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公主的妻奴驸马 第81章

作者:笔墨迹象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御姐 GL百合

半晌,侍女们奉上膳食,尹星看着玄亦真命人将一沓宴帖收拾整齐,迟疑出声:“如果不去赴宴的话,我要不要回帖?”

玄亦真望着自己温凉指腹,隐隐残留温热柔软,淡然应:“放心,这些宴帖本宫会替你婉拒邀约。”

“好。”尹星弯眉笑盈盈看着体贴周到的玄亦真,心想或许喜怒哀乐可以是假,但她对自己的好是真切存在,那别的都不重要。

两人这般如往常用膳,尹星偶尔会同玄亦真说些大理寺官员们的闲聊,见她反应不惑也未曾戳破,尽力粉饰太平。

玄亦真慢条斯理的用膳,安静的听尹星提及有官员被妻眷上大理寺来追缴俸禄,虽不理解,却很配合。

两人无形之间默契维持平和安宁的日常。

待尹星用膳停筷喝着茶水,心间仍旧很不太理解的有一句没一句念叨:“真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官吏会在外面花天酒地,全然不顾他们的妻眷。”

“官吏的妻眷们若是不喜大可和离,但是她们并没有如此,可见心间自有利弊权衡。”

“话虽如此,可是我看见那些妻眷红着眼,还是替她们不平,实在不明白明媒正娶,怎么会闹到如此地步。”

闻声,玄亦真放下手中玉箸,不明所以的抬眸看着长吁短叹的尹星,淡漠出声:“妻眷敢闹到大理寺,自然要极尽惹人注目,否则怎么能胁迫施压让那些官吏有所收敛交出俸禄?”

说道理,那些妻眷舍不得官家夫人的身份,更不想和离,那就只能咎由自取的忍受,所以玄亦真不懂尹星怎么会为她们烦恼。

尹星见玄亦真说的有理有据,却唯独没有半分动容,分外漠然,一时反倒显得自己在庸人自扰。

原本想继续粉饰太平的尹星,艰难咽下茶水,踟蹰的应:“亦真不觉得她们可怜吗?”

“本宫觉得还是你比较可怜。”

“……”

这句话把尹星的脑袋突然整糊涂?!

玄亦真迎上尹星盛满探究的灼灼目光,不紧不慢的饮茶,耐着性子道:“你想想等妻眷拿到官吏们上交的俸禄,想来她们必定又会重归于好,到时只有你还在为无关紧要的人伤神,岂不可怜?”

尹星面露窘迫,心想玄亦真这么一说,自己好像确实像是大冤种。

语落无声,玄亦真放下茶盏,视线打量眼眸眨巴的尹星,娇俏耐看却也很好骗,颇为无奈。

幸好尹星每月俸禄交到自己手里,否则以她的性子,若是发善心,大抵会过的穷困潦倒。

寂静处,尹星默默不再提这个话题,暗想还是把自己跟玄亦真的小日子过好吧。

窗外夜色朦胧,残月高悬,国都热闹坊市间,不少巡逻兵卫森严肃穆。

清晨,天光微亮,街市之间并未有多少,二污水沟渠之内陆续漂浮浓艳繁密的花株,其间浮尸露出累累白骨,顺水流淌,诡异至极。

大理寺捕快们见此不由得惊骇,当即封锁周围,试图抓捕可疑人等。

待到薄日出头,街市人群议论纷纷,一辆豪华马车行驶而过,外面悬挂的玉石碰撞声格外清灵悦耳,遮掩喧嚣。

今日尹星之所以选择坐马车去大理寺,主要是生理期缘故,因而面色有些不太精神。

但是尹星身体并无太多不适,所以没有听从玄亦真的建议告假休养。

一来,如果每个月那几天都告假,太容易起疑心。

二来,尹星舍不得克扣俸禄。

很显然玄亦真她是不会理解,所以尹星没有多提。

然而,尹星没想到自己的马车,正好迎面碰上送尸体尸检的队伍。

大理寺街道前,尹星视线掠过忙碌的捕快们,目光瞥见那些把丧布浸染血色的尸骨,其间血水夹杂污水不断滴落,有点想吐!

