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墨迹象
说罢,尹星连茶壶一并提走,完全不想搭理江云这个悍匪般的捕快。
江云一愣,没想到平日里毫无脾气的人,这么大火气。
又因自知理亏,江云才收敛神情,清嗓豪迈道:“行,这回本捕快欠你一个人情,往后若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尹星不理睬江云的话语,自顾放下茶壶,难得同她言语,暗想这人狡猾的很,心里分明仍旧怀疑自己和玄亦真,绝对不能给她可乘之机。
见此,江云没有不识好歹的逗留,踏步向外离开时留下句:“对了,听说近来章华公主跟夏侯世家公子尤为来往密切,兴许中秋节会请皇帝赐婚,你可别太上头,徒增伤心。”
脚步声远,尹星对此不以为然,完全不信江云的话。
但尹星转念又有些后悔,既然已经白白上江云的当,好歹问下鹊楼的探查情况。
兴许可以知道想要害玄亦真的坏人线索呢。
如此又过数日,渐到休沐日,官员们各自闲聊休假安排。
日落西山,尹星牵着小乖出大理寺,心里想着明日去别院找玄亦真。
可等尹星进入水榭,玄亦真却安然坐在水榭堂内,姿态端庄而柔美,可修长玉手中握着一串红润饱满的糖葫芦,显得有些违和感。
“亦真,你不是不喜欢甜食吗?”
“嗯,所以带给你尝尝。”
玄亦真握着糖葫芦递到尹星嘴旁,视线游离在她唇间,颇为耐心的很。
尹星怪不好意思的配合咬住一颗糖葫芦,入嘴的甜,在齿间咬碎薄薄冰糖时,尝到山楂的酸,口味混合,滋味丰富。
印象里,玄亦真从来都不像会在意民间吃食的人。
所以尹星有些好奇的问:“今日亦真怎么会想起给我买糖葫芦?”
玄亦真美目倒映脸颊鼓鼓囊囊的尹星,想起街市旁看见妇人投喂稚童糖果,心情不错的应:“今日赴宴途中无意看见很多小童嚷嚷吃糖葫芦,所以觉得你也会喜欢。”
尹星用绣帕接住小核,刚想问询玄亦真宴会,可她正投喂的兴起,只得配合又咬住一颗,才道:“我是挺喜欢吃糖葫芦,不过亦真最近在赴什么宴会呀?”
“寻常多是三大世家的一些宴,近来同夏侯世家往来的多些。”
“咳、咳咳!”
玄亦真抬手轻拍尹星身背,蹙眉道:“看来这糖葫芦并不安全。”
语罢,玄亦真将手中糖葫芦干脆利索的扔至一旁,毫无半点迟疑,转而端起茶水给尹星饮用。
尹星喝着茶水缓和有点疼的嗓子,心想这哪里是糖葫芦的事呀。
难道江云说的并非假话,近来玄亦真跟夏侯世家的往来密切,难道真要在中秋节订婚!
想到这里,尹星觉得整个人比山楂更酸,偏头不再喝茶,眼巴巴的望着玄亦真,欲言又止。
“还觉难受吗?”玄亦真薄唇抿紧的问。
“没,好多了。”尹星缓和心绪的应声。
玄亦真掌心轻触尹星面颊,似是安抚动作,却又像比安抚的本人更紧张,话语清浅道:“那就好。”
尹星侧脸贴着玄亦真温凉掌心,犹豫的问:“我听说夏侯世家公子会在中秋节向皇帝请求赐婚,这一定是新的谣言吧?”
天知道,尹星说出这句话,只觉整颗心都像悬到悬崖绝壁的边缘。
“也许这不是谣言。”玄亦真不甚在意的应声,指腹握着绣帕给尹星擦拭浸润茶水的唇。
“什么?”尹星睁大圆眸望着稀松寻常的玄亦真,完全弄不懂她的心思。
玄亦真见尹星木讷呆滞的反应,只好同她解释道:“若皇帝到时答应夏侯公子赐婚请求,便会下诏昭告天下,这便不是谣言,很难理解吗?”
语落,尹星退离玄亦真的照抚动作,很是不明白她的冷静坦然,沉闷出声:“亦真为什么会决定跟夏侯公子定婚约?”
“婚约自然是各取所需,你很在意?”
“当然在意,订婚成亲就是成为彼此最亲密的人。”
玄亦真不明所以的看着尹星神态,掌心握住她的手,一寸寸按着她的指间把玩,镇定自若的应:“是么,可王朝公主的婚约多是一年半载就会和离,只是一场游戏罢了。”
尹星听玄亦真温柔语调说着令人寒凉的话语,只觉她说的不止婚约,连同跟自己的亲近也像是寻求趣味,呼吸急促,挣脱玄亦真把玩的手,克制道:“我不喜欢玩游戏,如果亦真决定跟别人订婚的话,那就不要做这些亲近的事。”
语落,尹星却没能脱离玄亦真的手,反而被拽的更紧,微微泛疼。
“好好的,本宫不懂你在说什么胡话,婚约跟与你亲近有什么冲突?”
“因为亦真成亲就会跟别人亲近,这分明是说话不算数。”
玄亦真神态温婉,美目莞尔一笑,修长手臂似藤蔓般揽住尹星,随即探身而近,薄唇贴在她抿紧的唇,许诺般郑重应:“本宫答应至于你一人亲近,自然不会同别人,这跟与人成不成婚没有任何关系,你在闹什么脾气呢?”
