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公主的妻奴驸马 第225章

作者:笔墨迹象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御姐 GL百合

天际霞光似火烧一般绚烂瑰丽,尹星踏入宽广的花树园,入目是生长高大的树木,地面布满交错的藤条,行走起来并不方便。

尹星身影进入繁密垂落的枝条时,很快就被遮掩干净。

因着枝条遮掩大部分夕阳,花树下显得有些阴沉,尹星抬手撩开垂落枝条,打量繁密巨大的花树,全然没有发现自己衣袍沾染些许湿润暗色,只是觉得闻着味道,有些粘稠浓郁。

寂静处,花树枝条垂落的深处更显灰暗,人头花团攒动,猫叫声响起时,尹星吓得一激灵,暗想不会真有猫妖吧!

天际夜幕低垂,无声笼罩避暑行宫,玄亦真独自坐在窗旁,美目低垂看着文书,莹白指腹却敲击案桌,透露几分不明的烦。

虽然玄亦真知道不可能关着尹星禁止出入,但是实在不喜欢她离开太久。

窗外撒落的微弱霞光随着湖浪翻涌,将要淹没殆尽,玄亦真眸底幽沉,玉白容貌隐于暗色,难以分辨。

宫娥们入内掌灯都不敢出声,视线落在被撕碎的文书,惶恐不安。

朝臣奏折,通常是不允许毁坏。

半晌,尹星匆匆回到东苑堂内,见着光亮耀眼,心间才觉踏实,上前落座,出声:“亦真,你的事忙完了吗?”

玄亦真抬眸幽幽看着尹星,淡淡道:“当然,朕可没有你这么拖沓。”

“我从江云她们那里知道无相花,所以去了一趟花树园,才耽误时间。”

“花树园里闹鬼传言,你不知道?”

尹星点头,悻悻应:“我还在花树园听见猫叫声,眼看天变黑,我就赶紧回来!”

刚才尹星甚至都没看见猫,便吓得后背发凉,只觉太诡异!

玄亦真瞧着尹星一幅胆小模样,到底没同她多计较,抬手轻捏了捏脸颊,搭在肩旁,出声:“那你以后少去花树园,中元节兴许会有更可怕的事。”

本来平复害怕的尹星一听玄亦真这么说,突然有点鬼故事的氛围!

尤其尹星先前才碰见那些侍女烧纸祭奠小殿下,而后又听见猫叫,真的很瘆人。

“亦真,莫非知道些什么?”尹星探究的问询。

“传闻中无相花在中元节盛开,必定是有道理,更何况它的毒性很强,会使人陷入狂暴失常,这样子听起来岂不是很像传说中的鬼附身?”

“好像有点道理!”

玄亦真知道尹星胆小,便有意渲染,视线落在她稠密眼睫扑闪的眼眸,薄唇上扬。

现在避暑行宫里的流言四起,很显然是有人要掀起风浪。

鬼神一说,甚少有人不避讳,更何况还有大公主这么一个先例,中元节,还不知要有什么热闹。

寂静处,湖风吹入堂内,尹星默默的靠近玄亦真,眼睛望着明亮琉璃灯,才颇具勇气的出声:“亦真,我觉得世上没有鬼,一切都是自己吓自己。”

玄亦真回神望着言不符实的尹星,轻笑道:“是么,那你离朕这么近,难道是保护朕?”

“……”尹星脸皮薄的迎上玄亦真戏谑目光,一时无言。

可随即尹星发现玄亦真的脸色微变,视线落在她搭在肩上的手,竟然猩红似血!

当即玄亦真没有调笑的心思,抬手仔细检查尹星身段,神情凝重的出声:“你可有受伤不适?”

尹星见玄亦真这般肃然模样,摇头,忙应:“我没有受伤,这不是我的血。”

玄亦真这才缓慢舒展蹙起的黛眉,薄唇却依旧抿紧成线,指腹小心解开尹星的外袍,细细检查衣衫,这确实不是鲜血,更像奇特的树脂,带着粘稠油润。

尹星不明白其中缘由,嘟囔道:“奇怪,我就是去花树园里转了一圈,除了花枝,什么都没碰。”

天呐,难道那颗花树成精会流血?

