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公主的妻奴驸马 第181章

作者:笔墨迹象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御姐 GL百合

毕竟现在二皇姐声名狼藉,朝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国都百姓更多有恨之入骨者,寻常人早就畏惧人言,闭门不出。

“她那样利欲熏心的人,怎么可能甘于默默无闻,四皇妹最好小心些吧。”大公主轻嗤道。

语落,四公主没有继续言语,因为知道大皇姐跟二皇姐之间是死结。

现在皇室势力大减,虽然公主们都有封赏,但是真论实权,还是三皇姐和太安郡主,其次才是大皇姐和二皇姐。

她们在朝堂的根基深厚,而且各自握着三位皇子们布局朝堂残存的势力。

树大根深,四公主才初初授封,很多事还得观望,才能洞察危险与机会。

三公主饮着酒,一身满是金玉珠翠,华贵精美,并没有参与大皇姐嘲讽话语,视线扫过二皇姐,反倒担心她颓靡从此不露面,那才难寻到报复机会。

宫乐悠扬响起,另一方万俟六大长者彼此举杯,说着不同于王朝的言语。

当初的纪女官与辛管事都是族中长者,如今被女帝赐封掌司,主要负责万俟世家部分领地内的农田财政事宜,其余四位长者也是如此,一起统管万俟世家。

可女帝并不是把万俟世家所有事都交给六大掌司,最重要的兵马一直被女帝牢牢把持,领地内另设有暗卫,令人难防。

因而六大长者都觉得女帝更偏袒皇室血脉,那些公主郡主依旧坐拥不少封地府兵,而且将来有继承大统的资格,这无疑是非常危险的事。

酒盏碰撞间,危机四伏,而宫殿之外,跃过数条宫道之外,宫门处铺着薄薄飞雪的地面,飘落点点猩红血痕。

宫卫们有条不紊的处理尸体,女官春离蹙眉看着这些黑衣人,只觉有些人活的不耐烦。

今夜盛大的年节宫宴,人多眼杂,竟然还真有人试图入宫行刺,看来无风不起浪,朝廷内里暗涌不断。

子时,绚烂烟花绽放,如同银树金花,国都万家灯火通明,众人向女帝恭贺新春,这场宫宴方才渐近尾声。

待到众人徐徐退离狭长宫道,公主郡主们的车马专属宫道处,有血腥味弥漫,不断在冷冽风中游走。

大公主的车马按照辈分行驶最前,抬动伸展佩戴精美护甲的手,撩开脚步,入目两侧皆是被利箭钉入宫墙的血尸,面露惊骇!

而其她的公主郡主也渐渐发现宫道两侧血淋淋尸体的存在。

“这些人是?”

“诸位公主郡主切莫惊慌,这只是还没有处理的刺客尸体罢了。”

语落,纪掌司示意宫卫们为众公主郡主车马让行,视线观察众人反应。

大公主不再言语,放下帘布,只觉大过年晦气的很。

二公主则不曾抬眸多看一眼死尸,抬动指腹拨弄红包禅珠,仿若染上鲜血。

随后的三公主倒是很有兴致打量死尸,见死尸身上原本就有多伤痕,所谓利箭看起来更像特意钉住尸体。

想来,这不过是一场试探的震慑罢了。

相比于三位皇姐的淡定,四公主只觉有点犯恶心,并不是不能接受尸体,只是被剥皮的尸体,实在很非人!

夜幕之下,宫廷深处宫道,辇车徐徐行进,宫娥们低垂随行。

此刻的尹星早就困的眼皮上下打架,脑袋左右摇晃,掌心握紧玄亦真的手,同她坐辇车回寝宫。

玄亦真垂眸失笑的望着仍旧坚持端坐的尹星,抬手揽着她,依偎入怀,情不自禁的将薄唇贴在她的眼旁亲了亲,没有任何欲念,柔和出声:“今年的新年祝愿笺纸呢?”

尹星没力气的脑袋枕着玄亦真颈窝,困倦的挣扎眼皮,哈欠连天的念叨:“放心吧,我已经藏好了。”

“那你还打算今晚找朕的祝愿笺纸吗?”

“亦真藏的笺纸很难找,我明天再找吧,好不好?”

