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墨迹象
上官胜偏头迎上满身血污却一幅玩世不恭姿态的江云出声:“彼此彼此,我也是才知道江千户的义妹和义弟竟然是一个人。”
雨声之中,江云没再多聊,同柳慈一并回住处,毕竟还有个娃呢。
将油纸伞撑起的上官胜,面上难得没有严肃,轻声低笑。
其实是因为江云这个家伙太过有正义感,所以上官胜觉得女帝应该是最好的皇帝人选。
暴雨一下,热意消散许多,东苑里却接连两日都死气沉沉。
女官春离都不敢大声出气,直到见着尹星苏醒,才敢如常劝女帝服药。
说来也是奇特,中元节过后的清晨,所有无相花团凋谢腐烂,只有尹星手中的花团没有凋谢。
没想后来经过柳姑娘的调药研制,竟然成为新的药引子,可谓是跌宕起伏。
午后,玄亦真给尹星喂药,见她神色恹恹,仿佛没什么精神,不免蹙眉。
无相花毒,可是能将大公主弄的疯癫,玄亦真现下也不知药引子对她是否有用。
“你若是觉得累就睡吧。”玄亦真抬手摸了摸尹星额旁轻声道。
“我不累,你是谁?”尹星眼眸带着几分探究,鼻音微重的出声。
玄亦真动作一顿,黛眉紧蹙,视线望着眼前的尹星,难以接受的应:“朕是你的妻子,你不记得?”
尹星颇为平静的出声:“嗯,我不记得了。”
这话一出,玄亦真身形僵直,女官春离瑟瑟发抖,暗想看来还是伤到脑子了!
傍晚时分,柳慈来诊治,视线看着尹星面色,指腹搭在脉搏,并没有觉察脉象异常,不过却隐隐感觉尹星的目光变的有些阴森。
不多时,柳慈离开内室,女帝坐在外堂,清冷矜贵的容貌恍若覆盖薄薄冰霜,让人不敢直视。
“她怎么会这样?”玄亦真想不明白,更没有听闻过如此病情。
“此事现在还无法诊断,但目前没有任何病痛不适,总归是无性命之危。”柳慈思索应声。
玄亦真不语,没再问询,自顾踏步入内,视线望着坐卧床榻的尹星,她的面目神态里透着陌生的警惕,简直判若两人。
当年初见时,尹星都没有流露过这样的神色。
曾经尹星说她是另一个世界的人,玄亦真总当成玩笑,可现在却觉得或许是真。
尹星抬眸看向这锐利的目光,微微一怔,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这女人带着汹涌杀意。
无声处,窗外夜色朦胧,柳慈出东苑,便看到江云。
江云不放心柳慈单独接触女帝,尤其是关于尹星的病,但凡有半点差错都得遭殃。
毕竟当初江云柳慈就因为尹星两人吵架而坐牢,前科之鉴,不得不防。
“尹星具体情况怎么样?”江云替柳慈提着药箱问询。
“很奇怪,尹星像是变了一个人,她甚至都不认识陛下和我。”柳慈也没有接触这等病症,甚至无相花做药引子也没有用。
江云听的蹊跷,心想那日尹星也没受外伤,出声:“难道因为无相花毒让她失去记忆?”
可是那天晚上的几人,无论是江云还是苏絮影,甚至连上年岁的云掌司都没事,尹星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柳慈摇头,思索的应:“我觉得那颗无相花树可能有别的问题。”
语落,两人并肩穿过廊道,夜幕下的花树园,凋敝许多。
而花树周围垂落枝条更是干瘪,像是枯草,不复前些时日的茂盛。
江云提着灯,四处打量道:“这颗树像是枯死,诡异的很。”
话语间,这道声音朦胧的回响耳侧,一直浑浑噩噩的尹星,迷糊感知江云的存在,却没办法动作回应。
尹星现在觉得自己不该对玄亦真说大话,她这个世界竟然真的有鬼!
不过鬼凝跟常见的鬼魂不太一样,鬼凝只能藏在无相花树,用无相花毒来跟自己的魂魄沟通。
至于无相花树具有的迷幻毒雾,非要科学的解释,可能整颗无相花树很像电磁信号场,尹星和鬼凝穿越者都是这个世界里一缕特殊的信号。
尹星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险些觉得自己是小天才!
