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墨迹象
因而当尹星眼前被蒙上藕粉裙带,视野模糊时,有点意外。
偌大的宫殿幽静无声,只有些许衣物窸窣声,那温凉的吻像细密的雨落在肌肤,很轻,有点痒。
因着看不见玄亦真,尹星下意识的指腹蜷缩,有些不安。
大抵玄亦真感觉到尹星局促不安,那落在心口的掌心,安静的轻抚,少了些许玩弄的意味,很是温柔。
循序渐进,缓慢占据,渐渐的愈发深入,令人透不过气。
许是因着视觉的缺失,所以尹星能够清晰感知玄亦真的每一寸触碰,脸颊微红,轻声唤:“亦真。”
太安静了,总感觉玄亦真的情绪有点冷淡。
“别急,否则会弄伤你。”玄亦真的话语很轻,仿佛就像邻家姐姐,薄唇亲了亲尹星面颊,意外的纯情。
“我不是那个催促意思。”尹星羞的低声解释,以免被误会自己急色。
语落,耳旁却响起清幽的浅笑,带着玄亦真特有的温润空灵,令人心颤。
霎时,尹星没出息的软了体态,鼻尖贴着玄亦真脸侧蹭蹭,掩饰羞涩,闻到清幽冷香,稍稍镇定些许心神。
毕竟玄亦真已经不止一次说自己快,尹星觉得自己也是要面子的嘛!
夜幕里,灯火摇曳,忽快忽慢的游离,变化不定。
尹星模糊间,只觉自己像条离水的鱼,不受控制的痉挛,仰仗玄亦真给予一切助力,缓解难耐。
窗棂外,繁星闪烁处,偌大的宫闱偏道,一辆辆马车徐徐出宫,宫卫守备森严。
宫墙之上,女官春离看见佩戴面具的人影,禁不住一愣。
这位主上的影子替身,平日里都是藏匿暗处,很少会主动现身。
除却主上,没有人可以调令这位影子替身,她的存在一直都是机密。
“陛下将这些贵族公子一一送出宫,莫非是因为西州尹氏吗?”影子替身淡声道,清冷话里听不出多少情绪。
“是,世家权贵往后都会被削减收权,这些贵族公子留在皇宫是麻烦,识趣请离,未必不是明智之选。”女官应声,心间只觉这个影子替身言行举止确实像极主上。
难怪那些贵族公子没有认出端倪,甚至连公主郡主们也一点没有发现异常。
影子替身缓缓移开目光,淡声道:“陛下为一个女子闹的人尽皆知,惹人诟病,春女官觉得这合理吗?”
女官一静,若论利益得失,自然是万万不合理。
现在女帝不仅需要打压世家的野心,还有万俟世家的掌司们,这些都是王朝根基,若有差池,必定会有大患。
“我不明白陛下那般行事沉稳,怎么会做出如此荒谬的事。”
“这其中自有陛下的道理,我等没有干预的份。”
说罢,女官看着影子替身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长道,连颀长身形透着些许冷意,性情古怪。
不得不说,影子替身很像过去的主上,冷静漠然,周身透着死寂,变化莫测。
可遇到西州尹氏的主上,如今明显变的不一样,两者差异也就慢慢显露。
女官觉得这个影子替身有些可怜,一个人没有自我,只把主上的一切当成所有,恐怕难以接受吧。
长夜漫漫,月移星转间,六月盛夏的清晨,天未亮,热浪已然翻涌上升,带着无形的闷热,令人透不过气。
广阔湖面,轻舟行驶其间,格外幽静。
岸旁马蹄阵阵,江云来到码头,远远看到上官胜,调侃道:“整月里国都封锁戒严抓捕二公主,大清早你也是不嫌累啊,这是找我什么事?”
上官胜从轻舟踏上岸旁,抬手示意几人抬上被缠绕水草的尸骨,出声:“今早渔民打捞上来的尸体,你看看。”
“啧啧,这女尸死的挺蹊跷啊。”江云弯身细细看着缠绕的水草结扣,尸体大部分露出腐肉白骨,脸更是面目全非,视线停留一瞬。
“本以为是被人谋杀抛尸的案件,不过我细看也觉得古怪,从结扣来看这是死者自己缠绕,换句话说她是求死。”
“求死,也不至于捆的这么结实,整具尸体都泡烂的面目全非,估计不少被鱼虾啄食,真是个狠人。”
说罢,江云缓缓直起身,没想却见上官胜抬手触碰尸体,有点佩服。
上一个让江云佩服的人是柳慈,不过上官胜作为一个贵女能这么豁得出去,实在难得。
不多时,上官胜兀自收回手,思索出声:“她的脸比身体部位烂得更快,而且伤处多数边缘规整,像利刃痕迹,你不怀疑吗?”
江云当然知道上官胜的怀疑,悠悠道:“让她作为无名氏死去算便宜,当年那么多女子可怜的丧命,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如果承认是二公主,说不定还得让她风光入葬皇陵,江云觉得随便草席一裹埋了最省事。
“你还真是会装糊涂啊。”上官胜本来以为江云没认出来,现在才知她是不想处理二公主的尸体。
“我反正已经辞官远离朝堂,你想上报就上报去折腾吧。”江云眼露嬉笑应声。
上官胜见江云恢复往日里的精神,探究道:“看来你的麻烦解决了。”
江云颔首,长呼出口气,应声:“是啊,夹缝之中生存真不容易,我赶着去接人,再有差事可别找我,后会无期。”
说罢,马蹄声远去,上官胜摇头,无语的很。
“大人,这尸体怎么处理?”
