知是什么来历,竟然有这么大的阵仗。”

“嘘,据说是章华公主和夏侯世家公子的私会,咱们还是别冒犯,小心杀头。”

话语声飘来,尹星握住缰绳,竖起耳朵偷听,不敢相信竟然这么凑巧。

当即尹星睁大圆眸望向那艘徐徐游动的大船,试图看清玄亦真的位置!

湖风温凉,船铃清灵作响,独身落坐在船栏处的玄亦真,任由湖畔微风吹拂乌发间金缕玉带,美目如覆盖波光潋滟的幽静湖面,缥缈诡美,视线随意向外投落,却倏忽间,停留一瞬。

今天是官员休沐日,按理尹星会去别院,但是玄亦真并不想见她。

可现下玄亦真望向明明努力划动船桨却反而在湖面笨拙打转的身影,那若不是尹星又会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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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这小船怎么不动呢?”尹星掌心耐心划动船桨,探头探脑的左右张望,才发觉不对劲。

水声潺潺,涟漪弥漫,轻舟原地自转,别说追大船,好像越离越远?!

不过尹星探眸眺望那绘制瑰美漆画的船舱内里,微微模糊看见清丽身影,隐约像是玄亦真。

原来玄亦真今日是应约来这里游船,所以自己才错过了呀。

这时船中另有一道身影入内,尹星想要看清那人,却因帘布遮掩而模糊视线,反而瞧着更像两人在朦胧隐晦的私会,让人挠心挠肺不得其解!

船舱内里,玄亦真抬手放下纱帘,稍稍回头,目光从案桌飘散的缕缕熏香,落在走近落座的女子,缓缓出声:“夏侯姑娘,好大的胆子。”

夏侯青目光放肆而直白投落在清丽卓绝的章华公主玉白面颊,抬手斟酒,明艳笑道:“公主莫怪,我那兄长夏侯绍向来不喜女色,可这回他却鬼迷心窍般私下往来,所以实在好奇,才想假令邀约观赏美人。”

“既然如此,那今日邀约到此为止,夏侯姑娘最好下不为例。”

“啧啧,公主这般冷淡反应,看来也不是中意兄长夏侯绍,那就是另有所图咯。”

玄亦真神情漠然的望着夏侯青满面调侃玩笑姿态,声音清浅而淡定道:“夏侯世家与另外两大世家常有联姻往来,想来你不甘被家族联姻,更不愿见夏侯绍跟皇室结盟巩固继承者实力,所以才有今日这一出闹剧,是么?”

语落,夏侯青斟酒动作戛然而止,神情得意消散,视线重新落向眼前这张美丽动人面容,突然更觉有意思,威胁般出声:“我听闻皇后独女向来如隐世仙鹤般喜清静孤僻,可如今看来耳目众多,心思不简单呐。”

谈判与拿捏,谁先露出底牌,谁就会被拿捏挟制,一败涂地。

世人都怕万俟世家,连皇族亦是如此,所以数百年来万俟世家独占鳌头,从无人敢挑衅,实在令人好奇。

玄亦真微微偏头,本就精致的五官,因侧颜而稍显些许锐利,似是随意观赏船外湖光风景般投落幽远目光,散漫道:“夏侯姑娘你过于自视甚高,实在蠢笨又无趣的紧,来人送客。”

原本暗自感叹美貌的夏侯青,面色微变,从来没有人这么轻蔑无视自己,微恼出声:“公主,这可是我花重金买的船!”

“是么,可从本宫登上这艘船起,它就不再属于你。”玄亦真悠悠回过头,清明漆目幽静而冷冽,神态一如先前并无太多变化,可整个人却明显显露凌厉锋芒,像是藏匿朦胧雾雨之中的寒刀,令人防不胜防。

夏侯青一怔,竟然不敢言语,从心底翻涌无尽的恐惧,下意识想要起身,却猝然腿软倒地,这才发现自己无法动弹,视线望向那熏香,满是不可思议。

或许章华公主她早就知道今日是自己假冒夏侯绍的邀约,这是一场局中局。

原本静坐的玄亦真,姿态从容的起身,夏侯青这才发现她的身段远比寻常女子要颀长高挑,那杏白银纹裙裳如浪轻晃,熠熠生辉,清冷矜贵如天上月,带着傲人冰霜的寒意,让人心颤。

“公主,您莫非要杀了我?”夏侯青望着居高临下的章华公主,视线流转她那清冷面颊的幽静墨眸,喉间一紧的出声,脸颊渗出冷汗,全然没有先前的骄纵无礼,只有心悦诚服的敬畏。

