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公主的妻奴驸马 第172章

作者:笔墨迹象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御姐 GL百合

江云被柳慈质问的面上笑容僵停,有点苦涩,视线扫过她发间更换的竹簪,收敛心神,故作玩笑道:“大家都是熟人,别这么紧张,我们不谈钱,只是想尽快配置防范傀儡蛊毒的药物。”

“等下,你不是说治疯犬病吗?”苏絮影瞪着江云,很是怀疑自己被坑蒙拐骗。

“目前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但其实疯犬病就是傀儡蛊,所以一旦再度病情肆虐,国都百姓就要靠两位!”江云轻松躲避苏絮影的金扇攻击,颇为*浮夸恭维道。

柳慈看着江云同苏絮影动手动脚的打闹,很是碍眼。

这时何韵更是不希望江云出现眼前,愤愤出声:“我师姐说不想做买卖,你们走吧。”

苏絮影动作一停,偏头使眼色给江云,示意人家有新欢不领情,赶紧收拾烂摊子。

江云也不再防备苏絮影偷袭,目光转而看向何韵,正经出声:“这不是买卖事而是关于国都上百万百姓安危。”

“可我跟师姐落入危难遭人欺负时,没人救我们,现在哪有空管别人安危,再不走,就报官抓你这个逃犯!”

“你……”

江云顾忌柳慈才不好说何韵的不是,只得看着柳慈等待抉择。

可柳慈避开江云的目光,药铺里陷入死寂,没有一点声音,渐渐让人生不起希望。

药铺外,夕阳不知觉间湮灭干净,天色陷入深蓝冷色,将暗未暗,万籁俱寂。

很快,街道上已经没有多少人影。

别院里,华灯初上,尹星抬手学着琴,心思却分神,眼巴巴望着远处的亭内。

那位太安郡主夜访别院,打扰尹星跟玄亦真二人世界,最近真忙啊。

不过玄亦真竟然寻练琴由头,不让自己旁听,很显然跟太安郡主有要事。

尹星抿唇,指腹拨弄琴弦发出不着调的琴音,并不明白玄亦真为什么格外重视凶巴巴的太安郡主。

因为相比较三公主的来访待遇,简直天差地别。

当年自己差点被太安郡主命人挖掉眼睛,难道玄亦真忘记了嘛!

不过想到玄亦真的好记性,尹星又觉不可能,只得把注意落在练琴,消磨时间。

深蓝夜幕渐渐隐隐发黑,繁星闪烁,琉璃灯盏光亮清晰,亭内太安郡主放下棋子,惊诧出声:“此事当真?”

玄亦真随即不曾迟疑的抬手落下棋子应道:“真真假假,很快就会见真章。”

“行,我会根据安排行事,现在国都耳目众多,鱼龙混杂,许多势力盯着别院,你小心。”太安郡主望向镇定自若的玄亦真,她此刻一身素雅裙裳,满头乌发只用发带挽束,清丽婉约,皎皎若月。

“该小心的是你才对,这些年你手里的兵马平定不少匪祸叛乱,皇室里除却本宫就只有你最有威胁。”玄亦真余光发现尹星的张望,指腹搭在玉戒,仿若不曾察觉。

太安郡主对此轻嗤一声,散漫应:“放心,我这么多年受到的监视猜疑,并不是白白防备。”

虽说太安郡主拥有皇室成员的封号,但数百年下来,早就成外姓,所以才招惹皇帝猜疑。

因而皇帝曾想以三位皇子跟太安郡主联姻,进而夺取手中的封地兵马。

太安郡主便直接只与女子往来,毫不在意名声,皇帝这才打消念头。

不多时,太安郡主看着被绞杀的棋局,眼露钦佩,正欲夸赞,忽地听到难以入耳的琴声,出声:“这位琴师的琴艺太差。”

玄亦真轻笑的淡然应:“嗯,她没什么天赋,所以学的很慢。”

“我记得别院里有位天下第一的琴师,这人不会是她的学徒吧?”

