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墨迹象
可当深夜里江云看见黑沉湖面翻涌出巨物,禁不住瞠目结舌,出声:“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自然是传说中的鱼怪。”上官胜骑马而来沉沉出声。
江云看着沉稳持重的上官胜,本来还挺意外这人为什么会参加调查。
可当江云听到提及鱼怪,才想起当年离奇丧命国都的上官公子是她的亲哥。
数日之内,国都流言愈演愈烈,不止市井小民,连同世家贵族也多有传闻非议。
而身在宫闱里的尹星,消息最是落后。
宫殿药室,尹星本是来问询柳慈近来给玄亦真治病情况,没想从江云得知鱼怪一说。
药室院落里开垦一方药圃,种植不少药花药草,亭内柳慈给尹星倒着解暑凉茶,又去准备糕点招待。
江云难得偷懒没有去巡逻,没想碰上窜门的尹星,逗弄道:“别客气,多喝点,这可是好东西。”
尹星天真的仰头喝了大口凉茶,险些咽不下去,艰难出声:“这是药还是茶?”
“她的新配方,我每天都要喝,你明白我的苦楚了吧。”江云也觉得这更像药,可是柳慈的话不敢不从,只能往肚子里咽。
“嗯,你也挺不容易。”尹星默默放下茶盏,不敢再喝第二口。
江云笑的肆意张扬,禁不住打趣出声:“鱼怪这事你怎么不去问女帝?”
尹星无言,不想说自己有点怀疑玄亦真,只得应:“最近各地州城出现不同程度的旱灾,所以她很忙的。”
“停,我知道,再说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好吧,不知鱼怪有被抓到吗?”
江云摇头出声:“没有,那家伙很大,而且神出鬼没,不好找。”
国都的湖泊可不是那一片,还有被各处酒楼园林圈建的水道,更别提水流又通向护城河,简直难于登天。
尹星见江云仿佛见过鱼怪,探究问:“那鱼怪长什么样?”
“我也没看清,总之很长很壮,而且根据船只残骸和尸体来看,不止有血盆大口,还有锋利爪牙,攻击性很强。”江云想起那晚模糊的一眼,其实有点犯怵。
尹星听的觉得不像寻常大鱼,可能像是超大型的鳄鱼,出声:“国都水道以前有过鳄鱼吗?”
江云疑惑道:“鳄鱼是什么?”
语落,尹星沉默,心想看来古代的鳄鱼有别的称呼。
“它就是一种水里的动物,像蛇的体型很长很大,但是又有爪子,而且血盆大口,皮肤有厚实的盔甲外皮,不仅会爬行还能游泳,攻击性很强。”尹星试图用言语来描绘鳄鱼,但是发现很难。
人,很难想象出自己没见过的生物形态。
这时柳慈端着糕点入内出声:“我曾经看过一种动物的记载,很像你们说的那种动物,它的名字叫鼍,体长超过数丈,水陆都可通行,撕咬力惊人。”
江云主动给柳慈倒着茶水,思索念叨:“这么说是有点像。”
“但这种鼍从来不出现在国都,而是更温暖更宽广的江河,否则它们很难熬过冬日。”柳慈坐在江云身旁喝着茶水解释。
“所以是有人养着这么个东西出来祸害人?”江云当即反应过来,只觉有些人活得不耐烦。
尹星一听,想到玄亦真,低头喝了口凉茶,苦的蹙眉,都没敢吱声。
因为尹星知道玄亦真很多感受跟常人不同,连同对待很多事也有点异于常人,所以有点没底气。
午时,玄亦真从大殿进入寝宫,便看见尹星唉声叹气的蹙眉,疑惑道:“怎么了?”