“今日本宫没有见血的兴致,但你若能掌握夏侯世家,那夏侯绍就没有会面的用处,不过给予你的机会只有这一次,再有越矩,绝不会轻饶。”玄亦真微微垂眸俯瞰夏侯青,美目里空无一物,脚步轻抬间,话语清浅柔和。

夏侯青心跳如雷的注视如冰山般鄙睨一切的章华公主,规矩应:“明、明白。”

方才那一瞬夏侯青以为章华公主会踩断自己的脖颈,可她只是毫不留情的掠过步伐,只余薄纱裙摆拂过面颊,如甘草般幽香抚动,转瞬即逝,令人心悸,又有些失落。

这样一个美丽聪颖又神秘危险的章华公主,难怪夏侯绍会动心,恐怕没有谁会不仰慕吧。

“来人,带夏侯姑娘离船静养,另外去购置一身干净衣袍。”

“是。”

不多时,夏侯青被带离,船舱内恢复寂静冷清,茶桌熏香皆已更换,细纱轻晃,光与暗争锋交替。

玄亦真孤身一人静坐其间,任由疏淡光阴游离眸间,缥缈消散,视线专注落向湖中心那似是进水的一叶轻舟,饶有兴致的喃喃道:“看来笨鱼可能要沉水了呢。”

而此时慌张用双手捧水自救的尹星,衣袍浸湿,满身狼藉,嘟囔道:“可恶的黑心船家,怎么能租卖破船呀!”

先前尹星忙着追玄亦真的大船,全然没有注意到漏水。

等到尹星发现自己双脚凉快水润,才发现船内进水。

尹星手忙脚乱拯救自己的小船,好不容易堵住一侧,没想另一侧小洞冒出水,咕噜像泉眼!

当即尹星用另一只手堵住小洞,眼见水势缓慢,形势有所好转。

不过尹星整个人趴在轻舟一动不动,仿佛做俯卧撑般涨红脸。

可湖水还是慢悠悠的涨到眼前,尹星才发现有不少缝隙!

“救命,救命呀!”尹星力竭的赶紧出声呼救。

话音未落,便有绳索垂落眼前,尹星抓住,欣喜仰头张望,神情僵住的看见站在大船甲板的高挑清冷身影,突然觉得沉进湖里也不错呢。

这么丢脸的事都被玄亦真撞见,实在不太光彩呀。

玄亦真垂眸望着呆愣的尹星,恍若不知情般唤:“你不在大理寺办公,怎么来游湖?”

尹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跟踪她,支支吾吾的解释应:“亦真,今天是休沐日呀,我先前去别院都没找到你呢。”

至于为什么来游湖,尹星没敢接话茬,只得顾左右而言他。

“原来是这样,那实在是太不凑巧。”玄亦真不紧不慢的应声,语调轻柔缓和,仿佛带着遗憾,视线却冰冷的落在因被水淹周身宽大衣袍浮起的尹星,很显然她的轻舟快要沉进湖底。

“没关系,我们现在也有缘碰到了呢!”尹星满目乐观的笑盈盈应声。

见此,玄亦真不语,视线落在掌心艰难抓住绳索的尹星,忽地没有戏谑她的心思,薄唇轻抿,沉声道:“来人,快些驶近船。”

不多时,尹星望着轻舟沉湖,探手攀上垂落的软梯,一套流程熟门熟路。

毕竟当初尹星被人偷袭坠河就是这么从水里获救。

水声淅淅沥沥,衣袍因沾水而变的湿重,行走间脚下吱吱作响,尹星望着自己一身狼藉模样,不好意思的瞥向落落大方的玄亦真,抬手胡乱抹去脸颊水珠,眼露歉意的出声:“亦真,我这样上船会不会打扰你和别人的雅兴?”

玄亦真脚步微顿,饶有深意看向尹星清秀眉梢凝着水珠将滴微滴宛若泪眼婆娑的可怜模样,抬手递绣帕给她,徐徐道:“你这是在打探跟踪?”

“没有,我就是在湖畔听说亦真和人游湖,所以才知道的。”尹星接过绣帕擦拭面颊的动作一顿,脑袋就差摇成拨浪鼓,连忙解释。

“这样么,那人已经离开,你进去换身衣衫吧。”玄亦真视线掠过尹星神情,淡淡道。

尹星一听,有些意外,现下大船还在湖中央呢,那位夏侯公子难道跳船游走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