“不是,她是本宫的学徒。”

太安郡主语塞,偏头看过去,才发现哪里是琴师,而是那个当初好色之徒,尹驸马。

此刻突然被目光注视的尹星冷不防一颤,心想太安郡主果然很可怕!

琴音断断续续,一言难尽,太安郡主收回目光看向玄亦真,很是疑惑她为何不休尹星这个驸马。

西州侯病死,家道中落,本就不入流的侯爵公子,现在显然更没指望,想必就是一个玩物罢了。

不多时,太安郡主告辞离开,琴声骤停,尹星心想她终于走了!

玄亦真脚步不急不缓的回到尹星身旁,见她满眼好奇,抬手搭在手背,给她揉着指腹红痕,轻叹道:“你以后还是钓鱼吧。”

尹星茫然的出声:“为什么?”

“你难道听不出自己的琴声很难听?”

“……”

这话一出尹星整个人陷入沉默,所以太安郡主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弹的太难听,所以才待不下去的吧。

玄亦真看着尹星脸颊通红的模样,缓和出声:“你实在想弹琴就弹给本宫一个人听也不是不可以。”

尹星眼眸一亮,看向温柔体贴的玄亦真,弯眉笑盈盈的应:“好。”

“方才为什么要一直偷窥?”

“我就是好奇亦真怎么会跟太安郡主来往。”

玄亦真指腹轻点尹星鼻头,悠悠道:“莫非只许你跟江云她们有往来,本宫就不许有结交的人?”

尹星眨巴眼眸看着玄亦真,才发现她依旧耿耿于怀,顿时不敢哪壶不开提哪壶,连忙摇头应:“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看来玄亦真还是很生气自己跟江云的事呢。

“太安郡主的母亲死于皇帝之手,这些年又被皇帝逼婚,所以她很讨厌男子,当年并非针对你。”玄亦真半搂住尹星同她解释。

“原来是因为这样太安郡主才喜欢女子,那亦真为什么喜欢女子呢?”尹星望向亲昵依偎的玄亦真,想要知道她那时为什么一点都不迟疑自己的喜欢。

现代人都常因为喜欢同性而有所顾虑,更别提玄亦真的时代。

玄亦真握着尹星的手,转动她指间的玉戒,不假思索的应:“非要说的话,本宫那时应该不喜欢男子也不喜欢女子,笼统来讲是不喜欢任何人。”

喜欢二字,太过虚无镖渺,远不是玄亦真能够明白体会,尤其在尹星闯入别院的深夜之前。

语落,尹星望着玄亦真淡然神情,想起她的病情,心脏微微泛疼,满是怜惜。

“你怎么又要哭了?”玄亦真发现尹星眼角泛红疑惑道。

“没哭。”尹星埋头枕着玄亦真颈窝,才发觉她已经披上外袍。

玄亦真见尹星拙劣的掩饰,只好配合,手臂揽住她,双手落在琴弦,出声:“行,那本宫弹琴给你听吧。”

常人的情绪尚且可以用头脑思考,但是尹星的情绪有点没头没脑,所以玄亦真只能尽量弹些她喜欢的曲。

毕竟喜欢在尹星的神态变化,格外明显,玄亦真一般都可以清晰辨别。

琴音悠扬,缓缓飘散别院各处,琴师正检查自己颇为严重的手伤,忽地听到自己写的曲,探步倚靠门窗,满面惊讶。

这琴像是章华公主在演奏,却又不同她以往任何时候的琴声,琴音绵长稠密,柔情似水,令人动容。

琴师久久不曾回屋,视线落向天上月,一时恍惚不知今夕何夕,颇为感慨。

长夜漫漫,琴音消退,皓月当空,江云踏步踩过屋瓦落入鹊楼高层,手中提的酒坛很稳,一滴未散。

江云斜靠屋瓦,畅快饮酒,视线望着天上明月,却还是禁不住惆怅,低垂脑袋,自嘲的对着酒水倒映轻笑,随即灌下大口酒水。

不多时,酒坛滚落一旁,江云朦胧看到柳慈,抬出手,却又只成幻影。

真是不甘心呐,江云抬手以衣袖擦拭眼角浸出的泪,鼻尖呼出长息,嘟囔道:“看来一杯酒不够入眠,还得再去偷一坛。”

语落,江云正要踉跄的起身,忽地发现这处早就被皇帝封禁的鹊楼,其间深处隐隐有动静,抬手欲揭开屋瓦,没想却有箭矢射中,黑夜里鲜血飞溅!