尹星回神,欲言又止的试探应:“我听说端午节那日出现的是食人鱼怪,江云她们说可能是一种名为鼍的动物。”
“嗯,可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玄亦真淡然应声,抬手揉了揉尹星月牙眉梢,不太喜欢她为别的事忧虑。
“亦真,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啊?”尹星心里的猜疑更重了。
玄亦真抬手端起茶盏,浅饮道:“上官胜也在查探此事,朕自然能收到奏报,这种鼍本该是远离国都的东西,所以有人故意在国都闹事。”
出宫一事,玄亦真没有提前透露任何风声,按理不可能被旁人提前设计行刺。
不过玄亦真还是命多方势力去查探,究竟幕后主使是意外巧合,还是蓄意为之。
但不管是哪一种原因,玄亦真都相信对方必定是冲着自己而来。
天子脚下,新帝即位,国都传出如此惊骇古怪之物,不祥之兆,总该是要徐徐铺垫,才能奏效。
尹星听着玄亦真的话,见她坦荡如砥,反倒松了口气,出声:“原来那日是意外撞见的啊。”
本来尹星还以为是玄亦真特意想看一场热闹,毕竟她不是第一次碰见这种状况。
“傻,世上哪有这么多的意外,鼍这种东西体型巨大,光是每日的食物能比你还要高大,远非一般人养得起。”玄亦真握着尹星温暖的手,细细描绘她的掌纹,知晓她夏日很贪凉。
“那亦真难道已经知道谁是闹事的坏人?”尹星满眼惊奇的出声,暗叹玄亦真的剧情总感觉比自己和别人走的快呢!
玄亦真迎上尹星满是探究的漂亮眼眸,薄唇轻扬,指腹在她掌心画圈,悠悠出声:“你想知道的话不如亲朕一下?”
尹星怔愣的看着颇为正经的玄亦真,心跳飞快,探近亲了下她的脸,面热出声:“可以吗?”
情趣,玄亦真很会制造,而尹星也很乐意。
“可以,但是朕现在还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玄亦真很是耐心的出声。
“……”尹星不敢置信的看着坏坏的玄亦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行吧,亲都亲了,还能怎么办呢。
玄亦真见尹星扭过头喝茶,神情难辨,探近道:“这就生气了?”
尹星摇头应:“没有。”
其实尹星挺喜欢亲玄亦真,当然尹星绝对不会直接说出口!
“你这样没有脾气,岂不是宫里人人都可以欺负你?”玄亦真轻笑道。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我可以跑啊。”尹星自信满满的出声。
玄亦真美目轻眨映衬尹星亮晶晶的笑眼,抬手揽着她,颇为强势的问:“这样你怎么跑呢?”
尹星并没有抗拒玄亦真的动作,偏头枕着她的肩,笑出声:“可我知道亦真不会让别人欺负我。”
“这么相信朕吗?”
“嗯!”
玄亦真原本的捉弄心思消散干净,抬手环住尹星温软身段,眼底暗色涟漪翻涌,恨不得把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才好。
尹星嗅着清幽冷香出声:“亦真,我还不知道鼍这个字怎么写,你教教我吧。”
语落,玄亦真平复念想,眸底恢复往日清明,抬手在尹星掌心书写,颇为耐心的很。
“鼍,它的皮坚硬可以制作鼓,成为鼍鼓。”玄亦真柔声解释。
“这个字形体看起来就很像它,大大的眼睛,长长的体型,还带着尾巴。”尹星联想到说着,竟然觉得很有道理。
玄亦真听着尹星的稚气描述,轻笑出声:“你都不认识鼍字,怎么知道它长什么样?”
尹星本来想说科教频道,但是想到玄亦真有代沟,只能解释:“我也没实际上看过鼍,但是在手机上看到别人拍的图片。”
“你说的手机还有这种新奇作用?”玄亦真一直把尹星提的手机当成一个画本般存在,因为她说可以保存画面。
“嗯,手机上的图片文字甚至连声音都能保存传递给同样有手机的人。”说完,尹星有点担心玄亦真听不懂。
“那确实很方便有用。”玄亦真应的坦诚,心间却从最初以为尹星摔坏脑袋,渐渐有些相信她说的另一个世界。
因为以玄亦真对尹星的了解,她的脑袋无法编排出如此天马行空的物件,无论是高铁或者手机都太过异类。
而尹星却不知自己在玄亦真的眼里是个笨蛋,反而满心感慨玄亦真接受能力好强!