“趁着没什么人,送去义庄吧。”
语落,晨雾散开,湖面映衬一轮灿烂红日,湖面涟漪弥漫,波光粼粼,模糊倒映岸旁来往的人群。
骄阳似火,宫闱之内马车沿着宫道行驶,柳慈带着小女孩出宫门,远远看见江云。
江云迈步上前,抬手紧紧抱着柳慈,念叨:“我好想你。”
柳慈身形依偎着江云,心跳微快,出声:“我也是。”
“思云也要抱抱!”小女孩天真的伸展手臂稚声唤。
“你已经是大人,要成熟稳重。”江云很是双标的说教,不打算给柳慈抱小女孩的机会。
“那江姐姐不也是大人吗?”小女孩眼露认真的问询。
语落,江云陷入沉默,无言以对。
柳慈面热的拍了拍江云圈住的手,脱离怀抱。
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太亲近,柳慈转而安抚小女孩,以免失落。
见此,江云撇嘴,视线望着马车下来的尹星,踏步上前,难得正经道:“这回多谢你。”
尹星弯眉笑盈盈的应:“不客气,希望你们能够长长久久!”
“那当然。”江云自信满满的应声。
“你们真要离开国都吗?”尹星心里有点不舍。
江云眼露狡黠的渲染悲伤,叹气应:“是啊,现在好不容易有脱身的机会,当然得赶紧走,往后你一个人多保重吧。”
尹星明亮眼眸暗了暗,沉沉的应:“嗯,祝你们一路平安,多保重。”
这个世界没有手机网络,一旦告别,可能再也不会有联系。
不多时,尹星呆呆看着江云她们离开宫门,心情有点沮丧。
毕竟她们算是尹星仅有的朋友呢。
女官春离见江云把尹皇后的车马都一块顺走,只觉主上的提防有先见之明。
这个江云跟尹皇后关系太好,而且太会忽悠人,一点都不客气。
国都闹市,马车徐徐穿过长街,柳慈不解的看着满面坏笑的江云,出声:“我们回药铺很近,你为什么要借尹姑娘的马车?”
江云嬉笑道:“这马车多宽敞啊,反正尹星现在都是一国之后,她的心意别浪费,我们平日里用来出行郊游也不错啊。”
至于离开国都,江云是有这个打算,但是可没说现在就走。
不知傻乎乎的尹星什么时候才会反应过来。
“阿嚏!”尹星回到宫殿打了个喷嚏,眼露疑惑的看了看外面高悬的烈日。
此刻盛夏的热意才刚刚开始发挥威力,而避暑行宫因为去年大火烧成废墟,恐怕三五年之内都没希望重建。
玄亦真放下手中的战报文书,不紧不慢的拿绣帕给尹星擦汗,出声:“今日你送江云她们出宫,怎么还不高兴?”
尹星收回目光叹道:“因为她们要离开国都,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面。”
“朕都没批准江云的辞官文书,她们就不能离开国都,你不知道吗?”
“啊?”
玄亦真展开文书给尹星观阅,徐徐出声:“江云的金甲都没归还,她明显还想要这月的俸禄,怎么看都不像立即离开的迹象。”
尹星望着坦荡如砥的玄亦真,自然不会怀疑,才迟钝意识到江云坑了自己一辆马车!
安静处,尹星尴尬的想要脚趾抓地。
“你大抵就是被人卖了还能帮人数钱的那种吧。”玄亦真手握文书轻拍尹星前额,禁不住打趣。
一时无法反驳的尹星,面颊发烫,抬手给玄亦真磨墨,嘟囔道:“我以后再也不信江云的鬼话!”
玄亦真执笔批阅文书,见着尹星乖顺模样,到底没再计较她因旁人而分心的事,提醒出声:“磨墨记得要加点水,否则天热容易发干。”
“哦,好的。”尹星按照吩咐的小心加水,瞥见一旁晾晒的文书,墨迹半干。
尹星抬手拿起文书吹了吹,视线瞥过些许字眼,疑惑的细看道:“亦真要立皇太女?”
问题是皇室现在除却玄亦真,根本没活人,哪来的皇太女。
玄亦真神色淡然的应:“嗯,万俟世家内部会举荐挑选合适的人选,只要足够优秀,到时认你做母亲,她就可以继承皇位。”
有些事,早做安排,有备无患。
尹星一听,才知是从万俟世家挑选血脉,至少拥有一方势力扶持,总好过孤军奋战。
“不过皇太女没有玄氏血脉,朝堂大臣能接受吗?”尹星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为人臣子只能接受并且服从,而且整个玄氏已经没有别的血脉,所以只要你跟朕承认,那她就是正统。”
玄亦真知道这也是稳固万俟世家那些长者们的好法子。
现在一步步收拾瓦解世家权贵,自然需要集中力量,以免纪掌司等人再多生事端。
尹星看着玄亦真镇定从容的模样,清明眉目间自有一番威严,并不怀疑她的话。
不过尹星没见过玄亦真母亲那边的亲戚,好奇道:“亦真母亲那边的血脉多吗?”
“万俟家主一脉养育的不多,但是历代的旁支还是有些,你喜欢什么样的小孩?”玄亦真看着尹星盛满好奇的眼眸,像泉眼,生机蓬勃。
“我不知道。”尹星从来就没想过养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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