不过想到六十年,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兴许到时玄亦真都成老婆婆。
“天色不早,我看不如砍一段带回去研究。”江云手起剑落的砍下一截枝条。
“行。”柳慈没有阻止,很快同江云一块离开花树园。
夜幕沉沉,月亮露出时,尹星缓慢适应新的形象,飘飘摇摇,探头对着那被丢弃地面的八卦镜一照,险些自己吓死自己。
完,现在自己成木乃伊二号,别说玄亦真,尹星看见都认不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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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八月秋高气爽,因着那一场暴雨,天气渐渐清凉许多。
避暑行宫里的朝臣们却不少战战兢兢,仿佛笼罩低压,尤其是参与诸位公主党争夺位的官员,只觉将要面临女帝的雷霆之怒。
谋反,自古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因而许多官员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甚至欲抱作一团,毕竟女帝新登基,应当有所顾忌,毕竟法不责众。
更何况两位公主都已经被收监,太安郡主负伤下落不明,四公主于混乱中遭受马蹄践踏重伤,已是奄奄一息。
这一场皇室争斗几乎席卷大半个国都内的朝臣武将,连同万俟世家长者们也遇袭重创,可见牵连甚广,女帝总不能都杀光吧。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大半个月里朝政上并没有更多的危险动作。
女帝只是传令召告两位公主的谋反罪责,且需要更多党羽证据,凡愿意坦白从宽改过者,可不予追究。
换言之,如果没有向女帝坦白,等到别人揭发,那就是死路一条。
顿时,各党羽内的官员乱成一团,人人为自保,争先上书请罪,连带检举同党。
奏折,如同漫天雪花般撒落,上官胜看着一箱箱运送的奏折,只觉女帝的心思计谋实在过于高明。
名为仁义,实则杀招,竟然不费吹灰之力瓦解公主们多年的心血联盟。
本来上官胜还觉得女帝没有立即斩杀两个公主太过仁善。
毕竟她们是朝中党羽的主心骨,若是不死,必定还会有野心图谋者依附,后患无穷。
可现在上官胜却相信女帝绝对有更好的应对之法。
那些东西往后想要东山再起,怕是决计不可能。
现在自乱阵脚互相检举,以后便只能任人鱼肉。
风吹,枝叶间的桂花清香扑鼻,上官胜回过神,想到眼看中秋节将近,不免感慨。
女帝登基一年之内解决皇室公主郡主夺位之争,而大权在握的万俟世家长者们也因受到攻击而波及,现在朝堂明显更进一步被掌握在女帝的掌心。
而且无论是朝堂还是民间都只称女帝仁善,可谓是杀人诛心。
上官胜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当今女帝的帝王术。
先帝在世,恐怕也不见能处理的如此干脆利落,甚至不沾染一丝恶名。
光是平衡打压杜太后和万俟皇后两人背后的母族势力,先帝就花费数年不等。
更别提,最后还是万俟世家夺取玄氏皇权,可见先帝出现巨大的失误。
如果当年万俟皇后病重,先帝就秘密处死章华公主,兴许也不会有今日局面。
既要又要,最后反倒一无所有,贪婪与盲目自信才是先帝最大的问题。
正当上官胜思量女帝会如何下一步计划,以此为家族布局。
没想却迎面碰上巡逻的江云,只见她身侧佩戴血玉佩,脚步矫健,整个人一如既往的肆意洒脱,瞧着不像宫中将领,更像江湖游侠。
“上官大人恭喜升迁。”江云调侃的出声,自然多少听闻上官胜在朝中协助处理公主叛乱事宜的手段。
“江千户客气,看来你伤势恢复的不错。”上官胜记得中元节时江云受了不少的伤,现在看起来仿佛没什么事。
见此,江云眼露嬉笑道:“那都是小伤而已。”
上官胜瞧着江云自信满满模样,很给面子没有提及她被搀扶离场的狼狈事迹,转而出声:“中秋避暑行宫将有盛大宫宴,你的巡逻布防安排的如何?”
现在上官胜被女帝调派处理朝政,便不再负责巡逻事宜。
某种程度可见女帝非常警觉,外朝和内廷区分的明显,这个看起来不靠谱的江云显然更受信任。
“最近避暑行宫都挺太平,没什么事,悠闲的很。”江云觉得没有那些公主郡主,真的是天下太平。
话音未落,不远处庭院处却传来瓷器摔落声,引得江云上官胜两人注目。
小厮们畏惧的跪伏在地,瑟瑟发抖,而那道颐指气使的身影,两人自然都很是熟悉。
萧逸,前些时日被虎头蜂蛰的半死不活,现如今倒是恢复些许精神。
“狗奴才,这么大的避暑行宫竟然几盘瓜果都备不齐全,你难道也是看不起本公子?”说话间,萧逸抬腿狠狠踢中小厮,显然气的不轻。
“公子恕罪,奴才也是没办法,今日送进避暑行宫的新鲜瓜果,一大早被东苑的尹氏派人挑了大半。”小厮疼的险些两眼发黑,声音打颤的低声。
闻声,萧逸面色尤为难堪,抬腿行进,愤愤离开湖岸。
上官胜望着这一行人,打趣出声:“看来也不全是太平,他去的方向好像是东苑,你不去看看?”
江云有点尴尬的应:“东苑,他们这种贵族公子欺软怕硬是不敢闹事。”
话虽是如此,但江云还是没有多跟上官胜闲聊,很快带人往东苑去看情况。
湖风清凉,东苑又是整个避暑行宫最大的地界,江云绕过庭院回廊赶到时,没想却在湖亭处看到萧逸的小厮们被宫卫围殴,惨不忍睹。
至于女帝,江云没看到身影,反而是尹星坐在高处,心情不错的模样。
“尹氏,你好大胆子!”萧逸也没想到这个西州尹氏竟然如此蛮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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