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公主的妻奴驸马 第38章

作者:笔墨迹象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御姐 GL百合

见此,尹星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暗想玄亦真人好好呀!

不多时,因着侍女入内奉晚膳,尹星才得以同玄亦真拉开些距离,没敢同她过分亲密。

可尹星并没有因此闲着,而是给玄亦真盛莲子羹,努力劝她多吃些,这才自己执筷吃饭。

寂静处,只余碗筷碰撞声,一切正常。

待用膳过后,侍女们撤下碗碟。

“对了,亦真知道昨夜信阳郡主被劫的事吗?”尹星想起正事连忙问询。

“嗯,信阳郡主在宴会表演之中消失不见。”玄亦真淡然道。

见此,尹星好奇的问:“亦真,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当回事?”

一个郡主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掳走,多么可怕惊悚啊。

玄亦真悠悠饮着茶平静道:“世上每时每刻都有人遭受病痛死亡的危险,若是都在意,岂不是很忙?”

尹星一愣,总觉哪里不对劲,出声:“话虽如此,但是那位信阳郡主算起来应该是亦真的堂妹吧?”

不过哪怕有这层血缘关系,玄亦真的反应仍旧像在看陌生人。

“王朝皇室血亲远比寻常人要淡漠许多,更何况你不是清楚知晓三公主的游船事故背后的恩怨么?”

“好吧,不过昨夜分明有人要害亦真,那个跟我很像的人,可能是罪魁祸首呢。”

玄亦真目光瞧着尹星颇为正经模样,莞尔一笑,淡然出声:“那不仅仅是相像,简直照着你的模样而成的脸。”

尹星被这突然的话语说的有些骇然,迟疑道:“什么意思?”

“简单的说,那人使用针线穿皮改形的易容术故意弄成你的脸来接近本宫。”玄亦真望着尹星白净娇嫩的面颊,细细比较那张剥离的脸皮,才发觉相差甚远。

“这么恐怖的易容术不疼吗?”尹星光是听形容都有些脸发疼。

玄亦真不以为然的应:“谁知道呢,不过那人不知你是女子,到底还是棋差一着。”

尹星听的更觉其中复杂,视线望着玄亦真玉白面容,却又看不出更多,只得紧张的问询:“亦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在害你啊?”

“不知,反正那人早就已经放走。”玄亦真任由尹星灼灼目光打量,神态一如既往温婉的应声。

“啊,难道不应该交给大理寺吗?”尹星傻眼的看着玄亦真,心想她倒也不用这么善良吧?!

玄亦真抬手轻捏了下尹星绵软耳垂应:“大理寺官员现在因信阳郡主失踪一事焦头烂额,还是不要添乱。”

而且这件事让大理寺掺和其中,反倒会少了许多乐趣,玄亦真如是想着。

但尹星并不知玄亦真的心思,只是觉得她过于宽和待人,掌心握住她温凉的手,心生怜惜,很是不平的蹙眉念叨:“亦真你这么好,那些人还会要害你,简直太坏了!”

说来当初那些流言也是有人针对玄亦真,国都实在危险的很。

“没关系,本宫不在意。”玄亦真眸间透着疑惑的望着尹星清秀娇憨面容少见显露生气神态,温凉食指抚平她的眉头,淡然道。

坏么,大抵尹星若是知道自己做的事,兴许也会是这般神态反应。

看来还是不要让尹星知晓太多的好,否则会吓着她吧。

夏日午夜,月明风清,池面残月游离变化,银白光辉渐而朦胧。

夜深时,国都巷道昏暗内一人攀爬其间,痛苦低吟声,招来路过更夫的注意。

更夫提着灯,小心翼翼的往巷道内里行进,试探的唤:“谁、谁在哪?”

语落,并没有回应,不过更夫模糊看见一张血淋淋的脸,当即吓得连滚带爬的惊叫:“鬼、鬼啊!”

翌日,天光微明,尹星清早进入大理寺,脑袋里打好草稿,踏步往库司走去,打算问询支取俸禄一事。

没想,横空出现的一柄剑鞘阻拦在前,尹星心惊的顿步,偏头看见昨日那位女捕,谨慎道:“有话好说,江捕快有事?”

江云收回剑,站在一旁,满目威胁意味的应:“一句话我要汾州的案卷,你给不给?”

“可这份案卷要有调令才可以提取。”尹星犹豫的退步,余光试图找寻过路的官员捕快等求救。

然而,尹星发现只要有点眼力见都远远避开这条廊道,简直就像避瘟神!

江云不耐烦翻了个白眼道:“我要是拿到调令,还需要找你吗?”

闻声,尹星露出一幅了然神色,缓声:“抱歉,那按照规矩就不能把案卷给你。”

“整个大理寺就没有见过你这么死讲规矩的人,难道你就没有违纪的时候?”江云气的咬牙质疑道。

“我想应该是没有吧。”尹星眼眸眨巴的认真想了想才应声。

见此,江云嗤之以鼻,大理寺的官员向来奸诈的很,个个明面不违背法纪规矩,暗地里比六部官员都要更懂钻空子。

尹星并不明白江云的鄙夷眼神,趁她没有动作,自顾踏步往库司行进。

不多时,尹星站在窗口递出腰牌,正欲酝酿一番说辞。

没想其间小吏热切道:“小尹大人,您是来提前支取俸禄的吧?”

尹星张着嘴,哑口无言的点头,心想难道他们会读心术?!

“那您记得签字即可,五个月的俸禄,足足一千两已经准备就绪。”

“等下,你们怎么知道我要提前支取五个月的俸禄?”