这确定不是鬼故事的开场嘛!

玄亦真见尹星并没有别的异样,牵着她离开矮榻,思忖出声:“不管如何,你先去沐浴。”

对此,尹星没有言语,因为自己的手被玄亦真握的很紧,有点疼,完全足以感受她平静面容下的心弦有多紧绷。

烛火摇曳,氤氲水雾缭绕,粉白渐染,尹星红着脸看向给自己擦拭的玄亦真,想说不必这么紧张。

可是当尹星看着玄亦真低垂清冷眉眼,格外谨慎的模样,一时只得忍着羞耻配合她的里里外外的检查。

水声窸窣,粉白玉足蜷缩,抽长身段倒映在屏风,似春日桃枝,娇丽明媚。

若是往日里玄亦真必定会调戏自己,可此刻却没有。

尹星挺翘眼睫的水珠清灵滑落眼底,模糊替自己裹住长巾的玄亦真姣美神态,抬手摸了摸她不苟言笑的脸,踮脚亲了亲她的薄唇,安慰道:“我没事,别担心。”

玄亦真眼眸依旧凝着冷雾,深不可测,指腹轻柔擦拭尹星脸庞的水珠,感受她的温暖,才回过几分心神,喃喃出声:“也许只有把你拴在身旁才能万无一失。”

这话说的尹星一惊,因为玄亦真向来说到做到,可不是说着玩玩。

正当尹星不知如何回答,腹中却饥肠辘辘的咕咕叫唤,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看来你今天忙的很饿。”玄亦真掌心隔着长巾轻抚,细细感受尹星的一切。

“嗯。”尹星很想说玄亦真的动作像在对待孕妇!

待到两人出来,女官春离入内奉膳,算是成功解救尹星。

烛火摇曳,尹星尝着鲜香鱼丸,眼露意外道:“鱼丸好吃。”

玄亦真视线落在尹星白净面颊,一瞬都不曾移开,抬手挽起她耳旁碎发,出声:“这是湖里钓的鱼,再由御厨制成鱼丸,你就不用挑刺吃鱼。”

“哇,亦真你也太好了!”尹星弯眉笑盈盈的看着玄亦真,心知肯定是她特意吩咐准备。

“那当然,这世上没有人会比朕对你更好,谁都不能。”玄亦真执箸给尹星布菜,美目间透着烛火朦胧的柔美,似灿烂星河,更像无垠夜空,足以吞噬一切。

尹星痴痴望着,危险又神秘,不禁红了脸,低头吃着玄亦真布置的菜,掩饰狂乱的心跳。

喜欢是真的喜欢,害怕也是真的害怕,但尹星觉得两个人真不能被拴着过日子。

哪怕玄亦真对自己很好,但是尹星觉得这不合适呀!

见此,玄亦真也不多言,视线随意扫过尹星通红的耳廓,眸底浮现暗色涟漪。

夜风浮动,尹星同玄亦真一块散步消食,面颊热意仍旧没有消退。

黑沉湖面映衬点点星光,山岭更是黑压压的衣衫,尹星看着天上的月亮,想起无相花,心里就满是希望。

也许等治好玄亦真的病,她就能过的更安稳。

“希望柳姑娘能够早点研制药物治好亦真。”尹星牵着玄亦真温凉的手,郑重其事的出声。

“嗯,会的。”玄亦真迎上尹星满是寄望的漂亮眼眸,掩饰自己狰狞的控制念想,很是配合应声。

活着,对于过去的玄亦真而言,仅仅只是木然的活着而已。

现在的活着,则是玄亦真想跟尹星过的更长久。

癔症的痛苦,反而不算什么,玄亦真向来习惯忍受痛苦。

唯独失去尹星是玄亦真无法接受的事,锥心也不过如此。

尹星看着月色下的玄亦真,螓首蛾眉,雪肤雾眸,一如初见般的美丽,面热道:“对了,今年七夕想怎么过?”

中元节,虽然很可怕,但是七夕得好好准备!

玄亦真回神,抬手整理尹星纷飞的发带,视线瞥过她衣领处的齿印,消退黯淡不少,出声:“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朕没什么意见。”

“我还没想好,现在避暑行宫里都不太平,而且又有闹鬼一事,亦真到时会很忙吧?”

