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墨迹象
“那就好,现在还是不要大动干戈。”尹星听的稍显放心,虽然不明白为何另外三大世家能有如此能耐镇场,但是只要不打战,总归还能坐下来和谈商量。
见此,总库堂内几名官员没有再言语。
因着多是大理寺的老人,而对于这位年纪轻轻的尹驸马,如今接触有大半年,多少了解性子。
心无城府,待人宽和,贵族公子里少见的品行端正,因而几人才没有避讳私下言语。
但朝堂大事没有经历血雨腥风通常是不会风平浪静,这位尹驸马恐怕是太过异想天开。
皇帝既然已经公然提及夏侯世家以下犯上谋反罪证,自然是不可能善罢甘休。
此次三大世家想要完全置身事外,无疑就是站在皇族对立面,这可是更大的危险信号。
所以此次的关键是章华公主,若万俟世家同皇族站定结盟,夏侯世家会收势,如果没有,那就糟糕。
这位尹驸马说起来似乎浑然不觉自己处在风波之中呢。
午后,太阳黯淡许多,秋日的凉意随着丝丝凉凉的雨水无声倾覆而来,增添冷意。
暮色时分,尹星撑着伞回到别院,抬手拍着衣袍雨珠,以免浸染寒意,传给怕冷的玄亦真。
从外入内,琉璃花草被摆放的整齐而茂盛,错落有致,完全不似萧瑟秋日。
屋内熏香宜人,淡雾缭绕,玄亦真坐在窗旁,静谧幽美。
“今日还担心你没带伞会耽误回来的时辰。”
“嘿嘿,我有留把伞在大理寺。”
说话间,尹星于盆中净手,便看到案桌已经布置各样膳食,只是发现今日的菜肴有些不太一样。
玄亦真递着绣帕给尹星,见她眼露探究,解释出声:“这些是本宫做的膳食。”
闻声,尹星面上露出一幅原来如此的模样神情,难怪看着这么奇怪。
“你现在要吃肉糜细软食物,先尝尝味道如何吧?”
“……”
尹星沉默看着一本正经的玄亦真,心想昨日一夜荒唐不会是个开始吧!
难道玄亦真就这么喜欢扮演养母这类角色吗?
见此,尹星也不可能拒绝玄亦真的好意,毕竟她从来没有给自己做过食物。
所以尹星有点怀疑玄亦真的厨艺,她一看就十指不沾阳春水,很是小口尝着肉羹。
味道,果然淡的出齐,但是也谈不上难吃,毕竟一点味都没有。
“嗯,还可以。”尹星迎上玄亦真注视目光违心的出声。
看来善意的谎言也是过日子的必备技能呢。
“那就好,听闻国都妇人都会给婴孩制作时令肉糜羹汤,本宫还是第一次做,并不太会。”玄亦真薄唇轻扬的说着,抬手给尹星布菜,面上流露淡淡的浅笑,满是关爱。
见此,尹星心间的禁忌感更胜,转移话题道:“亦真,以前也吃过万俟皇后做的羹汤吗?”
玄亦真执玉箸的动作一顿,温婉神态一瞬僵持,随后才淡然应:“母后生病,从不曾照顾本宫,所以才要更好的照顾星儿。”
尹星听的有些替玄亦真心疼,当即配合道:“亦真放心吧,我肯定吃光!”
不过犹豫基本没有长条成型的菜,全是搅烂的状态,尹星默默的拿勺干饭,暗想这都是玄亦真的心意,不能浪费。
玄亦真沉静的望着尹星进食,薄唇笑意清晰,只觉秋雨的寒凉在被驱散,温暖如春,很是不可思议。
这般用膳过后,尹星连茶水都不用喝,因为实在太淡。
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渐渐没了声,夜幕遮掩院落景象,尹星没有再同玄亦真下棋,因为负债累累,所以跟她玩起华容道。
这幅华容道制作的精美,只是有点难,数目很多,尹星感觉想要早些通关有点难。
玄亦真倒是很有耐心,眼见尹星眼眸流露烦闷神色,抬手提醒出声:“你先往这处移动。”
尹星没多想的听从动作,只见局面豁然开朗,抬眸笑盈盈的看着玄亦真,意外的出声:“亦真,难得提示我哎。”
“嗯,毕竟你还小。”玄亦真很是体贴的应声,颇为关怀备至。
这话说的尹星竟然不知该怎么言语,心想同一个不同身份待遇差距有必要这么大嘛?!
“那亦真可不可以把我先前下棋欠的债务一笔勾销呀?”尹星眨巴圆眸试图卖可爱。
“不行。”玄亦真指腹拨弄华容道横木,清润声音毫不迟疑的拒绝。
尹星疑惑不解的出声:“为什么?”
玄亦真迎上尹星黑亮眼眸,远比那稚童的眼睛还要好看,心间怜爱,柔和应声:“因为那时你是本宫的驸马,两者身份有别,自是不能混为一谈,要听话。”
对此,尹星竟然无法反驳,视线迎上玄亦真异常温柔的目光,不禁面热害臊,只得嗫嚅应:“好吧。”
这样看的自己好像耍赖占便宜的坏小孩呢。
但是这样继续下去的话,玄亦真该不会越发沉浸这种奇怪的相处方式吧?
然而,尹星没想到自己难得成功预判玄亦真的心思。
晚秋时节,渐渐霜寒雾重,清晨尹星眼巴巴的望着近来都不同自己主动亲近的玄亦真,抬手揽住柔软身段,探近想去亲她。
没想,玄亦真却抬手抵在尹星额前,轻声细语的应:“乖孩子不许偷亲。”
尹星傻眼的看着眼前清丽婉约的玄亦真,支支吾吾出声:“亦真,我不想扮演乖孩子。”
“那你就得想出更有意思的趣事,否则本宫会觉得不够有趣。”玄亦真指腹一寸寸描绘尹星的眉骨,故作漫不经心道。
如果尹星能够更加主动热烈,最好像太阳一样热烈的曝晒,玄亦真宁愿被灼烧也不会拒绝尹星。
这话语说的柔声细语,却像凝结枝叶间的晶莹寒霜,让尹星整个人感觉到浓重的危机感!
