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公主的妻奴驸马 第188章

作者:笔墨迹象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御姐 GL百合

万俟世家和万俟皇后是互相倚仗的存在,只要万俟世家不倒,皇帝就一直有所忌惮,所以才会那般装模作样维持跟万俟世家的关系。

“亦真,你是不是也被皇帝欺负过?”尹星依偎着玄亦真,眼眸低垂,心情复杂。

皇帝,实在太过卑劣狠毒,简直不是人!

“没有,那个人从来不会在得逞之前暴露心思,相反很是周到体面,这么多年才会让人挑不出毛病。”玄亦真手臂环住尹星感受她的温暖,视线落在稠密挺翘的眼睫,仿若羽扇般抚过心跳,带来绵密的痒。

闻声,尹星一时竟然不知该庆幸还是悲伤。

庆幸的是,玄亦真这么多年都没有被皇帝蒙蔽利用,否则势必将会成为逼向她母后以及万俟世家的尖刀,而最后她一定会被皇帝无情舍弃吧。

悲伤的是,玄亦真这么多年一直活在利用与争斗之中,母亲疯癫,父亲恶毒,所有的一切都充满阴谋诡计,光是想想都会透不过气。

无声处,尹星只觉任何言语都过于苍白,眼眸水润,探近亲了亲玄亦真。

玄亦真并没有拒绝尹星的主动,启唇接受柔软贴近,呼吸交缠,极尽挽留。

原本尹星安抚的吻变了意味,失神间,呼吸急促的退离,有点缺氧,软声唤:“不行,今晚早点休息吧。”

好险,差一点变成亲热,险些忘记今晚的正事。

玄亦真意犹未尽的贴着尹星温软的脸,看着她在暗色里熠熠生辉的眼眸,喉间干涩的厉害,却只得忍耐应:“嗯。”

不知觉间,窗外夜幕低垂,漆黑间宫灯徐徐亮起,而偌大的国都内里亮起万家灯火,灿若繁星。

此刻从药铺出来的江云同柳慈一道往住处行进,夜市里格外热闹,人来人往,嘈杂不休。

江云鼻尖闻到油炸鸡腿的香味,视线扫至那方,抬手牵着柳慈,灵机一动,念叨:“要不买些带回去跟小女孩尝尝?”

柳慈牵着江云没有停留,文静眉目流露些许笑意,故作不知得应:“小女孩体内的药蛊才刚被解决,哪能吃油炸鸡腿,只能清淡调理。”

“行吧。”江云另一手悄悄摸了摸干瘪的钱袋子,花钱如流水,真是说的太对。

这阵子为了治蛊加打探消息本就花销很多,更被提给苏絮影那么多金锭,家底儿都搬空。

“要是馋的晃,先吃些果脯,等回去我给你炖鸡汤。”柳慈取出果脯喂给江云安抚道。

江云笑着咬住果脯,一把揽着柳慈,探近亲了下她的脸,念叨:“有妻如此,死也甘心呐。”

“别闹,外边呢。”柳慈面热的想要退开身,却又无法动作,余光打量四周,才发现已经进巷道,暗自松了口气。

幸好江云虽是向来由着性子,却也不至于没分寸。

江云嬉笑的揽着柳慈行进巷道,知她面子薄的很,也不多调戏,转而问:“对了,你给尹星的安眠药,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柳慈神情一怔,任由江云牵引行进,并没有说,最初是给自己用的药。

那时气的同江云断绝往来,柳慈整宿的无法入睡,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柳慈本想着开药铺会忙碌许多,自然而然就没有心思去想江云。

可夜里仍旧整宿的睁着眼躺到天亮,担心江云会出事,柳慈才只能给自己研制助眠药物。

半晌,柳慈回过神看着依旧陪在自己身旁的江云,淡然应:“没什么,就是研制新药,偶尔得出的发现,希望能够帮到她们。”

