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公主的妻奴驸马 第203章

作者:笔墨迹象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御姐 GL百合

店小二等茶客们大多觉得江云的银钱打水漂,因为西州侯尹氏没有参加一场比试,一看就是新手,很显然必输无疑。

马蹄阵阵,江云利索翻身下马,进入江家主院,打算去找老管事。

江家的老管事是母亲的选进主院服侍多年,所以江云觉得她应该知道血玉佩。

于是江云扯着嗓子说半天,却见老管事一脸茫然。

“啥玉佩?”

“我母亲以前有戴过红色的那种玉佩吗?”

半晌,老管事摇头应:“奴从没见过夫人带过饰品,尤其当年宫卫来过府邸一趟,很乱,也许老爷知道。”

江云迟疑,不太想去找那人,摆手道:“没事,不麻烦,你去忙吧。”

语落,江云咳咳嗓子,踏步穿过院廊,去母亲的旧屋,决定自己翻翻。

没成想,江云推开房门看见坐在堂内案桌前的人影,身形一怔。

江正明一身常服坐在案前练字,很是悠闲自在。

“母亲的旧屋怎么变成书房?”江云不乐意的出声。

“这里本来以前就是你母亲的练功房,闲着也是闲着,你来做什么?”江正明提笔*游走宣纸之上,字迹苍劲有力,一气呵成。

江云看着这人一幅冷漠模样就很生气,抬手抱着佩剑,疏远的站在窗旁,出声:“我就是来问些母亲的事,那位万俟世家的云掌司说要母亲的一枚血玉佩。”

语落,江正明执笔动作一顿,而后缓慢提笔,放置笔隔,不紧不慢的饮茶道:“没见过。”

“行,那我不打扰。”江云踏步便要离开这处承载自己多年眼泪的旧屋。

母亲的地方,江云很长一段时间都很不愿意踏入,以免伤心难过。

“那位云掌司为什么找你要玉佩?”江正明捧着茶盏出声。

江云看着江正明漠然神情,不以为然的应:“我也不知道老人家的心思。”

语落,江云踏步离开屋院,堂内渐而安静许多,只有满地光亮耀眼。

寂静处,江正明放下茶盏,抬手从案桌柜台里取出小盒,其中放在一枚似人脸的血玉,眸底幽沉。

另一方从江家出来的江云,骑马穿过长街,想着先前那人不经意的问询模样,直觉有些不对。

同为大理寺办差,很显然对于审问江正明颇有一套手段,以至于江云都没发现他的异常。

江正明从来不会多管闲事问询自己半句话语,他一向很是冷漠。

原本江云来找血玉佩就是随便问问,好应付苏絮影。

可现在江云觉得其中兴许藏着什么事,云掌司那个老人家到母亲丧命也没有露过面,想来两母女关系恶劣。

现在那个云掌司反常的派人来取母亲的玉佩,很让人不得不多想。

而且江云总隐隐觉得那枚血玉佩有点眼熟,只是又偏偏想不起来,有点烦。

不多时,江云骑马回宫,而原本跟随的飞鸟,盘旋落入另一处幽静宅邸。

苏絮影抬手接过飞鸟,稳稳落在手臂,聆听叫声,方才踏步入内出声:“掌司,江云她去过江家,但似乎无功而返,恐怕不会来见您。”

“这孩子倒是像极她那个一身臭脾气的母亲。”堂内的白发老妇人手持香柱出声,缓步上前亲自安放,面前是无数云氏灵牌。

对此,苏絮影不语,暗想江云可比她母亲要滑头的多。

江云她母亲只是与外族结亲,江云是直接跟一个女子私定终身,这要在万俟世家怕是会被打个半死。

云掌司拄着绘制红蓝飞羽神鸟的漆目拐杖,步履平稳,转过身蹙眉唤:“现如今万俟世家的内部族人都太过没落,族内贵女竟然连一场马球赛前四都没能进选,实在丢脸。”

苏絮影回神恭敬应:“您息怒,打马球并非本家人的擅长,而且这回的比试多有钳制,恐怕主上是有意如此挫磨锐气。”

“真不知老纪和老辛两人这些年是怎么培育主上,现在闹成如此僵持局面,实在惹人笑话。”

“这事恐怕只有那两位掌司清楚,现下别家还未曾打听到具体缘由。”

无声处,云掌司抬手挥退,苏絮影噤声,踏步动作,视线瞥过香雾缭绕处,其间有江云母亲的牌位。

如果说从做母亲来看,云掌司老人家太过强势,反而江云母亲很是温和。

不过若说云掌司完全不在意江云她母亲的死,苏絮影却觉得不尽然。

万俟世家有明文规定未经母族允许私自外嫁者,死后不入祠堂,可是云掌司一直每日上香,守着云家人的牌位。

当年皇帝下手实在太狠,万俟世家潜伏在王朝的族人都受到残酷围剿,伤亡非同一般。

可哪怕如今从万俟领地移居国都,云掌司也没有落下一日祭奠,这何尝不是一种思念呢。

苏絮影暗自想着,一点也不怀疑主上如果做的太过分,长者们也不会坐以待毙,那结局只会两败俱伤。

脚步声远,窗棂处的光亮徐徐照落在幽深堂内,使得香雾泛着幽紫,模糊云掌司神情,增添几分幽静。

云掌司睁着灰白的眼眸看向雾中的少女,只见她被自己抽的满身血痕,依旧死不悔改,身影似雾朦胧,倏忽间消散干净,空荡无物。

此刻,堂外夏日的蝉鸣已经愈演愈烈,日上三竿,临近端午,便到马球赛的总决赛。

大公主胜券在握的入观赛台,瞧着那西州侯尹氏,略带挑衅出声:“今日若是输球,可不要过于介怀。”

尹星险些嘴角抽抽,礼貌出声:“当然,今日我还想要约定额外的赔礼,不知大公主可敢奉陪?”

