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公主的妻奴驸马 第86章

作者:笔墨迹象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御姐 GL百合

尹星疑惑问:“为什么?”

画室,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玄亦真淡然迎上尹星目光,抬手落在她眉梢间未擦净的水珠,动作轻柔,平缓出声:“你确定想知道?”

这话听起来和往常并无任何异常,但是尹星觉得莫名危险,眼眸眨巴试探的应:“亦真想让我知道吗?”

不知为何,尹星总觉这种对话有些耳熟。

“本宫无所谓,只是不太确定你的喜好。”

“难道是当初亦真曾提及给我准备的图?”

玄亦真颔首,柔声细语的应:“嗯,那些都是亲近时的图,所以你确定想看?”

尹星沉默,没想到会听见玄亦真说出这么劲爆的消息,当即摇头,没再好奇。

那种场面竟然被玄亦真画成图册,尹星突然这份礼物就像烫手山芋!

随即,尹星生硬的转移话题道:“吃、吃饭吧。”

见此,玄亦真抿唇轻笑,顾自收回手,没再同尹星多提画室的事。

其实画室里还有些别的东西,当然都是跟尹星有关,只是以她腼腆害臊的性子,大抵不会想看见的吧。

寂静处,斜阳投落内里,映衬斑驳的火红颜色,照的尹星面颊更是红艳,执筷夹着藕进食,嘟囔道:“亦真,最近好像很喜欢吃藕。”

“嗯,很不错的味道。”玄亦真执箸小口尝着藕,神态温婉,举止文雅。

见此,尹星也不好说已经吃数日藕的事,毕竟玄亦真难得有喜欢的事物。

不知不觉间,夕阳消退,华灯初上,夜风抚动浓绿莲叶,招展摇摆,却还是闷热。

尹星躺在矮榻握住扇挥动,有些睡不着,便同玄亦真闲聊道:“亦真,二公主跟你有仇吗?”

这回栽赃陷害不成,或许得到免罪的二公主,还会不死心呢。

玄亦真手握书卷翻看,动作一顿,垂眸迎上尹星清亮眼眸,指腹轻点她鼻头细汗,淡然道:“不知,你怎么突然提起二公主?”

“没事,只是二公主这般被无罪释放,所以有些担心。”

“不必担心,二公主的母族势微,如今她多年心血毁之一旦,又折损名誉财力,就算想再度挑事,恐怕也有心无力。”

尹星顺势握住玄亦真温凉的手贴贴,好奇道:“亦真,很了解二公主的情况?”

玄亦真指腹搭在尹星掌心拨弄,故作随意道:“我并不了解二公主,只是皇帝的处置从*不会这么云淡风轻,所以她这回没那么容易恢复元气。”

“但愿二公主会接受这回的教训吧,她祸害那么多无辜性命,实在很坏。”

“那就不提很坏的二公主,算算时日,你的休沐日又要到了。”

尹星想到自己过长的头发,念叨:“是啊,我要好好的洗头!”

玄亦真温婉含笑的弯眉,柔声应:“那你恐怕要自己洗头,本宫在休沐日要出别院一趟。”

这话说的尹星有些好奇,没想到很宅的玄亦真竟然破天荒要出门!

而且还是在自己休沐日,往日玄亦真可不会浪费自己难得的休息日。

“亦真要去哪?”尹星不想自己一个人待在别院,更好奇玄亦真出行的缘由。

“宫廷,本宫去看望母后。”语落,玄亦真拿过尹星的扇子,给她扇风解热。

尹星很少见玄亦真提及她母后,探身爬近,脑袋枕着她膝上,示好的询问:“嘿嘿,我可以一块去吗?”