尹星当即屏住呼吸移开目光,却见大理寺内官吏捕快们早就习以为常,甚至有些人提着米粥肉包穿过一旁,不禁佩服。

待一群人匆匆赶赴验尸房,小吏们清理廊道院落,议论声渐起。

“这天气临近端午越来越热,验尸房的尸体存不久,案子却越来越多,实在让人头疼。”

“科举替考舞弊案件牵连甚广,现下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冒出连环杀人案,这其中兴许不是巧合呢。”

“除却周公子,如今发现的死者都是今科文员,依我看杀人灭口的嫌疑很大,只是不知为何会有很多花。”

尹星旁听一会,才穿过院廊往总库行进,想起当初也曾听江云提及花蕊的事,有些忧心。

为什么这些尸骨周围会有别院里的花呢。

明明国都里很少会有这种花株,所以肯定是凶手针对玄亦真的嫁祸。

尹星沉闷的坐在案桌,掌心折叠案卷封条,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尹星实在想不明白谁跟玄亦真这么大的仇恨。

而且尹星隐隐感觉凶手铺垫这么长时间,恐怕已经要准备把脏水泼向玄亦真。

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尹星越想越烦。

窗外薄日渐而热烈,蝉鸣起伏声,回荡耳间,宣告盛夏的到来。

午后,江云翻窗进入内里,便看见尹星把红泥印章盖到手背,调侃道:“你这是犯困了不成?”

尹星垂眸看着手背上的红戳,尴尬的用绣帕细细擦拭,故作佯装若无其事的应:“嗯。”

“我还以为你是知道连环案的花株,所以替你的那位公主妻子担心呢?”说罢,江云上前熟练的倒着茶水豪迈饮用。

“你、这是什么意思?”尹星身形紧绷的问询,刚才差点就承认江云猜中自己的心思。

江云瞧着尹星这过于拙劣的演技,只得直白的出声:“两个时辰前大理寺放出近百只训练有素的搜寻犬,它们的鼻子可以闻出深埋地底的血肉尸骨,更别提哪处有芬芳花蕊。”

当即尹星面色微白,腹部隐隐泛起绞痛,指腹捏住绣帕,忧心道:“难道仅凭种植花株就要判定凶手吗?”

语落,江云见尹星仍旧坚定不移的相信她那位公主妻子,心间有些迟疑,掌心端着茶盏落座*一旁,缓慢出声:“你总不会忘记那些失踪的血肉吧?”

这话说的尹星陷入沉默,垂眸看着案桌茶盏,额旁渗出冷汗,该不会血肉埋在别院花株下!

想到这里,尹星便要起身回别院,没想江云单手执剑,以剑鞘搭在肩旁,动作随意,却分外具有压迫,全然没有往日玩笑姿态,呼吸不平的紧张道:“你这是做什么?”

“别误会,我也是为你好,按照律法私自泄露大理寺办案是重罪,更何况国都之内到处都是耳目,所以别轻举妄动。”

“可我不能对此置之不理,她不会无缘无故害人。”

那夜是周云廷非要找自己挑衅,玄亦真她兴许只是想替自己出气而已。

江云并没有松开掌中剑鞘动作,单手端着茶盏悠悠饮用,不急不缓道:“既然这么相信你的那位公主妻子,那就坐在这里等待消息,自乱阵脚或许会给真正的凶手可乘之机。”

闻声,尹星才没再坚持,心想平日里玄亦真很喜欢那些花株,她应该不会把尸体血肉埋在别院,否则也太危险吧。

窗外蝉鸣越发喧嚣刺耳,日头高照,长街官卫如林木遍布,数十只健壮的搜寻犬,迅速穿街走巷,顿时引来诸多注目。

待到热浪翻涌,国都百姓都知晓大理寺查连环杀人案,不少人跟随而动,都想看看能否找到传说中的食人凶手。

斜阳徐徐西落,无数红土被狗刨堆积成土堆,其间艳丽的花株比血色更浓郁。

大理寺内江云看着自己的佩剑投影被落日照的拉长时,估摸着时辰,起身道:“这时候要去前堂看看吗?”

尹星点头,神情凝重的踏步出总库,耳旁隐隐能听到兴奋的狗吠声,整颗心有些摇摇欲坠。

怎么办,如果玄亦真被怀疑是凶手,自己好像都没有办法帮她!

待到大理寺前堂,一众官员静候肃立,江正明放下手中茶盏,视线落在搜寻的物证,神情威严。

而匆匆赶到的尹星探目从层层人群之中观望,视线落在侍者着装的犯人们,整个人有点懵!