“行,不过本宫想知道是什么赔礼。”

“自然要输者屈尊移步,参拜服输。”

语出,大公主脸上显露怒气,碍于玄亦真,才只得克制应:“好!”

众人面色各异,并不知两人有什么私人恩怨。

待到约定之后,尹星离开观赛台,女官春离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没再出声。

马场等候区,尹星尤为紧张的给小乖整理它的刘海,碎碎念叨:“小乖待会可别害怕。”

江云挑眉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到底是安慰它还是安慰自己?”

“当然是安慰它也安慰自己。”尹星坦诚的应声,面上毫不掩饰自己的紧张。

“行,那趁着还没上场,我给你说个近来的国都趣事。”江云望着远处公羊洛跟一队万俟族人比试,玩笑出声。

西苑里的贵族公子大多跟万俟世家送进宫的人不对付,下起手肯定毫不留情。

尹星好奇看着江云问:“什么事?”

江云收回目光,嬉笑的应:“我前天出宫发现国都百姓在根据马球比赛下注,这可是全城关注的大事,你的赔率最高。”

“我有这么厉害嘛!”

“……”

原本想看尹星热闹的江云陷入沉默,心想她难道没赌过钱?!

好吧,江云想起尹星平日里扣扣搜搜的花钱习惯以及女帝的管钱手段,她整个人大抵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这场说是混合性别的赛事,实际只混合尹星和大公主,别的依旧没变,女帝也是好手段。

江云只得叹气的解释应:“赔率最高,说明大家都不看好你,所以庄家才会这么设置,否则你以为庄家打开门做赔本买卖?”

尹星尴尬的挠头应:“说的也是。”

“不过你放心,我还是看好你!”江云一脸正经鼓励。

“所以你买了多少银钱?”尹星半信半疑的问。

江云摆手,压低的出声:“嘘,我可是背着柳慈给你花二十两巨款。”

见此,尹星没再多问的点头,视线瞥到观赛台边沿的席坐,见柳慈带着小女孩坐在其间,有点羡慕。

玄亦真是皇帝,她肯定是不可能给自己助威。

不多时,公羊洛那方的比试,还未分出胜负,结果反倒是二公主和太安郡主的马球队先有结果。

尹星看着二公主马球队那个最为魁梧的参赛者被太安郡主的球杖击打坠地,血流满面,整个人一惊。

江云也发现太安郡主的下手利落干脆,武功不低,叹道:“二公主的马球队要输。”

这些皇室公主郡主一个个都是不饶人的主,谁都不会谦让谁。

不多时,前四场的比试陆续分出胜负,尹星同江云以及女官春离一道领着宫娥们上场,紧张的握着球杖,有点出汗。

待到鞠球击飞升空,双方马匹拉开阵仗,观赛台上,大公主格外关注情况。

四公主看了看没什么表情的女帝,有点不懂今日尹氏挑衅上场的意义。

不过输掉比试的二皇姐,竟然难得多看赛场几眼,四公主更是摸不着头脑,按理不该是有流言蜚语的三皇姐更注意的嘛。

当初的桃色传闻,上至皇室贵女,下到市井小人,人人皆知。

三公主抬手解下闷热的皮革手套,虽说比赢上官胜,但也只有一球之差,非常险峻,因而不太满意。

至于为何不去看尹星的比试,三公主觉得必输无疑,没什么看点,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可随着前五个鞠球的大比分领先,大公主神情难堪的铁青。

而此刻场上的尹星一脸灿烂喜色,江云的战术好有效!

从一开场江云就牢牢控球,牵引对方大部分的人马,女官春离这时命人早已按照计划接应,随时等候。

鞠球,被击打穿过众多马匹,来到防卫空虚处,那就是尹星捡漏的时候。

眼见形势不妙,大公主对身侧侍者狠狠出声:“如果不能赢,一个个都得砍掉她们的脑袋!”

很快,江云最先发现对方马球队的变化,异常凶猛,球杖甚至数次偷袭攻击。

幸好江云也不是吃素的人,以一挑多也不在话下。

不多时,数人被江云球杖打的鼻青脸肿,退离身侧。

糟糕的是,江云发现鞠球不见了,这可真是好黑的手段!

此时女官春离牵着缰绳疾速奔走,带领一部分人去追鞠球,心知战术被破,只能咬牙硬打。

于是接下来的比分缓慢的出现相持,大公主面色顿时才好了许多。

二公主漫不经心的看了眼玄亦真,她依旧没什么情绪,像是混不在意的样子。

看来尹星的输赢对于玄亦真而言,并不是值得在意的事。

又一杆鞠球被同样的招数夺取,江云勒紧缰绳,准备去追。

尹星同样一直配合女官的安排,只是周围的宫娥把自己包围的水泄不通。

毫不夸张的说,尹星都怀疑自己才是宫娥们的鞠球,因为身旁至少有三到四人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