尹星心神恍惚的退离,却又被按住后颈,才发觉她的强硬,视线望着分外平静的玄亦真,只觉很是诡异,偏头避开吻,闷闷道:“可我就是不喜欢亦真跟别人成婚。”
可落在唇角的吻,并没有就此离去,反而耐心的徐徐图进,耐心的很。
很快,尹星发觉自己根本就不是玄亦真的对手,唇瓣发麻的像是被她吞入腹中,不再属于自己。
虽然玄亦真大部分时候都不再像初次亲近那般直接咬的发疼,但是她很显然摸索出另外的隐匿方式。
半晌,玄亦真清润嗓音似是染上冰糖的甜腻,柔声细语的唤:“星儿,本宫是王朝公主,不可能不选驸马,这只是权宜之计。”
尹星呼吸不稳的缓和心神,却仍旧无法抑制酸涩呢喃,低低出声:“我也可以配合亦真的权宜之计。”
前提是玄亦真不介意自己的身份地位,不介意自己的性别,可尹星自己都觉机会渺茫。
可玄亦真没有应话,而是弯唇轻声溢出笑,才散漫的应:“不行,做本宫的驸马会很危险,前两位准驸马的死可不是流言。”
“那如果我不怕死呢,亦真还是要拒绝我吗?”尹星明亮圆眸坚定的望着玄亦真,等待她的最后处决。
“那你可能做不成驸马就会死,岂不是很笨?”玄亦真指腹落在尹星眼旁,美目倒映她少见的神态变化,不太明白含义。
尹星看着玄亦真越发平静的清冷眉眼,心间跟着悬到谷底,沮丧的应:“如果亦真答应的话,那就算笨死也很值得。”
可玄亦真似乎并不为所动,她好像只是把前些时日的亲近,当成好友间的乐趣。
须臾之间,尹星感觉到玄亦真退离动作,心口跟着紧缩,暗叹第一次暗恋还没等到告白就结束,未免太伤人了吧!
玄亦真缓缓拉开距离审视尹星满面陌生的模样,试图记住她现在这个样子,疑惑道:“你今夜很奇怪,哪有人明知会死也非要做不可呢,还是早些休息吧。”
或许,自己还是了解的不够多,所以才不懂吧。
语落,玄亦真起身便要离开,可衣袖却被扯住,垂眸便看见尹星明眸盛满水润的模样。
这是伤心痛苦才会有的表情,玄亦真认得。
“哭什么?”
“没哭。”
尹星避开玄亦真的目光,指腹却不愿松开她的衣袖,因为担心这一离开就再也看不见她。
上回尹星不知玄亦真生气,结果她都那么久不见自己。
现在自己纠缠,闹的如此不快,恐怕明日得搬出庭院。
玄亦真指腹划过尹星眼底的湿润,薄唇抿紧,神情凝重道:“哪怕会死,你也非要做驸马不可?”
尹星望着玄亦真清明眉目里的冷寂,霎时怯生生的松了手,摇头应:“既然亦真不愿意我做驸马,那就算了吧,晚安。”
贪心不足,只会增添困扰,尹星不能给玄亦真带来麻烦。
见此,玄亦真倏忽间松了口气,指腹摸了摸尹星的脸,见她没有抵触,才柔声应:“晚安,好生休息,别胡思乱想了。”
语落,尹星颔首,目光望着玄亦真头也不回的离开水榭,抬手没出息摸着眼泪。
这夜里尹星浑浑噩噩的入睡,天未明时,独自收拾包裹。
早间侍女奉膳疑惑的看着包裹,迟疑道:“小尹公子,这是要出远门?”
尹星眼底发青的勉强微笑应:“没有,近来大理寺很忙,所以夜里可能会值守,如果过戌时未归就关门吧。”
“是。”侍女存疑的颔首。
于是就这般尹星把大理寺当成新住处,数日之内,官员人人皆知,大多以为是失了章华公主的宠信。
对此,尹星也不多言,每日里勤勤恳恳的待在总库,尽可能不去想玄亦真要跟旁人订婚的伤心事。
午后,尹星如往常一般独自值守,脸颊覆盖帕巾解热。
忽地听到堂内有脚步声,尹星眼皮都没动,懒散的说:“今日没烧水,你去别处讨茶喝吧。”
这个江云总是把这里当成她的地盘,哪怕数日不见,仍旧恶习不改。
语落,尹星没听见江云傲气的声音,也没听到剑鞘敲打的声音,还以为江云知趣离开,心里如释重负。
毕竟尹星真的不想被江云套出些别的话影响玄亦真。
当初的吴寺丞两位造成的人生阴影,现在都还没消退呢。
正当尹星心思分神时,鼻尖却闻到清幽冷香,这味道很像是玄亦真身上的药熏。
尹星鼻尖轻嗅,抬手拿下帕巾,入目是坐在窗旁清冷颀长身影,几缕长发随着温热的风微晃,光阴流转在她周身,仿若与光同尘的谪仙,只是神态有些模糊不清。
这场面让尹星都有些怀疑自己看花眼,一瞬都不曾眨眼,以免下一眼幻影就消失不见。
“你这个大理寺少卿看来忙的很,如今住处不回,连信也不写一封,倒是越发有能耐。”玄亦真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柔和悦耳,就像她真的出现在大理寺同自己说话。
“……”尹星没有应话的起身,从案桌踏步走近,抬手轻摸了摸她的脸,忽地陷入沉默。
温温的,这好像不是幻觉。
玄亦真任由着尹星无礼的举动,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封文书,递近道:“这是请婚的文书,你若是做好决定,那就照抄一份上奏即可。”
尹星眨巴圆眸看了看文书,又看了看眼前温柔美丽的玄亦真,整个人迟钝的反应过来,面红耳赤的呆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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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请婚,这两字像是掉进深处地穴洞窟的石子,滚动间发出咚咚交错的声音,回荡在尹星耳间,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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