话语声渐而微弱,玄亦真望着困倦的尹星,稠密挺翘的睫羽都陷入安静,心想她大抵确实是困极了,宠溺道:“好。”

寒风料峭,玄亦真紧紧搂住尹星,本不欲让她入睡,可见她这般模样,只得由着她。

待玄亦真抱着尹星入寝宫,不少宫娥都有些惊讶,女官春离见此,心想女帝一点都不遮掩尹星的身份啊。

试问,哪个男子会被妻子抱入怀中,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惹人非议?

可想着女帝连龙椅都能由着尹星坐卧,大抵本来就不在意旁人的质疑吧。

而相比宴席散会归于冷寂的宫廷,国都的新年夜里的炮竹声才刚刚开始,一阵接一阵,许久都不曾停歇。

巷道屋院里的柳慈给小女孩和何韵发新年礼,嘱咐好生休息,不必继续守岁。

小女孩仍旧有些病恹恹的模样,不过因为屋内暖和,精神许多,软声唤:“江姐姐还没有回来。”

柳慈动作一顿,抬手摸了摸小女孩的额前温度,喉间酸涩,话语很轻的出声:“江姐姐回她自己的家里过年,睡吧。”

不多时,小女孩闭眼陷入沉睡。

何韵探手收拾碗筷饭菜,欲言又止的看着柳慈,想要说点什么,却到底停了声,只得独自回到侧屋。

因为何韵知道柳慈想要的不是自己。

茶水沸腾的热雾逐渐消散,柳慈独自坐在窗旁,任由烛火摇曳,身影投落窗户却不曾变化,像个垂垂老者。

国都外巷道里的炮竹声一阵阵的响,江云踩着屋瓦积雪,自烟花烟雾之中穿出身影,轻巧的跃过熟悉院门,落入堂屋。

此刻那道窗棂处的身影,近在眼前,江云却不知该不该进屋祝福送礼。

狂风吹拂屋瓦雪花撒落,簌簌作响,屋内烛火燃至过半,柳慈忽地听到窗户处有动静,抬手推开窗,便看见被摆放整齐的红色绸布袋。

柳慈拿过绸布袋露出其中一枚新的紫兰木簪,做功一般,却很熟悉。

当即柳慈疾步出了屋,视线看了看空荡荡的院落,想要唤出声,却发现自己喉间已经哽咽,泣不成声。

从幼时至少年,再到如今,这么多年的情分,犹如心头血肉,岂是随意就能割舍遗忘。

心口泛疼,难以自制时,柳慈视野模糊之际,忽地瞥见一道身影,匆匆翻过围墙,由远及近。

江云呼吸急促的跑到柳慈面前,手足无措的唤:“别哭,对不起。”

柳慈望着眼前清瘦高挑的江云,她的神情急切又在意,倔强扭过头,声音微哑的出声:“你到底还想不想好好过日子?”

“想的,我当然想的!”

“那你现在跟我回屋,以后哪也不许去。”

江云怔愣,随即半抱起柳慈,欣喜亲了亲她湿漉漉的脸,怜惜的念叨:“好,我从今往后都听你的!”

脚下落空,柳慈险些吓得惊呼出声,想到小女孩跟何韵,才止了声,掌心轻拍江云的肩,嗔怪道:“轻点,别吵醒她们。”

雪夜噪杂,炮竹声中遮掩旖旎之音,天光微明,满街的烟花碎屑散落,似春花娇艳。

从屋瓦滑落的积雪吧嗒落在院墙角落,柳慈自榻上撑起身,系着贴身小衣,遮住斑驳红印,抬手挽起垂落的柔软黑发,动作娴熟而细致,露出一截细白颈子。

“天还早的很,今日又不用去药铺,不如歇着吧。”江云伸出一截覆盖薄薄劲韧肌肉的光滑手臂,揽住柳慈柔软身段,意犹未尽的出声。

“今个初一,待会要煮红枣鸡蛋甜汤,采个福气,你也起来吃些,别闹。”说话间,柳慈按住探入衣摆作乱的手,垂眸看着不怕冷大大咧咧敞开被褥露出雪白紧实身子的江云,面热的紧。

不为其他,因为柳慈清晰看到自己落下的抓痕和吻痕。

“那柜子里有给你做的新衣,记得换上。”说完,柳慈扯着被褥给江云遮掩身子,匆匆起身出了屋,脸颊红的迎着寒风都不觉得冷。

江云茫然的看向柳慈出屋,心想自己难道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存在嘛?!