子时,国都宵禁坊市封闭,全城戒严,悄无声息处。

小屋,柳慈给自己手腕淤青伤处,涂抹药膏,微微失神。

何韵满面自责道:“师姐,我错了,别不理我。”

柳慈轻叹出声:“小韵,师姐没有生气,只是我们不适合。”

“还没开始,为什么不合适?”语落,何韵满目通红,只觉都是再次出现的江云惹得祸。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有些事就是很难解释清楚。”柳慈垂眸看着地面的长影,却心知不能跟何韵拖下去,否则才是辜负她。

那夜柳慈没有拒绝何韵的吻,却也没想过她这么执着,只以为是一时糊涂,才像少时那般陪她入眠。

对于何韵的性子,柳慈多少知道些许,这孩子吃过很多苦,实在不易再受挫。

何韵看着柳慈没有半点商量余地,抬手抱紧她,执着的出声:“师姐,江云骗你走上这么一条苦路,为什么还要原谅她?”

柳慈叹息,低低道:“小韵,其实这条路是我骗江云走的才对。”

江云那样一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她结交朋友从来不分性别,更不在意地位,只凭借喜好性情,又一向挥金如土,身旁从来不缺朋友,满脑子快意恩仇行侠仗义,本来不会跟自己有这些年的纠缠。

一切都是柳慈自讨苦吃的结果罢了。

语落,何韵满面惊讶,不敢置信。

“小韵,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为了能引起江云的注意,那些年很多亲昵事都是我特意去蛊惑的她。”柳慈眼眸浸润水光,却没有半分后悔,只有坦荡决意,执拗异常。

若论武功,柳慈自小就比不得舞刀弄枪的江云。

可对于房事等亲密举止,自小修习医术的柳慈,完全胜过江云。

那时年少的江云是被自己一步步的引上这条背弃纲常伦理无家可归的路。

无声处,何韵的一切认知都在坍塌,陷入沉默。

窗外夜色变化,待到天色渐明,晨光熹微处,国都坊市间一如既往的热闹,全然没有察觉危险重重。

早间,别院室内撒落丝丝缕缕的金灿光亮,尹星从被窝里颓靡的钻出脑袋,只见玄亦真抬手穿衣挽发,体态颀长窈窕,似云中仙鹤,清贵倨傲。

玄亦真垂眸看向裹着被褥的尹星,眼皮耸搭,可怜兮兮的模样,柔和出声:“你这是要起来吗?”

尹星又累又饿又困的趴在床榻,艰难抉择道:“唔、我觉得我怕是现在起不来。”

哎,这荒唐的日子竟然比以前去大理寺上班还要累,难道真是不中用?!

“嗯,看出来了。”玄亦真踏步走近,抬手摸向尹星泛青眼底,心间有些自责。

其实玄亦真也感觉到尹星有点虚,可是看着她软软一团窝在怀里,任由把玩,实在难以克制诸多旖旎念想。

“亦真不用等我用早膳,先去吃吧。”尹星脸颊枕着玄亦真的掌心,困倦嗫嚅道。

玄亦真没有任何动作,掌心小心的捧着尹星,见她呼吸渐渐平缓绵长,微微低头亲了下她的面颊,隐隐能闻到馥郁甜香,令人垂涎。

克制,真的是很难呢。

随即玄亦真小心的把尹星脑袋放回软枕,指腹摩挲她的脸,悄然而下轻抚,待轻撩开一角被褥,望见满身绯色印迹,只好适可而止的打消念想。

可惜尹星不是玉偶,太容易玩坏,玄亦真抿紧薄唇,清明美目难得流露纠结与烦恼,似少女怀春般流露少见情态,轻声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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