“不忙,你想要做什么,朕都乐意配合。”

尹星望着应的直接的玄亦真,总觉她另有所指,可惜没有证据。

玄亦真耐心看着不言不语的尹星,指腹紧扣她的手,担心她不懂,伏身亲了下她的唇,提示的出声:“你要是到时没有好想法,朕有的是准备,随你挑。”

语出,尹星确定自己没有误会!

夜风浮动湖面,层层褶皱,模糊水面两人亲昵身影。

一夜无梦,天光破晓,黎明曙光照落在避暑行宫,热息翻腾。

花树园里深处微弱的透出丝丝缕缕光辉,照出花团枝叶弥漫血雾瘴气,缓慢的消散,落入绿藤地面。

不多时,柳慈同江云系着面纱进入其中,江云抬手以佩剑挑开枝叶,望着幽深处,警惕道:“阿慈,你有没有发现随着天气越来越热,无相花树变的不太一样?”

柳慈佩戴手套摘下叶片,才发现沾染类似鲜血却又浓郁的胶质存在,出声:“最初*没有发现会有这种情况,这时最近才出现的现象。”

“所以还是跟中元节的时间有关?”说话间,江云一剑割下花团,剑锋轻挑,将其装入竹篓,不敢大意。

“兴许不止是时间,还有温度的变化。”柳慈封存江云竹篓的布袋思量道。

话语间,花树深处忽然猛地窜出一道飞快身影,江云忙护住柳慈,抬手挥剑。

这道身影快如闪电的消失两人眼前,江云清晰看到是猫,而且它的血肉都像是在腐化,更确切的说是融化才对。

现下江云算是明白那些犯人血肉脏腑怎么能在曝晒之下腐烂的干净。

骄阳初升,二公主住院堂屋里檀香缭绕,更显灰暗幽沉。

太安郡主踏步入内,命亲卫敞开窗户,方才上前道:“陛下宽怀,没有动刑,不过二公主还是最好让底下的人消停,以免多生事端,咎由自取。”

二公主指腹搭在红宝禅珠,神情平和,视线看向太安郡主出声:“现下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本宫谋害大皇姐的小殿下?”

“你当初能和杜若培育傀儡蛊,现在操纵猫狗害人有什么难度?”太安郡主视线落在那菩萨壁画,不甚在意的扫过。

“所以现在除却揣测并没有实证,那太安郡主请回吧。”说罢,二公主收回目光,一幅潜心礼佛姿态。

太安郡主蹙眉,掌心搭在剑柄,不耐的出声:“你真以为陛下不敢动你?”

二公主轻嗤道:“公主一死,郡主也不会有活路,你不会傻的相信玄亦真会传位给一个外姓郡主吧?”

语落,堂内死寂,太安郡主微眯着眼居高临下的打量二公主,多少有些明白她声名狼藉却依旧能笼络朝臣死侍的缘由。

“那只猫失踪前,曾经被身旁侍女抱出住处,本宫查出她是三公主的耳目,所以这是一场构陷。”

“空口无凭,侍女呢?”

二公主面不改色的出声:“侍女尸体留在后院培植花草,可惜她死前一句话都不肯说。”

太安郡主沉着脸,不愿多费口舌,直白道:“玄慕青,你的封地府兵都已经被监视,但凡有不轨之心,一切就再没有回头路。”

语毕,二公主停顿拨动红宝禅珠的动作,直视太安郡主出声:“这个名讳还真是令人陌生,不过你现在透露玄亦真的监视,总不会是念着皇室宗族的血脉关系吧?”

这话并没有得到太安郡主的回应,脚步声远,堂内恢复冷寂。

二公主望着堂外灿烂耀眼的光芒,面上浮现扭曲笑意,喃喃道:“回头路,本宫但凡想过,早就死在那年的寒池,何必争到今日。”

现在二公主赌的就是玄亦真不会无凭无据要杀自己,若是她敢,那想要□□的局面就会打破。

皇室公主衰弱,那谁给玄亦真压制万俟世家的六大长者呢。

太安郡主,再有权势只是一个郡主,除非四个公主都死光,否则她没有机会名正言顺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