玄亦真垂眸看着仿佛卧在怀里卖乖的尹星,心生绵软,手臂轻揽住她,温婉出声:“平日里母后不喜见人,你若是去会被训斥,所以还是待在别院休息为好。”

“行吧。”尹星有些遗憾,却又见玄亦真不像会松口的样子,只得作罢。

那时婚宴上的万俟皇后看起来实在不太正常,可玄亦真和皇帝他们看起来没有半点异常,反倒让尹星有些难以探究问询。

半晌,话语消停,水榭里渐而安静,烛火照映玄亦真坐卧的身影,手间扇风动作不急不缓,徐徐摇动,规律中透着死寂,仿佛失神。

风动云散,清池间的蛙鸣声渐而尖锐,树上蝉鸣声更是喧嚣,榻旁颀长身影僵直,仿佛正与无形之物对持,殊死搏斗。

良久,玄亦真美目低垂凝望熟睡的尹星,一切渐渐归于平静。

玄亦真亲昵的揽住尹星,恨不能同她血肉相连,呼吸间,轻嗅馥郁甜香,纤长睫羽微颤沾染冷汗,暗影掠过眼底,似是激起千层浪潮,却又转瞬风平浪静,喃喃道:“星儿,没有人会破坏现在的一切,谁都不可以。”

话语很轻,转瞬淹没于盛夏喧哗夜间,水榭外静候的女官春离其实不太放心章华公主居住在这般环境。

毕竟章华公主一直最是不喜盛夏,因为夜间的虫鸣,对于她而言是尖锐到难以忍受的存在。

无声处,月移星转,昼夜交替。

不知觉到休沐日清晨,骄阳初升,热浪不减,尹星迷糊醒来,玄亦真没在枕旁。

尹星翻身看着水榭内里陈设,空旷幽静,轻叹一声,突然觉得江云平日里的取笑,有道理。

自己对玄亦真有些太过上头,以至于跟她分离都觉得很不习惯。

这处没有玄亦真的水榭变的格外陌生,尹星有点想她。

早知就该缠着玄亦真带自己去宫廷见万俟皇后,哪怕被凶也可以跟玄亦真贴贴。

不多时,尹星才爬起身去洗漱用膳。

至于洗头,那当然得另外费一番工夫,毕竟古代没有那么方便沐浴。

而且玄亦真不喜欢侍女们服侍尹星,虽然她从没有说过这般言语。

但是尹星从日常起居的相处就是能感觉到玄亦真微妙的不乐意。

比如平日里玄亦真沐浴是会有许多侍女随同服侍。

初成婚时,尹星就见过那等繁忙而尊贵的场面。

可如今只要尹星在的话,玄亦真基本都不让侍女们久留,夜里更是如此。

午后,尹星独自手忙脚乱的洗头,水光波动时,有些晃眼。

唉,玄亦真她不会今晚都不回来了吧。

水榭外的风声遮掩尹星烦人的叹息,骄阳如火如荼,宫廷之内兵卫们皆是面露大汗,手中兵刃却泛着锋利寒光。

宫廷内有无数宫殿,而中央的巍峨宫殿之内,宫娥们退离在外,门窗紧闭,显得格外昏暗。

这处王朝皇后的寝宫里格外寂静,却又装扮的喜庆,其间寿字格外显目。

众公主皇子们随同皇帝恭贺祝寿,哪怕不见寿星,却也不觉异常。

这是一场家宴,并没有更多的外人,皇帝尤为宽和,欣慰道:“你们能一团和气就是对皇后最好的贺礼,。”

“是,父皇。”众公主皇子们应声,二公主察觉皇帝饶有深意的目光。

不过待二公主瞥向玄亦真,心想她果然没有带那位小驸马。

待到祝寿结束,众公主皇子们退离寝宫,皇帝看向玄亦真出声:“你母后近来颇有好转,去内殿看看吧。”

闻言,玄亦真起身应:“是,父皇。”

偌大寝宫内殿里设有一道道门,其间铁环相扣,这些跟别院主屋的设置近乎一模一样。

玄亦真独自深处,视野渐而开阔,宫殿内里灯盏悬空而设,烛火通明处,药炉熏雾缭绕,视线随着铁链细索声而移动,落在行走其间的身影,平静而坦然道:“母后。”

