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公主的妻奴驸马 第48章

作者:笔墨迹象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御姐 GL百合

信阳郡主皱眉,警惕出声:“鹊楼内里的事从不许外人探查,你一个小小捕快怎么会知道?”

尹星提笔记录,视线看向江云,有些替她捏把汗。

“回郡主,此乃大理寺卿命令,卑职只遵从行事,不过因怀疑歹徒知晓暗道才得以成功犯案,所以鹊楼相关人等有重大嫌疑,应当严审。”

“放肆,鹊楼是由本郡主听从*母亲安排打理,怎会出现嫌疑,你分明是在挑衅!”

江云见信阳郡主如此反应,很是知进退,赔礼道:“郡主恕罪,卑职也是查案心切,并无冒犯之意。”

尹星狐疑,颇为费解,那鹊楼里藏着什么秘密,不仅长公主禁止探查,连信阳郡主也只字不提,邪门的很。

寂静处,尹星视线犹豫的看向信阳郡主的假脸,若非因情绪激动而有些褶皱,其实乍一看几乎可以假乱真。

三公主见尹星直勾勾盯着信阳郡主,这人实在很不懂身份有别,训斥道:“少卿,为何一直盯着信阳郡主,难道不觉失礼?”

尹星眨巴圆眸很是无辜,这三公主也太会找事了吧?!

闻声,信阳郡主禁不住动怒道:“看来你是觉本郡主毁容才敢心存不敬,今日非得剥下你的脸,让你尝尝滋味!”

语落,尹星心惊,江云也是骇然面色,这信阳郡主怕不是气疯了!

虽然尹星没有资历人脉,但到底是正四品官员,毁容简直无异于杀人。

毕竟朝廷做官,形体是有要求。

“郡主误会,下官只是知道些许易容术,所以才打量郡主的面容。”

“简直胡言乱语,难道易容术就能治好本宫的脸!”

江云却被尹星这么一提,也发觉信阳郡主的假脸,制作的惟妙惟肖,附和道:“郡主,那些失踪案的女子尸首皆是被剥去脸皮,而大理寺确实查到江湖中有这么一种以针线穿皮改骨的易容术,可以改头换面。”

失踪者除却共同点都是女子,其次就是那些女子都有几分姿色。

霎时,信阳郡主冷眼看向这女捕,低沉出声:“你什么意思?”

江云神情凝重的盯着信阳郡主的脸,故作寻常的应:“卑职并无他意,只是觉得这么一伙人数年冒险作案,应当是为巨大的利益驱使。”

语落,内里陡然气势低压,尹星并不太懂江云的话语,只是明显感觉到信阳郡主那像是弯刀一般锋利眼神,仿佛随时要将两人千刀万剐!

尹星则抬眸撞见一旁三公主高高在上的凉薄讥笑,只觉形势不妙,犹豫出声:“下官无意冒犯郡主,今日只是奉命问话,多有叨扰,告辞。”

说罢,尹星收拾笔墨,只想赶紧结束危险的处境。

“那如果你们两必须有一个要留下呢?”

“郡主,卑职可以留下。”

说罢,江云眼神阻止尹星,浑不在意的补充道:“但天黑若不能回府,恐怕家父要来寻人。”

信阳郡主不以为然的出声:“你父亲敢擅闯郡主府,莫非活腻?”

“家父乃大理寺卿,请郡主三思。”

“你竟然是江正明的女儿。”

信阳郡主神情微变,大理寺卿江正明是皇帝的重臣,朝野人尽皆知。

江云坦然应:“正是,所以还请郡主息怒,此案一定会为郡主查个水落石出。”

说罢,江云便示意尹星赶紧同自己离开。

“你可以走,但那个少卿要留下来。”信阳郡主不甘就这样颜面扫地。

江云心间后悔,最怕就是尹星出事。

别的不提,单她是章华公主在相看盛宴挑的人,这就足够信阳郡主借题发挥折磨羞辱。

更别说,尹星她的假身份,这要是暴露必死无疑!

