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墨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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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上元节临近,积雪消融,风中寒意不似冬日凌厉迫人,更像绵密的细针,无声侵入肺腑,令人下意识压低呼吸。
天色灰蒙蒙,巷道面摊处有些冷清,其间有两人坐在一桌,却只有一碗面。
上官胜看着往面碗倒辣椒油的江云,出声:“我在花柳巷里遇到偷袭,情况不太好,你呢?”
江云吸溜着面条含糊不清道:“真羡慕你,我在道馆听人念经,耳朵都要听出茧子。”
“难道真没有异常动静?”
“不清楚,但我看见公羊世家的人在场,还有不少权贵,显然像是有某种合作关系。”
闻声,上官胜思索道:“公羊家的老家主年事已高,据说要挑选继承人,大抵是为传播声名的合作。”
公羊世家以著书立说闻名于世,可如今后继者却没有多少出众。
江云对此略有耳闻,出声:“据说公羊洛算是年轻一辈很有才华,可惜他的地位身份不够格,入宫也是被同族打压的太厉害,另寻办法。”
贵族世家后代的没落,从来都不是新鲜事,毕竟天家皇族都能养出许多蠢才,精英不过是吹嘘糊弄普通百姓罢了。
“这么说来那处道馆只是传授道学扩大声名。”
“我发现道馆有给权贵信徒分发丹药,等让柳慈研究出具体结果,再说吧。”
上官胜觉得道教炼丹并不是什么稀奇事,毕竟古往今来许多炼丹术都是为权贵帝王所用。
权贵纠集,若真的只是信道炼丹,尚且不足为虑。
可若是权贵借着信道另有图谋,那就必须早做准备。
四大世家各有各的野心,当初皇帝与夏侯世家的战事,某种程度也是一种打压世家对皇权的试探。
江云喝完最后一口热汤,畅快呼出长气,出声:“你在花柳巷被偷袭,莫非是查到什么?”
“那位红娇已死,老鸨畏罪自尽,我命人查封,结果发现那家后院埋着上百具尸骨,经查证全是过去在楼里接客最后被虐待致死的女子。”上官胜神情严肃,只觉那处脂粉花楼像森森地府。
江云面上也没有玩笑模样,轻叹道:“看来幕后主使是精心挑选这么一个地方。”
花柳巷,多是贫苦百姓出身,又因大多被卖身控制自由,没有亲属或是其它人际关系,生死往往只在他人一念之间。
“没错,我也有这种感觉,而且怀疑萧氏选择那里,兴许另有原因。”
“为什么这么说?”
上官胜坦然的如实道:“花柳巷不止那一家,而且也不是最出名,最重要的是萧氏只点红娇,除非是痴情浪子,否则必定另有所图。”
江云有点佩服上官胜的认真,打趣笑道:“看来你很了解贵族公子哥的花心滥情,莫非受过情伤?”
“我没有这么无聊的喜好。”上官胜看出江云的不正经,直接否决猜测。
“行吧,那我们继续各自去查,有事再说,今天我自己付钱,不用客气。”江云嬉笑的掏出铜板。
上官胜只觉江云太过厚脸皮,出声:“那下回后天会面?”
江云摇头应:“上元节休假,大后天吧。”
语落,上官胜沉默的一个字都不想跟江云多说,这人是一点也不担心会耽误正事。
面摊灾,长街车马穿过,地面泥泞雪水飞溅,带着寒凉。
宫闱之内,积雪大多清扫干净,只有琉璃屋瓦,残留些许冬雪的痕迹。
女官春离守在御膳房外面严阵以待,甚至早早命宫娥备水。
然而,此刻的尹星却还在做汤圆的初始阶段,加水和糯米粉。
水多放糯米粉,糯米粉多加水,周而复始,便成就一团极其黏手的烂泥。
这一折腾,天际渐渐灰黑,华美宫殿之内琉璃灯盏静燃,光亮游离,玄亦真疑惑探目,久不见熟悉人影。
终于脚步声临近,尹星踏步进入殿内,鼻尖闻着饭菜香味,视线看着端坐静候的玄亦真,感觉怪不好意思。
“先用膳吧。”玄亦真视线落在尹星灰扑扑面颊,美目轻眨,映出清浅笑意,抬手用绣帕给她擦了擦脸。
“嗯。”尹星安分的没有半点声音,全然不见那幅信誓旦旦模样。
安静处,烛火摇曳,玄亦真缓声道:“你今日做的汤圆呢?”
尹星咬着鲜嫩多汁的豆腐,抬眸看向温婉柔美的玄亦真,迟疑出声:“现在还没到上元节,应该不急的吧。”
“说的也是,朕只是关切你的进度,确定没问题?”
“没问题,总体进展还行的。”
玄亦真看着尹星清亮眼眸,到底没再调侃她白努力一场,执玉箸给她布菜,淡声道:“其实朕上元节想带你出宫看花灯逛夜市。”
尹星动作一顿,险些以为自己听错声,玄亦真竟然要带自己出门玩,问询:“真的?”
“朕何必骗你,只是你整日里沉迷做汤圆,看来只能打消计划。”
“别、我想跟亦真出去玩!”
玄亦真轻笑的望着尹星盛满期盼的明眸,没再逗弄她,柔和出声:“行。”
不管如何只要转移尹星的注意力,总归是好的。
窗外夜幕漆黑,宫闱各处陷入静谧,药室院落里柳慈将丹药磨成细砂,指腹轻沾,浅尝。
江云没有半点准备,根本来不及阻拦,惊诧道:“这东西来历不明,你怎么吃它啊!”