语落,那道清瘦高挑的身影并未停顿,而是神情木然的望着一面墙,仿若有着执念。

那里曾经是一扇朝南的绣纹窗户,窗外有明艳的花草和盘旋的飞鸟。

现在这处寝宫里除却圆形床榻,并没有其它物体,而铁链的长度并不足以触碰到宫壁,俨然是为防备撞击伤害。

可这长链制止母后的动作,让她整个人顷刻间从游离失神变成狂躁易怒,进而发出尖锐吼叫的悲戚声,怒目盯着玄亦真,随即快步伸展手臂,想要袭来。

随着动作再一次被束缚钳制,玄亦真静默的看着失控的母后,迎上她涣散发红的眼眸,清楚知道她现在看到的听到的不是自己,而是臆想的画面。

所以玄亦真安静见她神情扭曲狰狞,见她力竭滑落在地,见她匍匐在地痛苦干呕,全然没有传闻中万俟皇后的风采。

医书曾记载当人的情绪极端时,身体会出现各种异样,从流泪到疼痛干呕,以至于昏迷都是有可能的事。

很久以前母后会拿锋利物件伤人或是自杀,相比现在确实已经好很多。

但这般不人不鬼的活着,想必跟死亡没有区别。

玄亦真想,自己绝对不会变成这样,更不能让尹星知晓母后的存在。

不多时,玄亦真转身踏步要离开内殿,身后传来嘶哑般的呓语:“神鸟,神鸟呢!”

玄亦真脚步并没有停留,任由身后一道道门环相扣,大抵唯一能让母后念叨的只有被她亲手养大的神鸟。

可母后不知道宫廷之内已经很多年不许任何飞鸟盘旋。

夜幕深时,国都街道的繁华并未谢幕,车马行驶过长街,进入别院。

从宫廷回到别院需要花费不少时辰,玄亦真觉得尹星大抵已经用膳歇息。

可是水榭里灯火摇曳,案桌有餐盘扣着食物,尹星精神奕奕的小跑到面前,软声唤:“亦真,你今天还想吃藕吗?”

玄亦真望着尹星流光溢彩的眼眸,像是有热泉涌动心脉,静默的颔首,并没有命侍女服侍更衣卸去饰品,随同尹星落座用膳,视线养着她用发带高束的长发,显得格外朝气蓬勃。

哪怕玄亦真知道这是因为尹星不会盘发,所以她只会这样梳发方式。

“你在等本宫用晚膳。”

“嗯,我今日起的不算早,所以说起来这还是第二顿饭菜。”

尹星给玄亦真布菜盛汤,不好意思说自己想她想的睡不着。

玄亦真配合的尝着藕,没有过多言语。

无声处,尹星飞快吃完一碗饭,又去添第二碗米饭,只觉饿一顿胃口大增,满眼止不住的雀跃!

见此,玄亦真本想劝她适当进食的话语,只好咽下。

因为玄亦真看出尹星很饿,她只有饿肚子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比湖中的金鲤还要激动,教人不忍心。

待两人用完晚膳,尹星有些撑的走不动,眼见玄亦真去沐浴更衣,只得在内里踱步消食,顺带熄灭灯盏,满心懊恼自己吃的太多。

减肥,越减越肥,完蛋!

不多时,尹星躺在矮榻忏悔自己的罪过,越悔越困,眼眸眨巴的睁开,才发现玄亦真可怜巴巴坐在角落。

因为尹星整个人不规则睡姿占据矮榻,很是不雅。

尹星当即窘迫的收回腿,试图挽回形象,抬手拿过长巾给玄亦真擦拭长发,念叨:“亦真,怎么这么晚洗头发,如果不干,很容易感冒。”

“嗯,不小心忘记。”玄亦真偏头看着盘坐身旁的尹星,她的内裳多是选的粉白杏红,很衬肤色。

“今天很累吗?”尹星望着有些过于安静的玄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