江云视线看着被抓捕的一干人等,停留在相对熟悉的面孔,这些人竟然是当初替二公主施粥的人!

难怪章华公主要闹这么一大圈动静。

可怜被蒙在鼓里的尹星,满心满眼的担忧她的这位公主妻子会出事。

大理寺堂外,残阳如血,悄无声息笼罩死寂沉沉的侍者们。

而此时二公主府外的亲兵持剑与都卫兵马对峙,剑拔弩张,危急十足。

偌大的堂内诵经声不曾停歇,熏雾缭绕间,侍者们面上却皆露惧怕神色。

二公主手执道剑镇守其间,面容上浮现近乎扭曲的嗤笑,仰头饮着酒盏,眼露猩红道:“这么多年积攒的声誉毁之一旦,玄亦真你该死!”

语落,茶盏摔的粉碎,酒水流淌一地,无声映衬夕阳,仿佛浸润血河,波光粼粼。

堂外火烧般的晚霞烘托天地绚烂而哀寂,而远离喧嚣的别院清池,涟漪阵阵,其间金鲤跃动,搅弄风波。

玄亦真悠悠的将饵食撒落池面,美目低垂,任由潋滟水光映衬清透眼底,薄唇轻扬,淡淡道:“你这么担心本宫会被大理寺怀疑成杀人凶手?”

尹星心有余悸的点头,眼巴巴望着安然无恙的玄亦真,才觉安心,念叨:“对啊,那种花株我就没在其它地方看到过嘛。”

“可你当初明明说过信任本宫。”

“……”

语落,尹星眨巴圆眸,突然不知该怎么圆谎。

玄亦真把饵盒放置一旁,将手浸润在玉盆清洗,神态愈发温柔的出声:“而且你竟然还觉得本宫会把死者血肉用来养花,这样岂不是跟可怕的三公主毫无差别?”

尹星羞愧的低垂着脑袋,就差找点缝钻进去,自责的出声:“对不起,我一时关心则乱,所以才胡思乱想。”

语罢,尹星殷勤的给玄亦真拿绣帕擦手上水珠,试图让她不要介怀生气才好。

见此,玄亦真倒也没有避讳尹星的殷勤献好,任由她捧住自己的手,美目低垂安静的看着她,幽怨道:“星儿,你是在怀疑自己的妻子么?”

简单的一句话,犹如施展雷霆万钧之力。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尹星心间一紧,仿佛自己做出罪大恶极的坏事,生怕玄亦真伤心的从此跟自己生疏。

“难道你就只凭对不起三个字来向本宫道歉?”玄亦真指腹随意摩挲尹星掌纹,神态平和,却比先前多了几分冷寂。

“只要亦真能不生气,无论罚我做什么都可以!”尹星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没想到向来包容自己的玄亦真这么伤心,更觉自己不可饶恕。

玄亦真漆目幽静的望着难掩紧张的尹星,姣美玉面恢复温婉动人神态,一颦一笑之间,清媚撩人,柔声应:“那就说好,等你癸水结束,再狠狠罚你吧。”

这话一出,尹星下意识的点头,而后才发现玄亦真说的处罚是做那种事!

湖亭内里一时之间只有微风拂过的声音,尹星低垂羞红的脸,轻轻握住拨弄掌心的温凉柔荑,心里不知该庆幸还是该烦恼。

那种事玄亦真很会找寻新的花样,尹星有点害怕却也不可能食言。

待夜幕无声笼罩国都之时,马蹄阵阵,宫廷禁卫露面,二公主亲兵才收起兵械。

堂内,皇帝身旁的内侍曹丰,入内宣读圣旨。

“二公主,按照陛下旨意,您现在恐怕要入大理寺一回。”曹丰很给面子的客套出声。

“曹侍者,本宫施粥多年,不曾想管教不善,竟然使得侍者出现杀人烹肉之事,可是这何至于入大理寺?”二公主漫不经心的拨弄禅珠,端坐身形岿然不动。

虽说可惜多年经营的名声,但那些事都可以推脱罪责,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曹丰解释道:“二公主误会,今日主要是科举替考一案有线索,所以您还请奉令入大理寺。”

二公主面色一僵,指腹握紧红宝禅珠,不敢置信的盯着曹丰,心知那些心腹不可能透露风声,阴沉道:“荒谬,此事本宫有冤屈,必须面见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