小吏准备收据账目,神情讳莫如深的小声道:“这事想来小尹大人心知肚明,贵人特令。”

说罢,小吏奉上银票,原本尹星还担心自己空手抱不动一千两,结果才发现自己是个土鳖。

尹星道谢,抬手接过银票望着其间数目,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做了一夜的心理准备,竟然连开场白都没有说出口就提前支取五个月的俸禄。

这种事除了玄亦真,想来没有旁的人会这么好心。

正当尹星满怀感激时,银票却忽地被另一人夺走,江云眼露得意道:“呵,现下这不就抓到你的违纪?”

“别胡说,我支取我的俸禄,这算什么违纪?”尹星望着言行无礼的江云出声。

“按照律法,朝廷官员最多提前支取三个月的俸禄,可你却私下支取五个月俸禄,这难道不是违纪?”

“如果真的有这条律法,那库司小吏怎么会准许给我支取俸禄?”尹星不信的正声反驳。

江云抱剑在臂信誓旦旦道:“所以你肯定给小吏贿赂,他们才给你违纪办事,这事你不信可以去向旁的官员求证,不过若是走露风声,小心挨板子。”

本来尹星还想驳斥江云的无理猜测,可是想到先前那小吏说的贵人,忽然神态一软,没有那么理直气壮。

如果是玄亦真给自己向大理寺库司打了招呼,那确实有可能办得到。

“怎么,你现在怕挨板子无法辩驳了吧?”

“……”

尹星突然觉得这个女捕有点讨厌,却也只得认命应:“行,我给你找汾州案卷,你千万别把事闹大。”

江云嗤笑一声,傲慢的催促道:“那就赶紧吧,本捕快查案耽搁不得。”

“现在不行,你午后等官员小憩来总库,那样才能私取案卷不被发现。”

“真是麻烦,那银票本捕快先替你收做证据。”

语罢,江云快步洒脱的离开廊道。

徒留尹星目瞪口呆看着仿若强盗一般不讲理的女捕身影,这分明是大理寺的恶徒嘛!

骄阳似火,蝉鸣喧嚣,午后尹星如坐针毡般的看着其他官员小憩,生怕自己主动留下值守遭疑。

不过尹星发现众人并没有在意,大抵是因为平日里为避嫌从不同他们一旦去休息吧。

待尹星打水拧帕巾擦脸,女捕冷不防的翻窗从外踏入内里,身形矫健,步履无声。

尹星惊得一愣,才缓过心神,从柜中取出找寻的案卷,却没有直接递给女捕,警惕道:“我的一千两银票呢?”

江云无语的瞧着过于文弱清秀的官员,抬手取出银票放置桌旁,一把夺过案卷,嫌弃道:“这点力气连小姑娘都比不过,本捕快一拳就能干倒你。”

“我是担心毁坏案卷,这可是州府文书,你未免太过粗鲁。”说罢,尹星抬手展开银票确认,将其收入袖兜,生怕再出意外。

眼见女捕顾自翻阅案卷,神态严谨,没有先前的张狂。

尹星不再打扰,抬手端着水盆轻手轻脚的放置一旁,自顾自收拾整理案桌用具。

半晌,尹星坐回案桌饮茶,眼见女捕仍旧一动不动,疑惑道:“你在查汾州的什么案子?”

江云快速翻阅数十份案卷,神态严肃的出声:“失踪案,汾州是最早出现此类案件的地方。”

“失踪案,现在大理寺上下都在查信阳郡主的案件,你怎么查汾州不查国都?”尹星见女捕虽然讨嫌,但是挺尽职,说话间,便打算给她沏杯茶。

“怎么,信阳郡主的命是命,那么多妙龄女子的命难道就不是命?”江云怒目而视,颇为慷慨激昂。

“……”尹星被这杀气腾腾的目光瞪得倒茶的动作一顿,心想自己刚才也没说啥呀?!

尹星退避女捕可怕目光,将原本想要递给她的茶盏退回自己面前,惜命道:“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误会。”

语落,江云冷哼不再多言,继续翻阅案卷。

见此,尹星松了口气,默默低头望着面前的两盏茶,决定当个木头人。

这般无声无息过去良久,尹星困顿趴在案桌,渐而昏昏欲睡。

陡然间,江云把案卷合上啪的放在案桌,尹星当即惊得睁开眼,猛地直起身,仿佛被班主任查岗一般心有余悸。

“这些案卷越看越生气,各州府对于失踪案太过忽视,才纵容凶手作乱。”

“所以你都看完了吗?”

尹星压根不敢发表更多的看法,以免血溅当场。

江云愤愤道:“你们男人倒是冷血无情的很,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

对此,尹星一脸茫然的眨巴圆眸,心想她说是谁呀?!

不过不管是谁,反正自己又不是冷血无情的男人。

虽然尹星不敢问,但还是友好的递出茶盏,劝道:“你消消气,我看过些条律,各州府一般先查人命案要紧,其次还有各类打斗伤人,再不济还有抢劫盗窃类影响恶劣案件,像失踪这种没有任何线索只靠人海茫茫找寻的案件,太过费时费力,想来才是最紧要的原因。”

江云没好脸色的抬手接过茶盏,仰头饮尽,蹙眉出声:“怎么是冷的?”

“天这么热,你喝的急,热茶容易烫嘴啊。”尹星一脸真诚解释,生怕被泼茶水。

见此,江云才没有多言,自顾放下茶盏,踏步离开。

尹星松了口气,探手收拾繁杂案卷,放回档案柜。

夕阳西下,尹星出大理寺,牵着小乖行进街道,左右张望,并没有看见那妖娆女子。

说三日就三日,她倒挺讲规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