不知觉间,窗外浓雾消散,薄日当空,照出几分明媚。
午后,大理寺总库堂内的尹星却仍旧像霜打的茄子,蔫蔫的,精神萎靡。
江云没眼看尹星这一幅仿佛被章华公主抛弃的可怜模样,安慰的出声:“喜新厌旧,本来就很常见,再者你的那位公主妻子的身份,她至今都不养面首已经很稀奇。”
那些王朝公主们哪一个没有面首,就连跟尹星年岁相近的四公主,当初公主相看盛宴都挑了不少青年才俊。
“你别乱说,她才不会喜新厌旧。”尹星稍稍扬起脑袋辩解道。
“那你干嘛这一幅泫然若泣的模样?”江云觉得总不可能是因为自己蹭她茶水的原因吧。
尹星欲言又止不好直说玄亦真的那些奇怪喜好,只得遮遮掩掩的说:“我只是觉得可能做的不够有趣,难以讨她欢喜,你跟柳姑娘这些年怎么维持喜爱呢?”
江云差点喷出茶水,呛得嗓子疼,出声:“咳咳,你……!”
半晌,江云才顺过这口不上不下的气,目光打量真挚神态的尹星,故作老练的出声:“这种事得看对方的喜好,投其所好,总没错。”
“投其所好,好像更难。”尹星耸搭着眉眼,有些人生无望。
现在玄亦真满心满眼沉浸在扮演养母的乐趣,她甚至都不那样亲近自己。
再这样下去,总觉得感情都要变质了。
“难道你的那位公主妻子有什么特别癖好?”江云好奇的探究,心间没忘记当初那具被捆绑施虐的尸体,视线饶有深意的打量尹星腕间的红绫丝带。
“没有!”尹星当即拒绝,却反而显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江云看破不说破的打量尹星这个妻奴,沉重叹道:“我看喜新厌旧也不是坏事,否则你都不知怎么没命,还不如重新找一个相好,比如三公主。”
语落,江云先忍不住笑出声,尹星有点倒霉,怎么尽招惹些狠毒女人的烂桃花。
尹星没眼看江云的调侃,面热道:“我才不要找别人,你到底是在帮忙出主意,还是故意扯后腿?”
“我这可是替你认真思考的结果,毕竟你们这桩婚事各方面差距太大,如果章华公主非要喜新厌旧移情别恋,你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接受现实。”江云觉得尹星早些做好准备并不是坏事。
“那我也得先试试投其所好。”尹星不相信玄亦真会移情别恋,毕竟她说过不会去找旁人。
所以尹星更担心玄亦真喜新厌旧,一想到自己表现太过无趣而让她失望,就更焦急。
焦急的结果,就是上火。
盛夏里尹星后背长痱子,脸上都没长痘,却在秋日里脸上长了大包。
秋雨朦胧,尹星照着铜镜看到自己下颌的红痘,竟然有小指甲那么大,不禁更丧气。
“看来得喝药。”玄亦真抬手轻挑起尹星下颌,细细观看,一手沾着药膏,轻柔涂抹。
“很难看吗?”尹星怕疼的忐忑出声。
“不会。”玄亦真温柔应声。
可惜尹星如今实在惴惴不安,因而并不太确信总是温婉动人的玄亦真心思。
以至于,尹星越发不安,待用完早膳都忘记去抱玄亦真告别,很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不好,进而生出更多不喜。
玄亦真察觉尹星踏步要出门,只得出声:“你这是着急忙慌去做什么?”
尹星顿步,偏身看着从容不迫的玄亦真,迟钝的抬手拥住她,闷声应:“没什么。”
“你要是实在不舒服就告假吧。”玄亦真指腹搭在尹星面颊轻抚关切道。
“我没事,今晚我想给亦真准备一个有趣的事。”尹星望着眼前良善宽和的玄亦真郑重道,不愿她这般跟自己疏离,只得放下羞耻心。
玄亦真眼露意外的看着尹星,手臂环住她,亲密又暧昧的问:“什么惊喜?”
尹星摇头,忸怩的应:“惊喜,现在还不能说。”
“说的也是,那今夜本宫等你早些回来。”玄亦真故作随意的朝着尹星耳廓言语,呼吸喷洒,便看见她怕痒的颤,薄唇笑意明显。
“嗯。”说罢,尹星没再逗留,只觉耳朵酥麻带电,一定是错觉!
早间,尹星出马车进入大理寺,没想巧合碰上前后脚的江云。
江云身形矫健冒着雨踏入堂内,爽朗出声:“你今日好些了吗”
“嗯。”尹星不太想对江云详说自己的解决办法。
“那就好,大理寺今日有一位新女捕,你们正好可以认识。”江云眼神示意的投落另一侧身影。
尹星疑惑的偏头看到那位系着银白暗纹披风身段高挑的秀丽女子,瞧着不像女捕,倒像世家贵女,而且竟然跟玄亦真有二三分相似。
大理寺堂内不少官员小吏们探头张望,皆露出惊艳神色。
“杜若,这位是小尹大人,平日里在总库办差,很好相处。”江云介绍道。
语落,尹星还没出声打招呼。
杜若眉目舒展,仿佛稍稍消融冰雪,清浅道:“小尹大人。”
“杜姑娘,真看不出是捕快。”尹星恍惚的颔首应声,目光看向江云满是探究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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