“没事,就算是毒物也要讲究剂量,只是一点点而已。”柳慈看着江云关切抓狂模样,淡笑安抚。
“那这种丹药究竟是什么东西?”江云见柳慈并没有异样,才放下心,给她倒水。
柳慈喝着茶水漱口,不紧不慢拿帕巾擦拭,缓缓出声:“大抵是朱砂雄黄一类的矿物,食用会使人发热,道士丹药多是加这些东西,长久服用有害无利。”
江云瞧着小小的丹药,打趣的出声:“这个一青道姑还挺有良心,专宰权贵啊。”
“你是查萧氏的病,怎么会查到这个道姑?”
“我就是顺便替上官胜查探打听,不过现在确定萧氏的病背后大有文章,挺麻烦。”
柳慈偏头看着江云出声:“阿云怀疑有人借萧氏谋害女帝?”
江云探近搂着柳慈,亲了亲她的唇应:“嗯,对方布局非常隐匿,现在都没有查出半点破绽,难办咯。”
“既然如此,那就更要小心,实在不行就别陷入其间。”柳慈手臂环住江云,心生担忧。
“放心,我不会冒险。”江云视线望着柳慈很是认真。
现在既然没有任何线索,那江云也没别的办法。
至于一青道姑和无相花的关系,江云现在没有任何的发现。
柳慈掌心摸了摸江云面颊,心间绵软,难得主动亲她。
江云一愣,方才后知后觉的看着柳慈,眼露跃跃欲试道:“再亲一下。”
语落,柳慈捏了捏江云脸颊,面热的离开怀,嗔怪的出声:“别闹。”
说罢,柳慈去里屋拿衣物沐浴,江云哪里还顾得上*其它,当即心猿意马的起身,内里。
烛火摇曳,浴房里水声窸窣,隐晦响起些许暧昧声音。
长夜难明,冷风呼呼间,渐至上元节。
夜幕间,灯火阑珊,鼓乐声中,人群间熙熙攘攘,舞狮长龙所到之处,热闹非凡。
许多店铺都悬挂着精致花灯,吸引不少人驻足观望。
“亦真,这个比那个还要好看!”尹星牵着玄亦真走走停停的观望,视线落在幻影变化的走马灯,其间绘制狸花小猫,栩栩如生的变换动作。
“这么大一盏灯,你确定想买?”玄亦真看着尹星眼眸里映衬的灯光,像是星火流转。
尹星摇头,抬手举起手里的花灯应:“不用,我有亦真买的芍药花灯,别的只是看看。”
花灯朦胧映衬玄亦真清冷玉面,那幽静漆目晕染涟漪,诡美异常。
“那就好,还以为你这么快就喜新厌旧。”玄亦真抬手捏着尹星软乎乎的手把玩,漫不经心般打趣。
尹星花痴的看着玄亦真美丽面容,就像暗夜里的夜昙,静美非凡,憨笑道:“嘿嘿,我喜欢亦真还来不及呢,才不会喜新厌旧。”
见此,玄亦真悠悠移开目光,薄唇微微上扬,故作矜持的轻声道:“那就去别处看看吧。”
或许尹星并不知道,但是玄亦真却发觉自己容不得她的目光看向任何东西。
正因此,玄亦真才总是不太想带尹星出宫,她太容易被外面绚丽多彩吸引心神。
周遭人声鼎沸,尹星视线落在玄亦真侧脸,却发现隐隐映衬出薄红,有些疑惑。
上元节,到底还是挺冷的吧。
于是尹星便带着玄亦真避让风口,这时不远处有灵灵清音传来,不似热闹节日声乐,带着些许空幽缥缈。
符纸纷飞时,尹星抬手拿到一张,根本看不懂。
“快去参拜!”周遭不少人如此动作,仿佛真见到神仙。
人挤人,尹星连忙揽着玄亦真不想她被带离身侧。
玄亦真背靠墙,视线望着眼前的尹星,明明看起来跟初见时并没有太多成熟变化,却明白她某些时候比自己要沉稳冷静。
幻蛊的毒,玄亦真过去不是没有发作,那些宫娥女官乃至纪掌司,大多面露惊骇避讳。
没人不害怕嫌恶一个随时失控的疯子,所以玄亦真才极力避免胆小的尹星知晓。
可是在尹星被自己伤的险些丧命,她却仍旧没有半点疏离。
“亦真,没事吧?”尹星记得玄亦真不喜欢吵闹,更记得玄亦真发病的可怕。
“没事。”玄亦真抬手摸了摸尹星额旁发际间的疤痕。
尹星见玄亦真眼底清明,神情温和,稍稍松了口气,转而看向那方莲花座驾,嘟囔道:“这个道姑的阵仗未免也太大了吧。”
好好的上元节,怎么感觉变成她的个人秀呢。
玄亦真视线落在尹星唇间,碍于大庭广众,只得移开目光看向那方红灯悬挂的莲花座驾,像暗夜里红莲,出声:“据传今夜是一青道姑开道的良辰,所以会有很多信徒聚集朝拜。”
“那我们去吃汤圆吧?”尹星不想耽搁太久,外面很冷,玄亦真可能会感冒。
“好。”玄亦真收回目光,顺从尹星的牵引,一步步背离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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