玄亦真回神,禁不住问:“你觉得哪个世界更好?”
尹星没多想的应:“那个世界更好,因为它有着这个世界不会有的许多新奇物件,而且很多别的方便。”
“这样么。”玄亦真眼眸微暗,掌心握紧尹星的手,低垂眉眼,任由纤长眼睫遮掩眼底灰暗漩涡。
“不过亦真在哪里,我就更喜欢哪里。”尹星依偎着玄亦真念叨,脸颊有些发烫,不好意思去看她。
玄亦真美目轻眨,眼睫微颤,眸底不复先前阴霾,薄唇轻勾,幅度明显,指腹勾住她的尾指,出声:“你说话要算数,不许言而无信。”
尹星察觉玄亦真的动作,配合的凑近大拇指,弯眉念叨:“嘿嘿,盖章!”
语落,一直等着奉膳的女官春离,终于禁不住叹息。
这两人一天天视若无睹的恩爱,谁敢嫌命长打扰啊!
宫殿外光亮耀眼,万里乌云,正是盛夏热浪开始的时候。
国都亭台楼阁之间,热风呼啸而过,午后街道基本没有什么行人,大多避讳烈日。
培风楼里的冷雾萦绕,堂内或是小室里都是贵族世家的客人,相约饮酒玩乐,或是吸食销魂散,飘飘欲仙。
而顶层的雅室里却格外安静,满身珠翠华服的三公主,看着新挑上来的人,没有一个看的顺眼。
“滚出去。”三公主端着酒盏饮用,面上镶嵌珠宝的半截面具映衬点点彩光,眉目傲慢,红唇明艳,很是无趣。
语落,这一群模样清秀俊俏的贵族子弟,只得悻悻退离。
毕竟眼前这位三公主喜怒无常,而且好嗜杀,不少人都有听闻面首横死。
“您这样,太妃那边恐怕会不乐意。”侍女弯身倒着茶水低声道,过去主子还能找着合眼缘,现在一个都瞧不上,这可不是好事。
当今女帝登基,膝下无子,整个皇室血脉更是凋零,按理越早有血脉越好筹谋。
大公主如今更是早早为她的幼子谋算,太妃忧虑催促也是人之常情。
三公主轻嗤,不以为然的出声:“这些涂脂抹粉的男子过于阴柔造作,实在没意思。”
侍女斟酒的动作一顿,没敢说三公主有阵子喜好特意装扮的清秀男子,总是打扮的格外招眼。
现在三公主忽然又说没意思,实在叫人难猜心思。
总不能把那位女帝的原配抢过来玩弄,才叫有意思吧,侍女不敢说大逆不道的话,只能沉默腹诽。
“那国都鱼怪的事查的如何?”三公主收敛心神出声,执箸夹着鲜美鱼脍品尝。
“消息很乱,也不知具体哪方在推波助澜,但是查到那艘船是户部张侍郎公子设宴,当场丧命,尸身不全,很是骇人。”侍女如实应声,不由得庆幸三公主自从当年游船事件就再没有举办游船宴会。
“这有什么可怕,不过就是一群吃肉的畜生而已,该警惕是喂养畜生的主子才对。”三公主饮着酒,第一怀疑是二公主的手笔。
不过如果是二公主,又未免太过草率,而且玄亦真也没有出事,反而打草惊蛇。
对于当年上官公子的死,三公主知道的不多,只是怀疑跟父皇脱不了干系。
可如今父皇都已经葬进陵墓,那些东西却还在继续祸害,叫人不得不防备。
侍女思量道:“奴以为您与这事无关,倒不如坐山观虎斗,别掺合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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