“我觉得以尹星的笨拙性子,恐怕不一定能偷偷给她那位精通药理的妻子服用。”江云没忘记曾听苏絮影提及找人更改柳慈防治傀儡蛊的药方,那个人不用多想也知是当今的女帝。

“为何要偷偷,她们难道不能直接解释?”柳慈不明所以的问询。

江云揽着柳慈清瘦的肩,轻叹出声:“疑神疑鬼是帝王的天性,更何况如今这种情况,想来只会更加严重吧。”

其实江云仍旧不太放心尹星,偏偏她又是个妻奴,迷途知返是不可能,估计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柳慈一时也没有言语,想着尹星白日里担忧的神情,抬手握紧身旁的江云,同她走入住处。

夜幕深深,国都仍旧热闹,巷道屋院里炊烟袅袅,香味扑鼻。

而国都宫殿里却已经很是寂静,尹星借着玄亦真去沐浴的工夫,将药物放入茶水,心间有点忐忑。

做坏事,需要一点心理素质呢。

半晌,玄亦真一身素衣内裳从里间出来,乌发垂落身后,素净面容晕染些许薄红,周身透着清幽水息,让人心神恍惚。

尹星眨巴眼眸的回神,抬手生硬的递着茶盏,紧张的唤:“亦真喝茶。”

玄亦真抬手接过茶盏饮用,因察觉尹星注视的灼灼目光,调侃出声:“先前推搡不想亲热,现在为何盯着朕?”

“没有,亦真再多喝些茶水吧。”尹星沉默的移开目光,以免玄亦真误会自己的意图。

“行,不过这茶难道有什么特别么?”玄亦真轻笑的继续饮着茶应声。

尹星整颗心都要悬到嗓子眼,只能尴尬的悻悻笑道:“怎么会呢。”

玄亦真望着尹星这般不自在的表情,视线复而幽幽落在茶水,漆目里映衬点点暗色涟漪,像是危险漩涡,幽幽出声:“说的也是,你总不会在朕的茶里下du吧?”

“绝对没有。”尹星连忙否决,不敢迟疑半分。

无声处,玄亦真缓缓伸展手臂把茶水递进到尹星面前,美目低垂注视着她清亮无辜圆眸,不急不缓道:“行,那你也喝一口,就算是毒茶也可当交杯酒,共赴黄泉也不错。”

尹星眨巴眼眸看着眼前神情平静的玄亦真,竟然透着几分阴鸷疯狂,莫名觉得她已经尝出茶水里的安眠药。

当即尹星赶紧低头喝了小口,出声:“现在亦真相信没毒了吧。”

“嗯,看来只是放了些别的东西。”

“……”

现在尹星可算明白什么是说多错多。

当即尹星移开目光,抬手掀开床榻被褥,生硬的转移话题道:“我有点困,早点睡吧。”

玄亦真望着骨碌钻进被褥里的尹星,随即放下茶水,俯身同她躺在一处,悠悠道:“你知道毒发需要几个时辰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赶紧睡吧。”尹星抬手捂住玄亦真那双仿佛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根本不敢跟她多聊。

“说的也是,反正朕并不会中毒,你不会忘记药人了吧。”玄亦真顺从闭眸侧躺,薄唇贴着尹星的耳廓言语,温凉热息,轻盈落在她的肌肤,激起一阵颤。

尹星羞得面红耳赤,因为自己确实忘记玄亦真的血可以解蛊毒。

早知就该问询柳慈关于药人的事,尹星兀自懊恼时,意识却渐渐飘远,隐隐犯困。

惊,这药效好快!