正当江云掌心搭在剑柄,决定动武时,没想三公主幽幽出声:“算了,今日看在我的面子你就放过这位少卿大人一回。”

尹星不敢置信的看向阴晴不定的三公主,她先前还故意火上浇油,现在总不可能是良心发现吧?!

三公主傲慢的直白迎上尹星清亮明眸,威严出声:“但往后再有不敬,严惩不贷。”

“谢公主。”尹星眨巴圆眸没敢迟疑的应声告退。

往后,尹星发誓自己再也不会来找信阳郡主!

眼见两人匆匆离开堂内,信阳郡主不悦道:“这两人表面是来查案,实则在查本郡主,你怎么能如此轻易放过?”

三公主偏头看向信阳郡主的新脸,徐徐出声:“你既然知道大理寺在怀疑就该收敛,另外七夕夜宴的事跟二皇姐是不是有关?”

语落,信阳郡主没有立即应声,谨慎道:“那事知道的人不多,你怎么知晓?”

“你不会蠢的不知她想借你的地盘对付玄亦真吧?”

“这事我当然知道,不过母亲当年跟万俟皇后结仇,我这回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信阳郡主本以为计划非常完美,可谁能想到却变成如今的糟糕局面。

三公主听的禁不住发出嗤笑询问:“所以你觉得是玄亦真将计就计的报复?”

信阳郡主心生恼怒,神情有些扭曲道:“除了她那个疯子谁敢这么狠对我。”

“可这些年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不主动招惹她,基本都不会有事。”

“你什么意思?”

三公主并不急切的出声:“总之你要小心我的那位二皇姐,她可是很会借刀杀人,大理寺如今查出近四千余名女子失踪案卷,连国都也惶惶不安,这个罪名谁担得起?”

信阳郡主面色一变,目光紧紧看着三公主,出声:“当真,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以我们两的交情何必骗你呢?”从坐席旁起身的三公主,抬手拿起那枚放置桌旁玉棋,眸间玩味,“你总知道白手套的后果了吧。”

“这些年没有半点纠纷,她没有理由这样对我?”信阳郡主仍旧没有松口,坐在座椅疑惑,忐忑不安。

三公主转过身出声:“她母妃不受宠又身份低我们一等,现在好不容易皇弟入朝堂,当然要想办法拉拢你来挟制姑母获取扶持势力。”

信阳郡主狐疑道:“那她更没必要对我这般,否则岂不是前功尽弃?”

对于三公主和二公主两人的纠纷,信阳郡主也是有所耳闻,因而不敢轻信,更不敢透露太多。

“可如果你的出事是因为她发现玄亦真盯上她而明哲保身,那现在的证据,恐怕会对你很不利。”

“不可能,玄亦真怎么有这等手眼通天的能耐,再说那事这些年一直顺风顺水,我也不信她能独善其身摘干净。”

见此。三公主懒得多言,掌心握住玉棋,自顾踏步出前堂,嫌弃道:“你不信就没办法,不过劝你最好赶紧把那些知情人处置,否则会比当初的我更加棘手,到时就怕姑母都保不得你。”

信阳郡主向来娇生惯养有恃无恐,因而迟疑不定,心里舍不得巨量财富,更忧心自己的脸。

自己母亲是当朝长公主,舅舅是皇帝,区区失踪四千人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信阳郡主还是决定要去查查情况。

堂外骄阳轻转,日近黄昏,绚丽晚霞布满天际,尹星早早回到庭院。

不仅仅是被信阳郡主吓得不轻,尹星也想写信问询玄亦真婚事。

可尹星踏入水榭便看见许多花团,而玄亦真坐在桌前研磨采摘的艳丽花瓣,扑面而来的馥郁花香,浓郁不散。

“亦真这是在做胭脂?”尹星上前看着那些艳丽如血的花汁出声。

“嗯,你今日去信阳郡主府邸做什么?”玄亦真动作不停,指腹挑选花瓣,仿若随意般的问询。

尹星落座的动作一顿,视线看向仿佛什么都知情的玄亦真,出声:“大理寺在查失踪案,所以配合去问询笔录。”

玄亦真稍稍抬眸看向了过来,美目带着探究的意味,轻声道:“你近来一直负责管理档案文卷,怎么会突然做上访笔录这种事?”