不多时,江云拿出新衣,穿戴整齐,很合身,下意识去拿佩剑,却发现上面系着一个新的紫兰剑穗,眼露惊喜。

待江云满眼喜色的出屋,却见柳慈独自站在院门口,正是巷道冷风呼呼吹的方向。

江云上前抬手揽住柳慈,关切出声:“外边冷,你怎么不在屋里待着?”

柳慈回神轻叹道:“方才小韵那孩子说要去外面看看,一个人孤零零的走了。”

“你别急,她往哪个方向走的,我去追。”江云知道柳慈看着沉闷寡言,实则很是心软,肯定会放心不下的陷入自责。

“你去追,她更不会回来,也许往后想通才会回来看看我们吧。”

“那你就不担心何韵做出什么傻事?”

失恋这种事绕是江云都有些受不住,更何况何韵那个闷葫芦的年轻人。

柳慈回神,埋汰的看着江云,出声:“小韵才不像你,她一向很稳重,而且先前我有问询她具体安排,才肯答应。”

江云被怼的一个字都没法说,悻悻的笑,转移话题应:“你说的对,我们去喊小女孩起床吃红枣鸡蛋甜汤吧。”

“不急,先前煮好的红枣鸡蛋甜汤都给小韵,现在得进厨房烧水重新煮鸡蛋。”

“三人份的红枣鸡蛋,她一个人就能吃光?!”

柳慈合上院门,很是平静的应:“前些时日不是你说小韵这个年岁能吃,我想着她也是练武之人,所以多给她路上备着吃,还有各种伤药之类,江湖凶险,有备无患。”

江云闭嘴,一味谄媚点头,半个字都没有再说,完全可以想象何韵扛着多大一个包裹踏出院门。

想当初两人私奔,江云原本想着轻装上路,结果柳慈一番整理,只得改变计划赶马车。

可三天都没有走出国都城郊,因为马车超重,难以加速。

话语间,两人一道进入小厨房,炊烟袅袅,国都城门处,何韵捧着瓷坛,依稀能感受到温暖甜香味道。

原本满心的难过不平在尝到师姐煮的红枣鸡蛋甜汤,忽然消解不少。

这是师姐新年煮的第一口甜汤,江云她都没喝到呢。

何韵坏坏的想着,回头望着城门内里的亭台楼阁,街道积雪未曾清扫干净,模糊间仿佛能看到两道瘦削孱弱小身影,那是很久以前的自己和师姐。

“真好,师姐现在过的很好呢。”说罢,何韵转身踏步走出国都城门,坚定走向师姐祝愿的更好未来。

薄日升空,霜雾渐渐散去,国都酒楼里繁忙热闹时,朱红宫墙之内,一片寂静。

尹星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玄亦真藏的新年笺纸。

玄亦真手捧文书安静翻阅,很是淡然的看着满眼好奇探究的尹星,温婉含笑,拭目以待。

不多时,尹星无功而返的回到身旁,眼眸眨巴的唤:“亦真,今年藏了几张呀?”

“一张,很难找吗?”玄亦真故作寻常的应声。

“嗯,所以能给点线索吗?”尹星熟门熟路的给玄亦真捏肩讨好问询。

玄亦真身形端坐在案前,享受尹星的服侍,出声:“线索的关键不在朕,而是与你有关。”

尹星动作一顿,面热道:“可是小衣里都找不到,还能藏在哪?”

其实尹星早就吸取上一年的经验,老早就找过自己的日常用品。

“朕只能提醒到这里,更多的你要靠自己。”玄亦真玉手拿着文书折子,轻拍在尹星脑门,逗弄道。

尹星满头雾水的望着眼前清丽秀美的玄亦真,只觉这个游戏纯粹只有自己在被玩呢。

于是尹星在玄亦真的注视下,又一次开启地毯式的搜索。

良久,尹星颓靡的依偎着玄亦真,挤在一块,已经没有半点斗志。

“亦真,要不我给你透露我放笺纸的位置作为交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