不多时,纱帐里渐渐落的安静,连带原本搭在玄亦真眼前的双手,渐渐滑过鼻梁,软绵绵的搭在侧脸。

玄亦真睁开沉静狭长的眼,望着明显不对劲的尹星,忽地没了玩笑戏弄的心思,抬手抵在她颈旁脉搏,方才舒展眉头,竟然真的只是睡过去了。

其实玄亦真并没有察觉出茶水里有问题,只是想逗逗尹星而已。

寂静处,纱帐外琉璃宫灯摇曳,窗棂外的黑夜,渐而露出些许亮光。

朝阳东升,尹星一觉睡到天光大亮,惊得连忙偏头去看枕旁人情况。

谁想,玄亦真却是一幅静谧无声的沉睡模样,美好的不真切。

见此,尹星都有点不敢大声呼气,小心翼翼的望着玄亦真那纤长的眼睫,并没有任何颤动的迹象,她好像真的在睡觉呢。

想到这里,尹星禁不住心生雀跃,弯眉笑的咧嘴。

待到内殿里光亮越发清晰之时,玄亦真缓慢睁开眼,漆目里透着恍然,神情一怔。

“亦真,你醒啦!”尹星探身凑近的唤。

“嗯。”玄亦真觉得头脑格外迟缓,像是被刻意蒙上纱雾,迟钝的出声。

看来那杯茶水还真有问题,实在小瞧尹星。

早间,女官春离如往常一般奉文书入殿,却见尹星跪坐在内殿主座不远处,有些意外。

同样尹星感受到女官的视线,更是觉得窘迫的面热,耳尖残留被捏住的红,未曾消退。

玄亦真神色如常的拿起文书,眼露凌厉锋芒,沉沉出声:“春离,你立即派人把柳慈江云两人押入宫中内狱受审,罪名是教唆投毒。”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与她们无关。”尹星先前被玄亦真揪耳朵就是不想牵扯柳慈她们。

谁成想,根本瞒不住玄亦真,尹星只得希望她不要迁怒旁人。

女官春离迟疑的看了眼主上,并不太懂现在的形势,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并不敢贸然动作。

毕竟主上待尹星向来是格外恩宠,如胶似漆用来形容也不为过。

哪怕如今眼看宫廷里就要举办选君典礼,也不见有人能夺得宠爱。

玄亦真瞧着尹星在意急切模样,神情不为所动,反而更加冷冽,斥责道:“春离你怎么还不去办事?”

女官陡然察觉主上怒意,心间惊骇,匆匆退离殿宇,不敢耽搁。

总觉再待下去自己会成为主上和尹星之间的牺牲品。

尹星也是第一次见玄亦真这么不苟言笑的反应,心间忐忑,眉眼耸搭,脸色不太好。

幽静处,宫殿处投落的光亮耀眼,国都街道一队宫卫匆匆穿过,酒楼阁内的苏絮影有些稀奇打量阵仗。

这是主上的亲兵,寻常轻易不会出动,实在让人好奇。

不多时,药铺被宫卫查封,柳慈江云两人被包围,为首的女官春离出声:“请两位不要抵抗,陛下说过若是胆敢反抗,立即就地处死。”

江云原本搭在佩剑的手动作一顿,神情凝滞,视线看向有不少弓箭手,若是只有自己,这些人兴许拦不住自己。

可偏偏还有柳慈和小女孩,江云无论如何都不能冒这个险。

这位新登基的女帝不是尹星,诏令一出,绝非戏言。

“小女孩只是来诊治,可以放走吗?”江云缓和出声。

“行。”女官春离应声。

柳慈会意,弯身看着好不容易恢复些面色的小女孩,叮嘱道:“别担心,没事的。”

江云同样抬手摸了摸小女孩脑袋,故作轻松出声:“还记得有个金光闪闪的姐姐嘛,她开的酒楼会给你好吃好喝的食物。”

小女孩点头又摇头,稚嫩的手臂抱着柳慈小腿,脑袋耸搭,不肯松开,令人动容。

不多时,长街骑兵匆匆往宫门处行进,苏絮影看着江云柳慈被带走,眉头微皱,掌心金扇一收,出声:“来人,查查今日是什么情况?”

午时,宫殿之内依旧鸦雀无声,尹星跪坐的有点膝盖疼,可玄亦真没有发话,自然是不能动作。

这时,尹星望着从外头回来复命的女官,心间不由得紧张。

女官春离更是感觉到一道灼灼目光,不由得怔愣,而后无事发生的参拜行礼。

“现下如何?”

“回陛下,江云柳慈两人以及一个小女孩皆被关押宫廷内狱,听候发落。”

玄亦真掌心翻阅文书,连眉头都不曾抬动的出声:“尽快让她们招供写下罪状详情,再来复命。”

女官忙不迭行礼应:“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