“我就是帮个忙而已。”尹星倒着茶水饮用,还不知怎么交待自己身份暴露这件事。

如果玄亦真知道江云在用身份的事拿捏自己,尹星觉得她会不高兴,平添烦恼。

现在反正已经配合江云完成艰难任务,尹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帮忙,所以你就特意去等三公主?”

“咳咳!”

尹星狼狈的呛红脸望向仍旧温柔和善的玄亦真,完全看不出她的情绪,心里却有些犯怵。

因为玄亦真曾经说过不许自己跟三公主有任何往来。

想到这里,尹星赶紧解释道:“这全是那个江云的安排,因为信阳郡主不肯见大理寺官员,而三公主跟她关系不错,才会有这么一个计划。”

语落,玄亦真视线游离在尹星红扑扑的脸颊,不冷不热的应:“原是如此,看来是本宫没能帮上你的忙,所以才只能去找三公主。”

“亦真,那信阳郡主如今可怕的很,你还是不要往来的好。”尹星看着玄亦真低垂狭长清明眉眼,任由暗影投落眼底,神态失落不言而喻,连烛火都无法照明,更是在意的紧,“那些公主郡主们加一块都没有亦真温柔善良,我只是要办事才会配合江云,往后再不跟三公主往来,你别不开心,好吗?”

“本宫明白,你很重视大理寺这份差事。”说话间,玄亦真并未去看尹星,指腹细细研磨艳丽糜烂的花团,文静而温婉,却又透着淡淡的幽怨疏离。

这般模样尹星更觉不安,还欲出声解释,却见玄亦真纤长玉手挑起一抹花汁,莹白指腹沾染殷红,似白雪红梅,话语清浅而随意的问:“你要尝尝吗?”

尹星神情一愣,眼见玄亦真坦然自若神色,才面热的探头亲她的指腹,齿间尝到浓稠花汁退离,卖乖的唤:“亦真别不高兴,好不好?”

“嗯。”玄亦真垂眸看着自己的指腹,残留盈盈水光,视线复投落在尹星红润的唇,喉间微紧,偏头移开目光,故作无事的问,“你在信阳郡主的事处理如何?”

“不太好哎,信阳郡主的脾气比三公主还坏,今日差点就被剥脸,我以后绝对不跟公主郡主们往来。”

“那你也不跟本宫往来么?”

尹星沉默的眨巴圆眸,刚才一瞬间忘记玄亦真也是王朝公主,话说的太满,脸有点疼。

见此,玄亦真眉目舒展,莞尔一笑,温柔中透着些许调皮,却并没有追问,而是继续处理余下的花汁。

水榭里一时安静的只有研磨花汁的声响,尹星脑袋乖巧趴在案桌观望玄亦真娴静文雅神态,仿佛一切的烦恼都烟消云散。

不过尹星想起被皇帝退回的请婚文书,禁不住叹气,低低唤:“亦真,请婚文书被退回,怎么办?”

如果皇帝不答应自己跟玄亦真的婚事,总不能带着她私奔吧。

暂且不提,玄亦真从没想过离开国都。

尹星也没信心让金枝玉叶的玄亦真跟自己吃苦受罪。

“现在皇帝没有下达赐婚诏书,你就继续的上奏请婚。”

“啊?”

尹星不明所以的看着玄亦真,等待她的解惑。

奈何,玄亦真只是继续摆弄她的胭脂,神情平和的应:“今日带来一封新的请婚文书,你无事可以去抄写。”

“但皇帝已经不答应,这样继续上奏有用吗?”尹星心生低落的询问。

总感觉这样下去自己的希望渺茫呢。

“那你要放弃?”玄亦真猝然停下动作,神态安宁,漆目里却透着些许暗涌,身形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